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一羣師門長輩中,最活寶的就是這位麻麻地師叔了。
也不知道他的這些習慣和風格是跟誰學的,難怪其他師叔師伯們受不了他。
“那就有勞師伯了。”
張恆說完看向正在打掃骨灰的阿強二人,喊道:“快點幹,一會幹完了跟我回陽江。”
“回陽江?”
阿強二人四目相對,喊道:“恆哥萬歲,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第一百零七章:前往茅山總壇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
“任家兩位小姐,以後歡迎你們來海南投資,貧道先告辭了。”
處理完任天堂後,張恆便向任家辭行。
臨行前,任家兩位小姐還說了想去投資的事,張恆也是滿口答應下來。
至於去不去,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但是怎麼說呢,海南起碼能穩定三十年,在這兵荒馬亂的日子,安穩,真的是一種奢求。
“恆哥,還是你有面子啊,一個電話就能從外國洋行借到車,連洋人都要給你面子。”
坐在車上,阿強一臉的敬佩。
“其實不是給我面子,是給錢。”
“這些洋行認錢不認人,我手下有一家***工廠在和他們合作,每天能在海外爲他們帶來大量利潤,看在錢的份上,他們會和我成爲朋友的。”
“同理,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讓他們賺到錢了,我叫他們爸爸,他們都嫌我這個兒子孬。”
張恆對利益上的往來看的很淡。
因爲他和這些洋行,以利合,以利分,分分合合都在一個利字上,相處起來非常簡單。
“阿恆,聽說你讓林九當了融城的特別顧問,讓錢師兄當了海南特別顧問,有沒有這件事啊?”
麻麻地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的問道。
張恆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放心吧師叔,以後你就是鵝城的特別顧問了,負責鵝城方面的一切祭祀和典禮活動,管着那些神婆神漢,併爲我茅山傳播道統。”
說完,張恆又問道:“師叔,您看怎麼樣?”
“能者多勞唄,我這人不是喜歡管事啊,主要是閒不住。”
麻麻地心裏美滋滋的,臉上卻裝出一副我是在幫你的表情。
張恆對此也不在意,因爲他現在是三把抓,軍、政、信仰,生前死後一條龍。
甚至在民間中,百姓都在偷偷叫他天師大帥,說他可以馭使鬼神,上午管人間,下午管陰間,到了晚上還要到凌霄宮報道,傳的有鼻子有眼。
就連南國高層那邊,都聽到了這種風言風語,說他是淮南王第二。
不過張恆覺得,他跟淮南王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淮南王以王侯之身,招攬奇人異士,跟這個學點,跟那個學點,所學頗雜,而且不成章法,更沒有承載過任何一脈道統。
張恆不同,他以茅山道爲根基,是茅山的核心弟子。
以後會走摘星道人的路線,以茅山爲火,以其他道脈的法統爲柴,照亮前路。
在所學上來說,他學的要比淮南王精純的多。
託末法時代的福,三山符籙宗門內的道藏都是互通的,只要你有這個精力,甚至能學到龍虎山上的天師符籙,還有閣皁山上的九字真言祕術。
放年前,這些祕術祕而不宣。
到現在就無所謂了,末法時代,最不值錢的就是祕籍,天地靈氣渙散,連個返虛修士都沒有,敝帚自珍也沒什麼意義。
所以在百年前,三山符籙宗門內部,就開啓了互換祕法的大門。
也就是現在,還有點規矩,學別的門派的法門要打招呼。
再過百年,這些祕籍網上到處都是,你就是請人去看都沒人去,這就是末法時代的悲哀。
空有道書祕典,卻無成仙之路,有道真修也只能轉修鬼仙之法,徒呼奈何。
幾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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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時候,徐真人已經走了,返回茅山總壇去了。
並讓人給張恆留話,讓他新年後也去一趟茅山,做什麼倒是沒說。
但是張恆思量着。
請神殿的殿主大限將至,現在師父回去,不出意外是回去爲接班做準備了。
畢竟,一代新人換舊人,老一輩的修士正在逝去,未來的六殿殿主,終將被徐真人,九叔,摘星道人,一眉道長他們替換下來。
到時候,徐真人他們就成山上的老傢伙了,張恆他們這些弟子,便成了茅山在外面的頂樑柱,一如二十年前九叔他們一樣。
再過二三十年,張恆他們歲,昔日的徒弟也有了各自的弟子,又將開啓下一輪的交替。
如此輪轉,茅山已經經歷了六十九次,張恆他們是第七十代弟子。
夏換秋。
秋轉冬。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時間來到了1921年。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阿恆,師叔走了。”
養好傷勢的摘星道人,這一日來跟張恆告別。
張恆將其送上火車,此時的火車,已經修到了大溝鎮,讓大溝鎮變得更加繁華了。
但是張恆卻已經很少露面,對普通人而言,他的地位太高,就算是同族之人,在他面前也輕鬆不起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張恆不喜歡拘束自己,也不喜歡拘束別人。
可他知道這是沒辦法的,在普通張家弟子眼中,他猶如神明。
聽起來是不是不錯。
但是不要忘了,神明,從不是用來讓人親近的。
“族長。”
“族長好。”
看着兩旁見了自己,立刻就規規矩矩行禮的腥耍瑥垚a心雜陳。
尤其是當一個小孩拿着球,球滾落到他腳下,他拿起來遞給孩子時,孩子母親臉上的惶恐之色,更是讓他明白了位高權重,與稱孤道寡的真正意義。
哪怕他什麼也不做。
光是在外的名聲,就能讓他跟普通人產生鴻溝。
“三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第一次回大溝鎮是1919年的七月,現在一晃都1921年了。”
張恆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張振天和幾位族老。
“這條街我還記得,當時我感嘆過,咱們大溝鎮真窮,只有這條主街上有些店鋪。”
“現在再看看,一條主街變成了三條,而且都蓋上二層小樓了。”
看着街道旁的洋樓商鋪,路燈,行人,張恆感嘆道:“我當年說過,要讓大溝鎮的人喫上飽飯,我做到了呀。”
族老們一臉感嘆:“族長,當年您剛回來時,家鄉子弟一臉菜色,各個瘦的跟麻桿一樣,臉上都寫滿了兩個字,飢餓。”
“託您的福,現在不一樣了。”
“工廠起來了,就有了就業崗位,老百姓手上有錢了,周圍的店鋪也就繁榮了。”
“再加上族裏有錢,可以借給大家做點小生意。”
“依託着這些南來北往的商客,就是賣瓜子花生也餓不死,說日子好過,別說十里八村了,就是附近的幾個縣城,誰不知道咱們大溝鎮的日子好。”
張恆默默點頭:“海南那邊還在開發,等開發好了,我準備遷一部分族人過去。”
“去的,每個人發一百畝地,兩頭牛。”
“到時候,天天喫肉都不是夢,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族老們齊齊下拜:“族長慈悲。”
稍許。
張恆又向腥私淮鷰拙洌f了下自己即將前往茅山總壇的事。
這一去,不出已意外的話會到開春再回來,因爲他要在茅山上觀看道藏。
當然,現在是這樣想的,會不會有變故也說不一定。
比如,開春之後洞天福地能不能開。
如果能開的話,張恆起碼要在茅山上潛修一年。
所幸,張恆準備了遠距離無線電臺,有什麼事可以電臺聯繫,再加上專屬列車,從江蘇回來也就一兩天的事,也耽誤不了什麼。
“福生...”
坐在火車上,看着窗外繁華的大溝鎮,張恆低語道:“無量天尊!”
第一百零八章:孝敬師長《大家幫忙想個書名唄,要換書名了》
茅山是一座山。
位於金陵鎮江,山上道觀無數。
一座道觀,便代表着一道茅山法脈傳承,符籙,請神,趕屍,煉丹,星象占卜,風水相術。
六大法脈,組成了整個茅山,也形成了三宮六殿之格局。
看着眼前的茅山山門。
張恆有些想入非非,記得第一次見到徐真人,他住在四面漏風的義莊裏。
一轉眼,居然要在山上住宮殿了,這是漲行市了呀。
“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
張恆向後面吩咐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迴歸山門,當然不是自己回來的。
這就像家裏過日子一樣。
誰誰誰,一直說自家孩子在外面混的好,結果破衣爛褂的回來了,別人一看就不是那麼回事。
張恆也是一樣。
就算他不要面子,也得給徐真人把面子掙出來吧。
所以張恆這次回來,不但動用了專屬列車,還帶了十車廂的物資回來。
其中廂大米,兩車廂藥材,兩車廂布料,一車廂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外加二十萬大洋。
“你是...”
正從卡車上往下搬着東西,迎面就看到從山上下來了兩個打掃山門的小道童。
他們看上去十歲出頭的樣子,還沒有手上的掃把高,身上穿着灰色的小號道袍,對張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張恆師兄嗎?”
“你們認識我?”
張恆有些驚訝。
聽到這話,胖點的小道童開口道:“師兄,我們看過你的照片,你騎着高頭大馬,可威風了,師父說要是沒有你,我們現在還在討飯喫呢。”
“討飯?”
張恆露出瞭然之色:“你們是山下逃荒來的災民子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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