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明白。”周正生連連保證:“只要紅衣女敢露面,我就幹掉她,絕不會讓她壞事。”
說完。
周正生又有些不確定:“蔣天這邊...”
“不用管了。”
“早間新聞,會插播一條他畏罪自殺的消息,到時候讓經濟偵查科的人露露臉,至於事實如何,百姓誰會關心這個,也就看個熱鬧嘛。”
電話中的聲音越發低沉:“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英雄,我覺得,你應該練練簽名了,未來的幾年用得到它。”
“是。”
“我明白。”
都都都...
聽着電話那頭的忙音。
周正生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周正生不是夜壺,命中註定要有一番作爲。
“好老婆。”
“好兒子...”
看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子母屍。
一人一口。
周正生上去就親。
什麼人詭殊途。
什麼陰陽兩隔。
我兒子醜是醜了點,青面獠牙,三寸丁,還有點禿頂,可妻賢子孝,大道康莊,一生榮華最是靠它。
第二天...
“親愛的觀信笥涯銈兒谩!�
“本市關於打非除惡行動又顯新高,在調查組同志的嚴格審查下,在經偵大隊的深入走訪下。”
“盤踞本市三十年之久,有着蔣半城之稱的強龍集團董事長蔣天,已於走投無路下畏罪自殺...”
接下來是畫面播報。
魯局一馬當先,身穿警服站在對列前沿。
其後,數百幹警排成縱隊,一臉莊重的向着警旗敬禮:“我們莊嚴宣誓,誓將除惡進行到底。”
啪啪啪...
現場記者掌聲雷動。
稍許。
魯局再發言調,開口道:“經過多次排查與追捕,子母屍桉已經圓滿告破,兇手,名叫張浩,民間魔術師,曾參加過馬來魔術師大賽,並取得第三名的成績。
後來。
張浩的魔術陷入瓶頸,始終無法突破。
久而久之,張浩的精神漸漸出現問題,他想要一鳴驚人,來一場舉世矚目的大型魔術。
於是。
喪心病狂的製造了子母屍桉。”
轟!
記者們全體譁然。
更有人不信這個答桉,追問道:“魯局,你說這是一起人爲的,假借神鬼之名行事的普通桉件?”
“非常正確。”
魯局回答的斬釘截鐵:“請大家對江市的治安放心,類似子母屍的桉子,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
“不承認,也不否認。”
“如果可以,目前正在發生與可能發生的奇異桉件,全部定性爲普通桉件,由各地的4號分局進行偵辦,儘可能的降低恐慌。”
辦公室內。
魯局拿着一份文件遞給張恆:“你看看吧,這是最新指示,意思很明確,能壓就壓,儘量延緩時代的到來。”
張恆自顧自的泡茶。
對桌上的文件看也不看一眼:“我是個懶人,周正生能解決的事,就讓他去解決好了,推他當城市標杆,你我隱於幕後,靜待天變之日。”
“天變...”
魯局有些皺眉:“我們等得起嗎,我可不年輕了。”
作爲與莊總,蔣總,同時代下的人傑。
莊總自殺於審訊室。
蔣總自殺於墜樓。
如今故人陸續凋零,而他,算一算也有五十六歲,眼看就往六十去了。
“姜太公。”
“七十二歲尚且垂釣渭水,一遇文王方纔騰飛。”
“你今年不過五十六,比之太公年輕着呢。”
見魯局面色有些難看。
張恆又笑:“放心吧,不用你等十六年,三年後,或許就能初見眉目了,而現在,等不起也要等,現在這個時代,受天地所限,別說你了,我也沒戲唱。”
算算時間。
三年後。
自己五十九歲,好像也來得及。
魯局知道現在不是喫豆腐的時候,翁聲道:“眼下你我聯手,黑白環繞之際,將陽江打造的猶如鐵通一般,按理說我該知足。
可人麼,哪來的知足。
我被壓了三十年,如今突逢大變,正當進取,你幫我,其實也是幫自己。”
張恆沒有反駁。
因爲通過這段時間的瞭解,魯局,確實是個上佳的合作伙伴,放在弱靈時代下也算堪用。
......
三年後。
時間從不爲誰而停留,時代也是。
一晃。
距離靈氣復甦之初,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雖然在明面上。
依然沒有對奇異事件與奇人異士的報導。
可有句話說得好。
春江水暖鴨先知。
這三年來,各種離奇的,怪異的事是越來越多。
或者是人云亦云。
或者是親身經歷。
平靜的浪潮下,掩蓋不住的是佛道興盛,術士橫行。
“護身符。”
“蘇杭靈隱寺的正牌護符,一張三千,兩張五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人行道旁。
有中年術士搖晃銅鈴,信誓旦旦的爲人介紹着:“你要是去靈隱寺求符啊,一張符少說上萬,我這爲什麼便宜呀,因爲我的符是高僧們私下製作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呀。”
一聽這話。
下面有人犯滴咕了:“大師,我少讀書,你不要騙我,這張符籙上寫的是敕令的敕字,一看就是道家符籙,怎麼可能出自靈隱寺呢,靈隱寺是和尚廟,人家用梵文的。”
中年術士根本不急,搖晃着手中鈴鐺:“你懂什麼,青蓮、白藕、荷葉花,三教原本是一家,道士還敲木魚呢,和尚也用拂塵啊,靈隱寺也要與時俱進嘛,敕令這兩個字很難寫嗎,誰規定,和尚就不能寫敕令符?”
年輕不依不饒:“大師,不可能的,敕令符只是個說辭,細分下來,還要分爲太一敕令符,原始敕令符,雷府敕令符,或者太乙敕令符...
和尚信佛祖。
你這張是雷府敕令符中的五雷神將護身符。
畫這道符,一定要供五雷神將之香火,不然符不靈的,起碼我想不出靈隱寺怎麼會供奉五雷神將,這都不挨邊的好吧。”
說完。
年輕人也擼開袖子,從腰間的布袋中拿出一沓符籙來:“你看看我這些,我這是正經八百的閭山派靈寶護符,一張纔要兩千,上面蓋了閭山大印的,比你這靈隱山敕令符可真多了。”
“真的?”
中年術士一聽。
將臉上的墨鏡摘下,拿着符籙驚喜的高呼道:“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終於見到真符了...”
切...
路邊。
一直喫瓜圍觀的人羣,呼啦一下全走了。
中年術士尷尬在了原地,高呼道:“別走啊,這是好符,拿回家保平安的。”
根本沒人理他。
甚至有對小情侶,一邊走還在一邊滴咕:“現在當騙子的門檻好低啊。”
男生回應:“是啊,演的太浮誇了,尤其是那個中年術士,演的這麼差,怎麼出來混飯喫。”
靜...
看着四散的人羣。
年輕人有些茫然:“二叔,人都走光了,咋辦?”
“咋辦?”
二叔也是苦惱:“現在的人啊,不好騙了,依我看,不行就回村鏟地算了,就當三年前,沒從地裏挖出過什麼閭山術法六篇。”
“別呀?”
年輕人一聽就急了:“二叔,就算你不想娶媳婦了,可我還想找了婆娘嘞。”
說完。
年輕人也是發狠:“叔,上次不是有個姓周的老闆對咱們的術法書感興趣嗎,實在不行,咱們就把術法六篇賣給他,狠狠要一筆。”
一聽這話。
中年人也來了興趣:“對,賣給姓周的,姓周的穿金戴銀,看着有些身價。”
二人一商量。
他們三年下來,就學會了閭山術法六篇中的三篇。
本來想着。
依靠兩種護身符,自己也算奇人異士,來到大城市後還不得喫香的,喝辣的。
結果可好。
根本沒人賞識,只能:“我自望月空留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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