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助我長生 第154章

作者:笨瓜不太甜

半年後。

三號府邸。

餘閒低調地度過了自己的六十大壽,正琢磨着今日大喜,合該慶祝。

結果城主府來人就把他請到了前任大舅哥的房間。

“獸潮?!”

餘閒剛端起的茶杯一個哆嗦,差點摔了下去。

“大舅哥,你別跟我開玩笑。”

陳霄只覺這個大舅哥頗爲刺耳,但想到妹妹已經踹了餘閒,便也就忍了。

畢竟已經忍了很多遍。

他哼了一聲道:“難道我會拿這種事來唬你?如果不是我現在見不到小伊,也用不着來找你商量。”

餘閒收起玩笑之心,認真問道:

“消息確認了嗎?誰傳來的?”

陳霄道:“是周家的消息,他們統管靈獸部門,發現最近萬妖山脈的妖獸有大規模集結的現象,並且還出現了許多新品種妖獸,疑似是從萬妖山脈深處走出來的。

我收到消息後就親自去了一趟,遠遠察覺到三位妖王氣息,不敢輕舉妄動,便先退了回來。”

“三位妖王?!”

餘閒驚訝重複一遍。

突然出現的獸潮就已經夠讓人鬧心的了,結果還有三位妖王出現,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要不是這會兒山上有位前女友在,他大概已經收拾行囊跑路了。

妖王相當於金丹真人,一次還來三個,他一個小小築基,了不起能靠着護城大陣擋住一個。

再來兩個就只能等死。

三階大陣固然厲害,但也要看主陣人是什麼實力。

“爲什麼會有這種變化?”

關於上陽城的獸潮,餘閒曾經特意研究過。

一般三十到五十年內會出現一次,規模很大,但妖獸羣主要集中在一階,二階妖獸已經算是統領。

三階妖王大多數時會出現一個,偶爾會見到兩個。

而出現兩個妖王的時候就是上陽城修仙界的劫難之時。

那時候基本只有上陽城能作爲堡壘守護最後一份淨土,其他地方的修士和凡人就只能和地老鼠一樣藏身在各種角落。

這種日子會持續到上宗援兵到來,大概三到五年左右。

但三個妖王即便翻遍上陽城建城以來的城史,也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這個……”陳霄遲疑了下,說道:“我大概是知道怎麼回事。”

他忽的想起丹陽真人臨別時對妹妹的提醒。

‘玄陽宗真傳弟子張焱因心情不佳,不久前去了一趟萬妖山脈,斬落妖王兩尊,極可能提前引起下一輪獸潮,還往小心戒備。’

只不過他當時充當木頭人,這話左耳進右耳出,加上獸潮遲遲不來,他也就沒當回事。

剛纔得到餘閒提醒,他纔有了印象。

“好呀,果然是伱小子把鬼子,不是,把妖獸引來的!”

餘閒怒瞪着前任大舅哥。

他才過幾天安生日子,錢還沒撈夠呢。

陳霄卻是冷哼道:“這事跟你也有關係。”

餘閒一臉愕然:“我?大舅哥你別血口噴人!我連萬妖山脈都沒去過,怎麼惹來這麼多妖獸?”

陳霄冷笑連連:“要不是我妹妹執意來找你,那玄陽宗真傳就不會死皮賴臉地跟過來;

如果玄陽宗真傳不跟過來,他就不會在小伊那兒喫癟;

如果他不喫癟,他就不會去萬妖山脈找妖獸發泄;

他如果不去斬殺那幾頭妖王,就不會觸怒山脈深處的妖王,也就沒有今日的獸潮!

你還說不是你!”

“說半天沒說到重點,那玄陽宗真傳是怎麼回事?”

餘閒豈能受人冤枉,一拍桌子,氣勢絲毫不讓人,就是欺負老實人大舅哥不敢還手。

“陳霄,我真心實意叫你一聲大舅哥,你居然揹着我偷偷攛掇你妹妹找別的男人。

陳霄,我看錯你了。

原本我以爲你是個一諾千金的漢子,現在看來也是個背後蠅營狗苟的小人。

難怪你妹妹會跟我分得那麼痛快,是早就找好人了是吧?”

關乎到自家妹子的名聲,陳霄面色當即一慌,趕緊解釋道:

“不,不是,餘閒你別誤會。”

他臉上擠出個笑容,連忙將事情從頭到尾都捋了一遍。

“這事是這樣的……”

餘閒聽完之後,腦海中只浮現出四個大字——紅顏禍水!

十年前的一隻小蝴蝶扇動翅膀,便在十年後的今天引起了一場巨大風暴。

一個求愛不得的金丹真傳,因爲不高興就去萬妖山脈宰了幾頭妖王散散心,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結果現在人家的報復來了,罪魁禍首屁事沒有,反倒是他們這些毫不知情的人承受了這一切。

現在看來,他和陳伊暫時分開果然是沒錯的。

他的實力根本不允許打這種高端局。

畢竟陳伊不可能時時刻刻護在他身邊,一不小心,他就不知道被哪兒冒出來的殺手幹掉了。

不過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怨天尤人也毫無用處,他只有坦然面對,並尋求對自己最有益的方式。

俗話說,福禍相依。

獸潮對於所有人來說是災難,也是機緣。

上一次獸潮過後,雖然城中死了好幾個築基修士,趙老祖也是因此深受重傷,事後心態失衡,爲此賠上了一切。

但獸潮後崛起的築基修士數量實際上超出死去築基的數倍。

比如趙家如今駐守族地的築基修士趙甲,包括玉蘭能夠突破築基,也多賴了那次獸潮的餘波。

沒有那些妖獸的妖丹奉獻,哪有足夠的築基丹產出。

也正是如此,上陽城的築基修士才能被陳霄和他輪番殺了一茬又一茬。

這些被幹掉的築基大部分都是新晉崛起的築基家族。

他們一朝登天,心態沒有擺正過來,纔會大膽反抗金丹真人的威嚴。

反而像傳承久遠的修仙世家都是第一時間擺正態度,旗幟鮮明地擁護在真人腳下,藉機大力發展了一波。

而且……

餘閒丹田中一柄赤色飛劍在血鑽一般的液態法力中不斷遨遊,此刻似與主人相互感應,發出嗜血的光芒。

他的化血魔功可從未沒有停止過修行。

這纔是他現在的主修功法。

妖獸的血肉精華對於他的魔功來說,同樣是大補之物。

即便他自己不願法力沾染氣血雜質,但他手下的血傀儡可不在乎這些。

若是能借着這次的獸潮將姜老祖,趙老祖晉升爲三階傀儡,那麼他手中就又多了一張底牌。

還有,他可以藉着萬千血肉煉製一件魔道法寶——血魔劍,正好等到他突破金丹之後使用。

最後……

化血魔功中一道上品金丹神通的修煉也需要血肉大陣作爲祭品。

他可不像陳伊,背後有個財大氣粗的宗門資助,在突破金丹境界的同時就已經準備好了金丹神通修煉所需的資源。

按照原本的情況,他只能先行突破金丹境界。

而後花費個幾十年上百年去搜集修煉金丹神通的各種資源,最後勉勉強強修煉出一道不好不差的金丹神通。

實際上這也是大部分金丹修士正常的修煉程序。

但這次獸潮如果操作得當,非但不是壞事,反而能夠助力他的修爲和實力雙雙大進。

一瞬間。

餘閒腦海中念頭百轉,有了定計。

但表面上,他憂心忡忡道:

“玄陽宗真傳弟子惹出的禍,偏偏要我們來承擔責任。不過現在我們就算是想要承擔責任,怕也承擔不起。

大舅哥,不是我瞧不起你和我,就咱倆這點實力,能夠幾個妖王打的?”

陳霄終究只是個二階體修,能有三階戰力全靠身上道兵陣紋拉上去的,對付普通金丹夠用。

但指望他當兵王一打十,就純屬癡心妄想。

陳霄苦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嘛,你不是在陣法上頗有建樹,連我身上的道紋你都能窺探一二。

我想要是你來主持護城大陣,再加上我從旁協助,看一看能不能擋住三大妖王。”

餘閒旁敲側擊道:“那個,小伊呢?”

陳霄理所應當道:“我現在要是能見到小伊,還找你來幹嘛。對於她來說,區區三頭妖王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只要我們堅持得夠久,等到小伊出關了,危機也就解除了。”

餘閒:“……”

“上山就兩步路的事,你是她哥,就算惹她不高興,還能殺了你不成。”

陳霄此時卻很固執,搖頭道:

“總之就是不能去打擾小伊修行。”

餘閒沉默了會,說道:“你說了算,反正城破了,我肯定第一個跑。”

他毫不避諱自己未戰先逃的決定。

陳霄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是真傻,到時候打不過我往小伊修煉行宮一跑,什麼妖王都得死。

我是她哥,就算真打擾了她修煉,還能殺了我不成。”

餘閒:“……”

好傢伙,居然讓大舅哥裝起來了。

話說這原本應該是他的想法纔對。

只不過大概在潛意識中他在沒有得到與陳伊對等的實力前,並不想那麼快見到前女友。

餘閒忽的問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能早一點喚醒小伊,可能城裏就會少死很多人。”

聞言,陳霄沉默了會兒,冷不丁笑了起來,聲音中帶着餘閒極爲陌生的冷漠和悲哀。

他盯着餘閒,一字一頓道:

“餘閒,你知道嘛,在真正的修仙界中,普通人的性命是不值錢的。

我們越是重視普通人的性命,反而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因爲在某些人心中,如果我們珍視這些人,那麼這些人就是要挾我們的把柄,是我們投鼠忌器的陷阱。

最後,因爲過分的憐憫,所有人都會死。”

陳霄面上帶上了幾分大賢者的氣質。

“所以就讓他們如野草般生存吧,只要有一丁點雨水和陽光,他們就能茁壯成長,而後遍佈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