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寧峯不敵,暴露了星靈本體,結果被宇宙人族聯盟認定爲星族臥底,正被聯盟的執法隊追殺。”
“追殺?”
張恆皺了皺眉。
他基本可以斷定,寧峯便是荒蕪星神的轉世身,星空宇宙的天命之人。
他應該不怕追殺吧。
所謂的追殺,只是他升級打怪的糧資,無敵路上的屍骨。
“不對...”
張恆剛想說不用理會。
但是轉念一想,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大羅一證永證。
天註定,荒蕪星神只要沒死,不管輪轉多少次,未來,他的轉世身都將重歸大羅果位,再證巔峯。
可問題來了。
天註定的是荒蕪星神的轉世身,必將重歸大羅之位,不是寧峯。
寧峯死就死了,還有下一世,甚至寧峯都未必是第一個轉世身,在寧峯之前,保不準荒蕪星神的轉世身便已經出世過了,只是沒能得證巔峯,於是又歸入輪迴罷了。
所以。
寧峯是可以死的,而且會死。
就像張恆,他今生若是不能成道,得證大羅之位,估計也會再次轉世。
到了下一世。
祖師再來引渡他,他都不一定會拜入茅山。
可能是武當山,也可能是東海龍宮,更有甚者,他可能是個巫族,又或者先天妖神,後天神獸之類的。
寧峯也是一樣。
這就好比西遊路上誰最重要。
孫悟空,唐三藏,豬八戒,沙和尚。
他們都不重要。
西遊路最重要。
只要有這條路在,就有佛法大興。
至於誰去取經,其實都無所謂,孫悟空也好,王悟空也罷,甚至就是劉悟空,張悟空,什麼悟空都行。
“對荒蕪星神來說。”
“寧峯就算是死了,也只是這一世失敗了而已,下一世依然可以繼續輪轉,並不耽誤什麼。”
“可對我來說...”
張恆想了又想:“我一開始的本意,並不想與寧峯有太多交集,可人算不如天算,幾次隨手而爲,也算是在他身上下注了。
如今寧峯突遭變故,我恐怕不好袖手旁觀,因爲寧峯是會死的,我投資的是寧峯,不是荒蕪星神,如果寧峯死了,開始下一世,我的投資也就失敗了,不可能去等他的下一世。”
想到這。
張恆不再猶豫,直接跨越空間而行。
寧峯重感情,講情誼。
這些年來,也算是他看着成長起來的,雙方的關係很密切。
也不說以後用寧峯做什麼。
單單到了上界之後,能多個說得上話的故人,這便是一筆福報。
“寧峯,你藏得真夠深的,沒想到你表面上只是恆星級,動用星族真身之後居然有搏殺銀河級的實力,黑水領主都不是你的對手。”
另一邊。
仙女星系下。
五名執法者打扮的人族高手,將寧峯圍困在了一顆彗星上:“可惜你百密一疏,暴露的太早,不然真讓你以銀河系人族選手的身份參加宇宙格鬥大賽,取得一定成績,並以此爲跳板加入宇宙人族總盟,被當做未來巨頭培養,你的危害可就太大了。”
聽到這話...
一身金衣,頭生獨角的寧峯,雙目間滿是怒意:“我再重複一邊,我是人族,只是奪舍了星靈的肉身以助修行,若我真是女幹細,爲何對你們手下留情,不下狠手。”
“笑話!”
一名執法者怒斥道:“我等皆是人族總盟駐紮在各地的執法者,豈是黑水小兒可比,你所謂的手下留情,分明就是技窮遮羞,想拖延時間等你的同夥支援。”
說着。
另一名執法者也出言道:“寧峯,你就認了吧,你是奸細,我們兄弟五人大功一件,你若不是女幹細,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還有黑水領主。”
第三名執法者冷冰冰的說道:“你不是女幹細,爲什麼要殺他,我看你分明是爲了滅口,卻沒想到慢了一步,黑水領主在你顯出星靈真身時,就將你的影像上傳到虛擬世界中了。”
“你肯定要狡辯對不對?”第四名執法者接話道:“你想說黑水領主要殺你,不得已才殺了他,可惜啊,可惜,不成立,根本不成立。
你在星靈狀態下,能殺死黑水領主,說明你在這一狀態下,也可以選擇不殺他,而是逃走,並在逃走的同時向人族總盟反應真相。
你是怎麼做的,你殺了他。
爲什麼,因爲你喜歡殺人,你是個天生的殺人狂。
甚至你很得意,你殺了他兒子,又殺了他,現在之所以軟了,是因爲被我們圍困了,但是在本質裏,你依然沒有認識到錯誤。”
第五名執法者喝問:“寧峯,你知錯了嗎?”
“我!”
寧峯鬱悶的想要吐血。
沒辦法。
古往今來,都是官字兩張口,除非是它想講,不然你在它那是講不通道理的。
“寧峯,束手就擒吧。”
最先開口的執法者目無餘子:“我知道你的嘴很硬,我們讓你認,你是不會認的,既不認罪,也不認命,對不對。”
“但是很遺憾,我們很擅長對付你這種人,你或許覺得是你在拖延時間,可我們也不傻,聽說你很愛老婆孩子,現在要不要試着聯繫下她們。”
“你們?”
寧峯目眥欲裂。
“我們抓住了你的軟肋...”
第四名執法者嘿嘿笑道,同時伸出了手比划起來:“我們會順着你的軟肋掏進去,你知道軟肋後面是什麼嗎,是器官,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你不要妄動哦。”
“束手就擒吧。”
第五名執法者斷然道:“我們知道你可能不服,想着回了人族總盟,見了大審判長就能翻供,甚至反咬我們一口,放心,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現在有兩條路走,一個是束手就擒,讓我們打死你,提着你的屍體回去交差,第二個是你隨便跑,我們追都不追,不過你可以跑掉,你的老婆孩子就可憐啦,你應該明白後果吧。”
沉默...
寧峯握着戰刀,緊了又緊,卻怎麼也舉不起來,最終忍不住笑道:“原來我是小癟三。”
說完。
寧峯又問道:“如果我穩紮穩打,不這麼衝動,也不那麼自負,是不是會有不同結果。”
沒人回答。
但是可以預見,如果寧峯沒在擂臺上打死黑水領主的兒子,哪怕打成重傷,並向人族總盟舉報他操縱星際海盜洗劫居民星球的事,黑水領主也頂多是氣急敗壞,不會不顧一切的來追殺他。
更有甚者。
如果寧峯不是那麼心急,慢一點,穩一點,多在銀河系內開墾,擁有一片自己的自治領,認一個太乙境,不,不需要太乙境,只羅天境的人族高層爲靠山,他們這些執法者也不敢一口氣釘死他。
可惜。
這些寧峯都沒有。
他只有過人的天賦與一腔熱血。
卻不知道,世界不是靠一腔熱血咿D的,它有它的規則,如果你不能打破它,那麼就得嘗試着融入它。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就在寧峯心有千鈞力,卻無從施展時。
伴隨着詩詞。
一隻白蝶劃破空間而來,落在地上化作一白衣道人形象。
“福生無量天尊...”
張恆手中拂塵輕甩,見面便笑:“寧峯,別來無恙否?”
寧峯雙目含淚。
見到張恆的第一時間便跪下了,語氣中滿是哽咽與委屈:“前輩...”
卡...
張恆拿着相機,對着自己和寧峯就拍了張合照。
照片上。
寧峯一臉委屈,無助的抹着眼淚。
張恆呢。
一臉調侃的站在旁邊,雖不言不語,卻十分搶戲。
“你也幾百歲的人了,還是藍星第一強者,哭鼻子,也不知羞。”
張恆一邊說,一邊彈了彈手上的照片:“照片我留下,你要是混不好呢,我不爭你,等你混好了,拿一件先天靈寶來跟我換吧。”
將照片收好,張恆將寧峯從地上拉起來:“你這祕密,我喫一輩子。”
寧峯一頭霧水。
他都不知道先天靈寶是什麼。
當然,這不耽誤他悲風傷秋,哽咽着:“前輩,我悔不聽你之言,走的山窮水盡,這恐怕已經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爲啥?”
張恆詢問的同時,拿拂塵打掉寧峯的手:“這可是新衣服,你別給我摸髒了。”
“前輩別鬧了。”寧峯哽咽道:“他們要殺了我,去領功,而且我老婆孩子也在他們手裏,如果我不束手就擒,他們就殺我的老婆孩子。”
唉...
張恆一聲長嘆。
其實寧峯已經做的很好了,可他還是不夠好,因爲他只有兵者之正,沒有兵者之詭。
兵者,詭道也。
不只是寧峯,其實很多與他類似的天命之子,都有這方面的毛病。
自己不出奇招就以爲別人也不會出。
開什麼玩笑。
張恆已經是非常正直的人了,可他也不介意使點下作手段,因爲這些下作手段往往與成功掛鉤。
不信可以看看寧峯。
張恆相信,如果正式開打的話,別看對面是五名相當於天仙境的人族執法者,而寧峯自己還是地仙境,顯出星靈真身才有越階而戰的能力。
但是張恆可以肯定。
生死搏殺下,活下來的一定是寧峯,搞不好他還會臨陣突破呢。
結果怎麼樣。
一下就被抓住軟肋,就差沒有引刀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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