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可惜,可惜。
這裏不是遮天的世界,而是體系更龐大,更復雜的神話下界。
在這裏,道門諸派盤根交錯,各個都有上界祖師爲靠山。
這樣的世界,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擾亂的,而且嶽綺羅的才智,放在青雲觀或許能被冠年來第一人,但是放眼整個天下年間的風雲人物之中,以她的水平根本排不上號。
遠了不說,三豐真人可是元明時期的人,前年,誰的名頭能蓋過他去。
後面的鐵冠道人張中,劉淵然,張寧初,邵元節,陶仲文,趙真崇,也都是名震天下的一派祖師,有道真修。
哪怕到了清朝,打壓道教,也出了王常月,婁近垣,李西月,黃元吉這些人。
要說岳綺羅的才情,能勝過這些有道真修,張恆是絕對不信。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她連生死都參不透,對死亡的恐懼蓋過了一切。
她頂多被稱爲一時之奇才,成不了張道陵,葛玄,三茅真君,葛洪,陳摶,呂祖,薩守堅,許遜這樣的神仙之流。
無他,才情不夠。
要說有才,她比同時代的倉央嘉措都差遠了,一句:‘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睛。
光從這首詩中就能看出,這是一位真活佛,從人間來,從人間去,很接地氣。
“豆豉...”
“啊,不,林道長,是不是沒事了。”
龍南光本來想喊豆豉英的,但是考慮到九叔不但救了自己,更救了自己老婆,豆豉二字無論如何也難以出口了。
“嗯,沒事了。”
九叔看了眼米琦蓮的肚子,又道:“魔嬰一除,被魔嬰趕走的孩子就能回來了,說起來這孩子夠可憐的,這些天一直在附近徘徊,有家不能回,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抹眼淚。”
米琦蓮肚子中的嬰兒,原本並不是魔嬰。
結果魔嬰一來就把他給打跑了,自己佔了進去,這也是陰司將軍細數魔嬰罪行中,第二條,搶奪他人轉世之身的由來。
要是讓魔嬰得逞,他就會鳩佔鵲巢,取而代之,成爲米琦蓮的孩子。
至於被他打跑的靈嬰,那就慘了,有家不能回,只能眼睜睜看着別人成爲自己。
如果沒被巡邏陰差和有道之士發現,最終等待他的只有靈力散盡,魂飛魄散一條路走。
“林哥,我的孩子在哪,我想看看他。”
一聽孩子的悲慘際遇,米琦蓮悲上心頭。
九叔聞聲也不多說,拿出銅錢幫米琦蓮開眼。
入眼,一個穿着紅肚兜,小小的,三四歲,粉嘟嘟的小孩正躲在門外偷看着他們。
一看到這孩子,米琦蓮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張開雙手說道:“寶寶,到媽媽這來。”
聽到這話,小靈嬰揮舞着雙手,跌跌撞撞的跑來。
等到跑到米琦蓮身前時,化爲一縷靈光沒入米琦蓮的肚子內,下一秒,米琦蓮就察覺到了有人再踢自己。
“哎呦,肚子好疼!”
米琦蓮疼的冷汗直流。
“遭了!”
相比一臉不解的九叔,蔗姑對靈嬰的習性更清楚些,急道:“孩子怕再有人來搶他的身體,一進入母體就忍不住想出生了。”
“這怎麼辦?”
九叔大驚失色。
“怎麼辦,當然是生了。”
“出去,都出去啊,想看女人生孩子啊!”
蔗姑將張恆等人都趕了出去:“有我負責接生沒事的。”
腥苏驹陂T外,面面相視。
半小時後,伴隨着孩子的哇哇哭聲,房內傳來回話:“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一時間,兩個男人都鬆了口氣。
“哼!”
看到彼此的緊張神色,龍南光與九叔同時冷哼一聲。
第二天。
“咳咳,大家都到齊了吧。”
龍南光站在大帥府的二樓陽臺上,下面則是密密麻麻上百名軍官:“今天我要宣佈三件事。”
“第一,你們的大帥我有兒子了,叫龍文章。”
“第二,我給這孩子認了個乾孃,叫蔗姑,是個招魂的法師,這孩子出生的月份不足,得送到她乾孃那去養,不然養不活。”
“第三...”
龍南光看向身後。
張恆從房間內大步走出,站在了龍南光的身邊。
龍南光自己則後退一步,站在了張恆身邊:“第三呢,我決定與陽江的張大帥結盟,現在你們眼前的這位,就是從陽江來的張大帥,以後,我將是張大帥的副帥,就像張作霖的副帥張作相一樣,我要做魯肅啦。”
“當然,你們文化不高,可能不知道魯肅是誰,不過這不要緊,你們只要記住以後張大帥最大,我第二就行了。”
說完,龍南光第一個帶頭鼓掌。
下面的軍官們面面相視。
少許之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掌聲。
這些軍官也不是傻子,龍南光都知道陽江兵團,一直對融城虎視眈眈,這些帶兵打仗的軍官能不知道嗎。
他們當然知道,只是實力不如人,知道又有什麼用。
現在融城與陽江結盟,自家大帥成了陽江張大帥的副帥,以後就不用在擔心兩邊開戰了,對當兵的來說這是好事啊。
“我也說幾句吧。”
張恆順着龍南光的話往下說:“首先,我要宣佈幾項任命,第一,任命龍南光爲我的副帥,兼融城縣長。”
“再令,融城第一團調任康城,融城第二團調任鵝城,與康城第一團,鵝城第一團調防。”
此話一出,軍官們開始譁然。
要知道從融城到康城,中間可是隔着陽江,前後幾百裏的距離。
他們都是融城本地人,往康城和鵝城一調,平日裏想回家看看可就難了。
“靜一靜。”
張恆擺了擺手:“我知道你們是故土難離,可是呢,我是爲你們好啊。”
“我們這邊馬上就要打仗了,往哪打,海南島,打誰,苗黎部落的土司。”
“你們剛歸順我,我不能讓你們去打仗啊。”
“所以我決定,調康城第一團和鵝城第一團過來,擔任主攻,你們先去後方休整一下。”
一聽這話,腥梭犃丝跉猓瑢φ{離的命令不再抗拒。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這一去,一年內是別想回來了。
至於一年後。
張恆有信心在現有的六個團,陽江一團,大溝鎮警備團,康城一團,鵝城一團,融城一團,二團的基礎上,變成兩個師,十二個團。
那時,物是人非,兩個團掀不起風浪來。
“我沒偷東西,不是我偷得,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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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去,只見蔡副官揹着行李,正哭爹喊孃的被衛兵攆走。
張恆向蔡副官看了眼,什麼也沒有說。
下午。
有人傳來消息。
蔡副官帶着老婆孩子,坐船去巴西種咖啡去了。
張恆依然沉默。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蔡副官想要當融城縣長,可張恆現在滿足不了他。
他本就是被威逼利誘着倒戈的,今日慾望得不到滿足,未來只有兩個結果。
一個是再找個老闆,有一有二,把張恆也賣一次。
一個是心含屈辱,表面上裝作無動於衷,背地裏高喊口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不管是哪個,張恆都不想看到,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埋釘子的事。
所以,他應該消失,也必須消失。
沒死,去巴西種咖啡,說實話,這個結果不錯了。
喝醉酒,失足落水,那多省事。
第八十七章:見證九叔收徒
第二天。
連夜坐着卡車,從大溝鎮來的警備團,正在和融城一團交接城防。
大帥府門口,幾名傭人正在搭梯子,將‘大帥府"的門牌換成‘副帥府"。
“阿恆,你說融城怎麼樣?”
帥府對面的小樹林中,九叔和張恆正在漫步。
“挺好的,人口十幾萬,百姓富裕。”
“守着北部灣和瓊州海峽,大富大貴不敢說,但是絕對餓不死人。”
張恆實話實說。
“是個好地方,所以我是這樣想的。”
九叔止住腳步:那邊有蔗姑坐鎮,我的義莊與蔗姑的娘娘廟,性質其實是一樣的。”
“一個縣城,不需要兩個有本事的高人坐鎮,而且我打聽過了,融城什麼都有,就缺一座道觀。”
九叔一臉慈悲:“鵝城有錢師兄,陽江有徐師兄有蔗姑,都可保一方太平。”
“融城沒有,不合適吧?”
“我昨晚思前想後,決定不走了,以後就留在融城了,幫你守一守這份家業。”
張恆有些意外的看着九叔。
九叔說的是好事,可這個動機,張恆怎麼覺得沒那麼簡單呢。
算了,不想了。
“師叔高義,我替融城的十六萬百姓謝過師叔了。”
張恆對九叔行了一禮,隨後又商量道:“師叔,道觀的事包在我身上,就是這個位置,您看放在哪裏合適?”
九叔想了想:“就選在城隍廟旁邊吧,沒事的時候我還可以主持下城隍廟的日常祭祀,一舉兩得。”
張恆點頭表示認可,隨後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邊的義莊怎麼辦?”
“先放着吧,我打算再教文才幾年,然後讓他回去接手義莊,料想有蔗姑和秋生在也出不了大問題,別接那些大活就行了。”
九叔說到這裏嘆息一聲:“文才本事不怎麼樣,但是還算有自知之明,那些要命的大活,你就是請他去,他也不會去的。”
張恆心想還真是如此,這也算是文才僅有的一點長處了。
以後接手了義莊,凡事量力而行,帶足法器和符籙,一般的小問題也能處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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