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可就在半個月前,坐鎮廣南郡的朝廷欽差和郡守都被亂黨刺殺在府邸之中,如今廣南郡大亂,連郡城都被佔了。
我們是恰好在南邊有些關係,所以知道早些,準備這次在昌寧城把貨物全部出手後就不繼續南下了。”
“原來如此,多謝解惑。”
餘閒再次拱手感謝,心中卻是一凜。
瑪德,亂黨!
果然牽扯到軍火的玩意就是個麻煩,那孫家藥行要說跟南邊的亂黨沒關係,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不行,得舉報了!
餘閒毫不猶豫地把孫家藥行給賣了。
畢竟越國怎麼看也不像是要亡國的樣子,小小動亂應該很快就會平息下去,到時候清查起來,他難免沾惹麻煩。
果然一萬兩銀子不是那麼好收的。
好在他只是收錢辦事,加上如今顯露出先天中期的實力,態度又如此端正,相信福王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麼。
待到餘閒告辭離去,被按住手掌不能說話的年輕人才不服氣道:
“哥,這消息可是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伱就這麼說出去,萬一傳出去了,那我們的貨價豈不是要被他們壓到死。”
被叫做哥的青年語重心長道:“小安,咱們出來行走江湖做買賣,賺錢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對招子要看得清。
否則虧的就不是錢而是命了。
你可知道剛纔那人從哪兒出來的,百寶樓的貴賓室,而且是那位劉管事親自送出來,我可是瞧見他的腰彎得都駝了。”
“人家是有風度,不與你計較。你信不信你再敢頂兩句,人家一個不高興,招呼一聲,咱們倆別說賣貨,直接可以去喫牢飯了。”
“而且你以爲這消息我們都知道了,百寶樓會不知道?放心吧,就憑我剛纔說的那些話,我們可能反而不會喫虧。”
果然,沒多久劉管事就請兩兄弟進了貴賓室,並且給他們手中的貨物一個正常的市場價收購,完全沒有壓價。
而這一切,只是因爲他們剛纔同餘閒多說了幾句話,並且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
劉管事很樂意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賣個好,哪怕餘閒對此並不知情。
出了百寶樓後。
“哥,你真厲害!”
弟弟看着哥哥眼中的仰慕簡直要溢出來一樣。
“這纔是大人物啊,不顯山不露水,只不過與咱們碰巧說了幾句話,就幫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哥哥長吐一口氣,拍了拍懷中的銀票感慨道:
“這一趟雖然沒賺什麼銀子,但所幸沒有虧損,那些繼續南下的商客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破家。”
小商人的抗風險能力太差,幾乎每一趟貨船都得壓上大半身家,有的還得借貸纔行,一旦出了意外就是家毀人亡的下場。
當然,高風險高收益,能夠順利返回就發家了。
“哥,我想再留幾天,我聽說不久後百寶樓會有一場玉石大賞。”
“行,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亂不到這兒來。”
哥哥攀着弟弟的肩膀,親熱笑道:“這幾天好懸沒把我頭髮愁白了,也該放鬆放鬆了。”
……
福王府。
這是餘閒來王府之後第二次見到福王。
相比第一次相見,福王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據他所知,陳霄每隔三日就會出手一次爲福王壓制體內毒氣,然後就能喫上一頓雞腿飯。
顯然陳霄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是不可能給福王徹底祛除毒氣的,否則命就沒了,哪怕福王拿他名義上的妹妹威脅也一樣。
也多虧有餘閒庇護,否則陳伊還得去配合演戲,少不得在陳霄面前捱上幾頓刑罰毒打。
“餘供奉,此事牽扯亂黨,非同小可,那孫家藥行素有善名,在百姓間贈藥施醫,深受百姓擁戴。
若是沒有證據,冒然對其出手,本王難免遭受非議。”
福王搖頭感慨,一副不好辦的樣子。
餘閒一攤手,樂得輕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王爺休息,餘某先告退了。”
反正他舉報信都當面給了,福王不信,以後休想將他和亂黨牽扯在一起,沒這麼冤枉人的。
福王愣在當場,被餘閒的直爽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是,你怎麼就不再勸勸本王?
“等一下餘供奉!”
福王不敢再拿腔作勢,連忙道:“那孫家藥行既然有嫌疑,就先抓起來審問一番,若是沒有從伲俜帕怂麄円膊贿t。”
對於廣南暴亂內情他可比市面上的商人瞭解得更加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暴亂,而是一次有組織有預值脑旆矗渲懈且伤朴行尴烧叱鍪帧�
加上之前各郡的軍械失竊案子,不難想象出有一個暗地裏的組織早已將觸手伸進了各地之中,或許還有各地官員作爲內應。
若是尋常普通武者也就罷了,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朝廷對手。
偏偏其中涉及到了修仙者,誰知道他們背後又是什麼存在。
福王對此很無奈,也有些惶恐。
朝廷那邊自從皇兄沉迷修仙之後,擺明了對他們這些藩王是放養狀態,上次他遇刺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給出個表態。
他或許可以借孫家藥行來一次敲山震虎,展示武力。
至於真的冤枉了怎麼辦。
那就算他們倒黴唄,難道還要他這個王爺道歉不成?
“可是王爺,這沒有證據啊?”餘閒原話奉還。
“餘供奉的話就是證據,此事就交由余供奉全權處理,本王會讓其他人配合好你。”
福王打算讓餘閒去當這個先鋒。
對於餘閒這個來歷不明,身家不清白,半路加入王府還實力強大的傢伙,福王其實也很矛盾,不知如何安置他。
一位先天宗師對於王府是不小的助力,尤其是餘閒宣佈突破先天中期之後,王府就更捨不得他走了。
這次正好借孫家藥行的事讓他與王府加深羈絆。
可沒想到餘閒很自然地拒絕:“不去。”
福王:“……”
“餘供奉,孫家藥行是你親自向本王舉報的,你不出手,不合適吧?”
福王壓着不吐不快的火氣。
平日裏推脫也就罷了,當着他的面還敢這樣,是不是不給他這個王爺面子?
還想不想洗脫嫌疑了?
餘閒卻是一副忠義兩難全的模樣,十分爲難道:
“不瞞王爺,那孫家老掌櫃與我一見如故,曾一度引爲知己,這次舉報他我心裏已經十分不好受。
若是再親自去抓捕他,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自處。
還請王爺另尋高明,比如丁供奉武功高強,江湖經驗老道,餘某覺得他正是最佳人選。
當然,若是王爺一定要我去,要陷我於不義之中,餘某自然可以去。只是今後再無顏留在王府,只好浪跡江湖,再尋去處。”
福王見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自己再逼下去,就要陷人於不義,把人逼走了,他哪裏還有話說。
尼瑪的,要不是看在你已經突破先天中期的份上!
福王到底捨不得一個能夠常年坐鎮王府的先天中期的武道宗師,於是只好強壓怒火,擠出笑容道:
“本王豈是這種人,餘供奉不願,不去便是,此事就交給丁供奉去辦。”
餘閒一副感激模樣:“多謝王爺成全。”
正在天字三號樓養傷的丁樂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而後對着身前長樂劍派的弟子不耐煩道:
“把銀子給那姓餘的送去,記住,什麼話都不要說。”
第16章 玉石大賞
半個月後。
王府對於孫家藥行的行動還沒開始,廣南郡被亂軍佔據的消息卻大範圍傳播開來。
一時間民蟹序v,市井坊間皆是關於亂軍的議論聲,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玉蘭也頗有些興致地詢問起餘閒亂軍是個什麼樣子。
但總體氛圍來看,大家是比較輕鬆的,更多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畢竟廣南郡和昌寧郡中間相隔千里,亂軍就算再厲害,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過來。
另一個則是沒人覺得亂軍會成氣候。
越國坐擁三十二郡,分封十二藩王,雄兵何止百萬,一個廣南郡怎麼看都翻不起太大風浪來。
最受影響的大概是那些要南下的商客們。
這時候的信息傳播基本靠車馬船行。
這邊南邊航道被官方封鎖,那邊還未收到消息的貨船依舊源源不斷從各處匯聚而來,最後全被堵死在港口中。
像之前與餘閒交談的兄弟倆算是邭夂玫模麄兲嵩鐚⒇浧菲絻r出售給百寶樓,沒有多大損失。
但更多的商客只能把貨壓在港口,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天的損失,一些不易保存的貨品更是一天跌出一個價。
這時候他們要麼硬抗着賭一把,賭朝廷可以立即平叛,到時候可以繼續南下,南邊戰亂平復,急需物資,他們或許還能大賺一筆。
要麼只能低價賣出貨物,挽回多少就是多少。
這時候比的就是誰賣得快。
一時間物價大崩,原本十兩銀子的貨這時候一兩銀子就能拿走,只求清倉走人,如此動作下,市場還有繼續走低的趨勢。
南下客商倒黴透頂,但昌寧城的各家商行卻喫得盆滿銤M。尤其是百寶樓這樣的領頭羊,更是在短時間內用超低價吞下了不計其數的貨物。
頻繁的交易導致市場大熱,周邊不少小商人都主動湧入昌寧城,想要從這場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整個昌寧城都隨之熱鬧起來。
而就在這種虛假的繁榮中,由百寶樓主持召開的玉石大賞終於拉開了序幕。
這日。
餘閒帶着玉蘭,懷揣着五千兩銀子,就像一個來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哥,一路悠哉地走到百寶樓。
至於陳伊,仍舊在刻苦修行中,不願外出。
按她的話來說,再有兩天,她就能引氣入體。不過這句話她十天前就說過了。
兩天之後又兩天,也不知道還要幾個兩天。
餘閒見她虔招扌械哪樱铧c沒忍住送她一塊靈石推她一把。
不過想到身邊還有個資質愚鈍的玉蘭,自己那兩塊靈石都不一定幫她感應靈氣成功,又熄了這個心思。
靈石他不捨得給,不過這次過來,可以選幾塊靈氣足一點的玉石送給她。
百寶樓一樓入口處,人潮洶湧,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嘈雜的聲音幾乎要衝破天際。
“哇,好多人啊。”
“爺,我們要擠進去嗎?”
玉蘭緊緊摟着餘閒的胳膊,臉上有着幾分膽怯,但眼中又藏着躍躍欲試之色。
她說到底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生性喜歡熱鬧。
“不用,我們走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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