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瓜不太甜
但餘閒沒有出手,他便猶豫起來,不願直接在族中動手。
不管怎麼說,餘閒都是趙家的功臣,自始至終沒有做過對不起趙家的事情。
哪怕有大陣相助,他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拿下一個築基修士兼二階陣法師。
到時候趙家對功臣出手的消息一旦傳出,今後誰敢再和趙家交心,便是自己人恐怕也要暗地裏說閒話。
卻沒想到自己這一猶豫,竟是放虎歸山。
一想到自己死後,餘閒潛藏在外,以築基之尊去偷襲趙家小輩。
哪怕趙家如今有了第二位築基修士坐鎮,恐怕也要傷筋動骨,大傷元氣。
趙老祖一時間方寸大亂,身上青色遁光都帶上了一層血色,卻是沒有注意到,四周夜色下一層層雲霧四起。
“不對!”
趙老祖終歸是一位二階的資深陣法師,離三階水平也不過一線之隔,很快就發現了自己陷入了旁人的陣法中。
餘閒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遁光,轉身笑吟吟地看着趙老祖,雙手張開,身形慢慢隱入雲霧之中,只有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趙道友,此處風光秀美,有山有水,正適合你的葬身之所,也算我對得起你當日的指點之情了。”
趙老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二階雲霧陣的變種。
“你早就算準了老夫會來殺你,竟還另外佈置了一層陣法?”
陣法的威力大歸大,卻無法臨場發揮,只有事先佈置,因此一般不列入鬥法之用。
雲霧中,餘閒的聲音繼續傳出。
“只是平日裏試驗所用,也沒指望能夠困住你。”
說話間,霧氣中一道巨響傳出。
趙老祖身後浮現出道道陣紋,化作一面土黃色的光牆,擋住了一雙鐵拳。
一面似方非方,似圓非圓,好似羅盤一樣的器件出現在趙老祖頭頂,散發出道道陣法之光。
這正是趙老祖的下品靈器——御陣羅盤,能夠助他梳理陣紋,尋找陣心,第一時間掌控陣法。
此物雖不擅長鬥法,但在陣法一道,卻是比上品靈器還要珍貴。
咔!
光牆浮現出道道裂紋,一股拳勁爆發,趙老祖背後衣袍破碎,整個人向前撲倒數米,險些從空中摔落。
但還是一口老血噴出。
“你還有同夥偷襲!”
趙老祖頓時悲憤交加。
說起來,他和餘閒的情況有些類似,都是不擅長鬥法之人。
畢竟他一直伺候在真人左右,又是陣法師,哪裏會與人正面鬥法,依仗陣法相助,便是高於他一個小境界的修士,也不能威脅到他。
平日裏外出,旁人看在真人面上,又怎麼會與他動真格的。
這一擊偷襲,直接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第124章 你有符寶,我有替身!
雲霧中,餘閒聲音好似鬼魅,在四面八方中響起。
“傀儡的事怎能算得了偷襲?”
“不過我這傀儡威力雖強,卻不擅長速度追擊,所以我時常想該如何讓他攻擊到目標。
後來我想到了,根據相對論,敵人減速,就相當於傀儡加速。
這大雲霧陣雖然只是普通迷陣,但即便是趙道友這樣的陣法師,也得駐足破解一會兒。”
砰砰砰!!!
餘閒負責講解的同時,血傀儡也沒閒着,在大雲霧陣的掩護下,一拳接着一拳,趙老祖被打得狼狽不堪,連安全距離都拉不開。
血傀儡實力非凡,除了速度反應有明顯弱點,便是把它當做一個築基後期的體修對待也可以。
趙老祖失了先手,一朝沒有應對好,便是潮水般的攻勢襲來。
偏偏他身在陣中,不僅遁速受到影響,方向感大失,神識還遭受到扭曲。
眼見自己馬上就要被鐵拳活生生打死。
趙老祖不再保留,鼓足一口氣,強行拉開一小段距離,翻手就掏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籙,上面有一板磚模樣的圖像栩栩如生。
“翻天印,出!”
趙老祖有些肉疼地激發符籙。
就見一塊足有數丈長的黃金板磚驟然出現在虛空之上。
光只是顯露真容,周圍縈繞的霧氣就好似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其氣勢也如烈陽,讓人看上一眼,都覺得眼睛受到了灼燒。
而血傀儡沒有畏懼的意識。
但面對此物,它本能的戰鬥意識卻是被觸發了。
只見它雙手結印。
身後一尊丈許高的明王虛影浮現,結出寶塔印記,做出雙手託舉天穹的架勢。
轟!
就像拍蒼蠅一樣,血傀儡直接被打落半空,地上塵土四起,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
板磚的餘波不止,方圓數百米的白霧更是消散一空,大雲霧陣直接告破,也露出了數百米外,餘閒愕然的表情。
鼻青臉腫的趙老祖忍不住譏笑一聲,似乎很是解氣。
“餘閒,我不知你的傀儡爲何會使用姜家的寶塔明王功,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這些鬼蜮伎倆,根本不值一提。”
姜家的寶塔明王功的功法特徵實在太過明顯。
餘閒忌憚地看了眼趙老祖手中符籙,說道:
“這是符寶?”
趙老祖也樂得拖延時間。
“不錯,正是真人賜下的符寶,其中蘊含着金丹真人的法寶之力,莫說是你,便是曾經的姜老祖來了,也休想正面擋住其一擊之力。”
“不是……”餘閒一臉便祕道:“伱特麼有這麼強的寶貝,還會被一頭銀背暴猿偷襲到命不久矣?”
他和趙老祖的所有矛盾,其實都源自於趙老祖受傷後的壽元大損。
如果趙老祖還能活個七八十年,哪裏會擔心餘閒奪權,他有充足的時間來培養趙家修士。
偏偏他受傷了。
趙老祖臉色一黑,手上掐訣,黃金板磚再次光芒大作,直接朝着餘閒一磚拍去。
既然已經用了,他也就不再節省符寶的能量。
數百米的距離,對於符寶來說,不過瞬息之間。
餘閒避無可避。
他只覺得周身空氣好似黏稠起來,自己好似被封入琥珀的蟲子,心神間一片空白。
哪怕是再差勁的符寶,也相當於金丹之力,被這等力量鎖定,以他的實力,哪裏是說避開就能避開的。
千鈞一髮之際。
轟!
餘閒的肉身直接碎成了一團血霧,連渣都沒有剩下來。
趙老祖眼見餘閒終於死去,不由放聲大笑。
“餘道友啊餘道友,沒想到你藏着如此強大的底牌,只可惜你終究棋差一招,又豈能知道真人還會賜下符寶給我。
不過能夠死在符寶之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趙老祖心滿意足地收下符寶,雖然這趟折騰讓他耗費良多,但終究是殺了餘閒。
餘閒表現得越有潛力,實力越強大,他的必殺之心越強大。
既然已經得罪了,就不能再給他逃生機會。
所以他毫不猶豫使用了第二次符寶之力。
趙老祖走到餘閒身隕之地,只見地上已經被符寶之力的巨大威力壓成了一塊比鋼鐵還要結實的地板,隱隱還能看出一個扭曲的血色人影,竟是連渣子都不剩了。
“可惜符寶把什麼都砸爛了,這些年餘閒收了我趙家不少分紅,又無地消費,那可是好大一筆靈石。”
趙老祖嘆了口氣,卻也知道不能強求。
他使用符寶之力就好像小孩舞大劍,能傷人,卻不能指望再控制劍的力量去雕花。
趙老祖又走到血傀儡砸出的大坑。
只見一尊骸骨正躺在巨大的坑洞中,下半身已經陷了進去,原本白玉般的質地此刻佈滿裂紋,彷彿隨時會碎成渣子。
唯有軀體上一縷縷紫光不時閃爍,證明它沒有完全損壞。
“竟真是傀儡!”
趙老祖不由眼前一亮。
“好強悍的傀儡,竟然能承受符寶一擊而不碎,若是能夠修好交由趙家使用,或許是一件比符寶更強大的底牌。”
畢竟符寶只剩下一擊之力,但傀儡卻能一直使用。
趙老祖大袖一揮,就要將骸骨收入儲物袋,卻發現竟是無法收入。
“咦?”
趙老祖輕咦一聲,有些驚奇,神識掃過骸骨。
“奇怪,此物已經是死物,如何不能收入儲物袋?”
他手上掐訣,一雙法力大手就凝聚成形,一把托起骸骨,就感覺到骸骨的沉重,彷彿在搬動一個大鐵陀,起碼有三四百斤重。
但在法力大手的操作下,骸骨還是被拔了出來,站在趙老祖面前,不過一兩米距離。
忽的。
趙老祖頓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心中傳來陣陣警兆,好似有什麼天大的恐怖降臨。
“誰?!”
趙老祖條件反射性地神識四散而出,同時一層護體靈光覆蓋周身,手中暗暗掐住符寶。
然而恐怖不是來自遠方,正在面前。
就見骸骨眼眶中血光大作,一雙骷髏大手直接抱住了趙老祖,電光閃爍間,趙老祖的護體靈光竟是直接破碎。
“不!”
趙老祖哪裏想到骸骨竟還能復活。
明明餘閒已經被他砸成了肉泥,失去了主人操控,傀儡就是一件死物。
這不合理!
但只是瞬間,骸骨的雙手已經嵌入了他的肉身,哪怕是築基修士的超凡肉身也無法抵擋這一招懷中抱妹殺。
蓬!
就像一個炸開的西瓜。
在骸骨的強橫力量下,趙老祖周身骨骼爆裂,血肉好似爛泥一樣,經脈,丹田,全都寸寸裂開。
被體修近身,就是普通修士的噩夢。
只是一招,趙老祖的肉身就變成了破麻袋,再無反擊之力。
肉身是力量的根基,沒了肉身,神識和法力都成了無根之源,力量大減。
趙老祖終於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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