作者:笨瓜不太甜
三十八歲重返修仙界,到上陽城當了兩年屁民。
四十歲被趙老祖邀請,成爲趙家客卿到趙家族地坐鎮。
四十二歲上陽城獸潮爆發,趙老祖重傷,導致趙家與他兩立,逼得他手上染盡趙家亡魂。
五十一歲前往上陽城求取築基丹,與陳伊擦肩而過。
五十三歲,與陳伊再次相遇,同年玉蘭築基功成,再次返回上陽城。
五十四歲,收下駱涵成爲道侶,兩年後,與陳伊和平分手。
六十一歲,上陽城再遇獸潮,以化血魔功中記載的血祭大陣,煉血傀儡,煉血魔劍,功力大進。
第二年,陳伊與陳霄離去,上陽城自此一家獨大。
六十六歲,突破金丹境界。
至今七十歲,手下擁有假丹修士一人,妖王兩位,三階血傀儡一人,財雄勢大,可爲一地霸主。
再與九陽曆一一對應,時間線就明朗起來。
有了時間概念後,餘閒發現自己開始慢慢融入了這個世界,心中也有了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據萬獸真人所說,整個九陽域疆域遼闊,縱橫百萬裏,幾乎相當於他上輩子生活的星球表面積。
而九陽域只是整個大界的一部分。
九陽域之外,還有許多大域小域。
無一例外,每一個以域爲後綴的地盤上都有一位或一位以上的化神尊者坐鎮。
萬獸真人雖然家道中落,但是正兒八經的名門出身,視野上與上陽城這些自稱世家的鄉下土鱉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餘閒就像一塊海綿,榨取着萬獸真人的知識和傳承。
在萬獸真人之前被他逮着薅的叫陳霄,可惜陳霄水平太菜,滿腦子肌肉,根本榨不出多少東西。
倒是陳伊,她的水平絕對當得起天驕之名。
但在她面前,餘閒實在不想暴露自己的無知,那就真成土鱉了。
說到底,他還是想把陳伊給拿下的。
騎在上面的那種。
轉眼間,餘閒從萬妖山脈回來大半年了。
……
福地區,三號府邸。
宴客廳。
餘閒揮揮手,一羣千嬌百媚,衣着清涼透氣的舞女就行禮退下,只留下滿地香風,混雜着廳中果酒香氣,引人遐想。
“楊道友,歌舞不好看嗎?”
餘閒仰躺着,雙腿搭在桌子上,姿勢頗爲隨意。
桌面上,一柄血色金屬小劍倒插在桌子上,劍尖掛着一面繡着許多獸形圖案的暗紅色幡布,正隨風飄展。
此時,一道小小的人影從魂幡上飄出,正是萬獸真人。
“餘閒,你如此做派,何時才能爲我報仇?百年時光,不過彈指而過,你有大好天賦,未來是要與仙宗天驕爭鋒的人物,怎可沉迷酒色小道?”
萬獸真人一臉的痛心疾首。
一開始餘閒朝他虛心請教,他還頗爲欣慰,覺得這傢伙能處,爲他報仇的希望又大上一分。
結果沒兩個月時間,萬獸真人就發現自己錯了。
餘閒哪是什麼苦修士,分明是酒色都沾,還沾得厲害,幾乎無女不歡。
至於修行,修個屁。
除了沒事糟蹋從妖蜂林帶回來的靈花靈草,美其名曰磨鍊煉丹術,其他時候,寧願朝着天空發呆,也不願意停下來多修行一會兒。
當然,女人絕對是少不了的。
眼看餘閒如此糟蹋天賦,他都忍不住爲其焦急。
餘閒卻是搖搖頭道:“酒色是人心慾望所在,我遵從於內心慾望,便是從人慾,便是在遵天道。
大道萬千,又有誰能說得準我不是對的呢。”
“如果道友也能如我一樣,認清自己內心的慾望,或許當初就不會遭逢大難了。”
“再者說,此地靈氣稀薄,我苦修一日,還不如歡度一日,又怎麼能說是在虛度時光呢。”
“道友不如隨我一起聽歌賞舞,做個俗人。”
萬獸真人差點沒氣笑了。
“既然此地靈氣稀薄,你還不如回妖蜂林修行,又或者去玄陽境,那裏可是有四階靈脈存在。
以你的年紀和修爲,哪怕是拜入玄陽宗,也能做個客卿長老,未來積累功勳,升遷內門也不是沒有希望。”
餘閒很是清醒道:“入宗門,身受束縛,不是我所求,而且我修行的可是魔功,終究上不得檯面。
哪怕是入了玄陽宗,也是當夜壺的份,還想登堂入室,那是癡心妄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還是根本沒打算爲我報仇?”
萬獸真人的人影都開始渙散。
“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你不能言而無信!”
“喂喂,楊道友,你可別誹謗我,都是你自願給我的,搞得好像我強取豪奪一樣。”
餘閒連忙糾正道。
“一百年時間,即便算是妖蜂林的時間,也纔過去一年多時間,又何必着急。”
“呵。”
萬獸真人冷笑一聲。
就餘閒這架勢,再多一百年,他都別想報仇。
現在他就和被套牢的韭菜一樣,想要割肉又不捨得,不割又是日日夜夜受折磨。
萬獸魂幡裏的環境可不是人能待的。
即便他儘量不去煉化其中的獸魂,但每過一天,魂幡中的血氣煞氣就會在他身上侵染一分。
自從妖蜂林中煉化百萬妖蜂后,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脾氣更暴躁了。
百年時間,不過是最保守的估計。
一旦餘閒使用萬獸魂幡與人鬥法,他作爲主魂必然要出戰,到那時候,他受到的污染更重。
眼見萬獸真人不喫這套,一副‘信不信我現在就自殺給你看’的架勢,餘閒又趕緊安撫道:
“這樣吧,事實勝於雄辯,咱們就來打個賭。”
“什麼賭?”
“你不是說我不思進取,沉迷酒色嘛,那咱們就賭二十年內我能否突破金丹中期。
如果能的話,你輸我兩顆三階妖丹。
要是不能的話,你也算早點解脫,儘管自殺,我送你魂魄回返天地,絕不阻你投胎轉世。”
餘閒很認真地進行白嫖。
反正不管贏還是輸,他都不喫虧。
萬獸真人卻沒有那麼容易上當,他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萬獸魂幡中的遺產了。
沒有這些寶貝傍身,餘閒分分鐘弄死他,徹底掌控萬獸魂幡。
不過如果二十年內餘閒真的能夠突破金丹中期,他倒不是不能接受。
“好,我賭了,你打算如何修行?徹底投入血魔道?”
這是萬獸真人想到的唯一可能。
然而他之所以能夠忍受餘閒的荒唐和不思進取,一個是時間尚短,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餘閒不以人練功。
雖然他自己曾經也修煉太陰化血魔功,但他並不認同血魔道的理論。
人就是人,是自己的同類而不是血食。
如果餘閒真的化身魔頭,他反而會主動自毀。
餘閒卻是不屑道:“血魔道纔是小道,我又怎會沉迷其中,我修的乃是天地正道。
至於是如何修行,你且拭目以待。”
萬獸真人不由陷入長長的沉默。
血魔道傳承哪怕是惡名遠揚,但依舊能在魔道中經久不衰,甚至不少魔道巨擘都是出身血魔道,以難纏兇厲出名。
這能是小道?
反而色酒在餘閒眼中就是大道?
這特麼是哪門子的歪理?
不過仔細想一想,比起食人練功,沉迷酒色倒不是不能接受。
前提是二十年內真的能夠突破金丹中期。
萬獸真人不再勸導,沉入魂幡之中。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魂奴,不是餘閒的師長,能夠允許他在一旁囉嗦已經是餘閒對他的善待了。
……
又是一個月。
餘閒依舊夜夜笙歌,外面有姜吳兩家作爲臂膀統治上陽城,還有稅務司作爲情報組織隨時監察,他的日子十分清閒。
而萬獸真人則不再囉嗦,而是藏在魂幡中暗中觀察,似乎真的想要從餘閒的日常中真的領悟點什麼出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玉蘭回來了,她拒絕再出去追殺那些築基修士。
面對一個個爲了保護族人逃離不惜以命相搏的修士,那其中閃爍着的人性光輝令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再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與她的本性相駁。
她到底不是殺伐果斷的陳伊,也不是爲了往上爬,不惜一切的趙詩雯。
她只是一個小女人,只想在夫家的羽翼下安靜的生活。
當年她可以與月真派並肩作戰。
那是因爲同仇敵愾,對於那些曾經侮辱女人的傢伙,沒有什麼值得可憐的。
但這一次不同。
她明白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專門爲她而設的遊戲。
她本以爲自己能堅持下來。
哪怕是爲了相公眼中的期待。
但當她看到一個抱着孩子的母親,跪在她面前,願意付出一切,只爲了懷中孩子的一線生機。
當她看到隨她追殺的那些修士的醜惡嘴臉,對於被追殺者的戲弄和折磨,極盡天底下噁心之事。
她覺得很多人都是無辜的,只是受了牽連。
她快要崩潰了。
所以她回來了,帶着一身疲倦,站在餘閒的面前,眼中的光芒黯淡無比。
“相公,我好累。”
餘閒看得很是心疼,覺得自己幹了件蠢事,但此時他只能笑着朝她張開手,將其攬入懷中。
“那就不幹了。”
“對不起。”
玉蘭在餘閒懷中落下淚來,她覺得自己差勁極了。
餘閒柔聲安慰道:“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話,要說對不起也是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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