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674章

作者:龙升云霄

寧峯不敵,暴露了星靈本體,結果被宇宙人族聯盟認定爲星族臥底,正被聯盟的執法隊追殺。”

“追殺?”

張恆皺了皺眉。

他基本可以斷定,寧峯便是荒蕪星神的轉世身,星空宇宙的天命之人。

他應該不怕追殺吧。

所謂的追殺,只是他升級打怪的糧資,無敵路上的屍骨。

“不對...”

張恆剛想說不用理會。

但是轉念一想,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大羅一證永證。

天註定,荒蕪星神只要沒死,不管輪轉多少次,未來,他的轉世身都將重歸大羅果位,再證巔峯。

可問題來了。

天註定的是荒蕪星神的轉世身,必將重歸大羅之位,不是寧峯。

寧峯死就死了,還有下一世,甚至寧峯都未必是第一個轉世身,在寧峯之前,保不準荒蕪星神的轉世身便已經出世過了,只是沒能得證巔峯,於是又歸入輪迴罷了。

所以。

寧峯是可以死的,而且會死。

就像張恆,他今生若是不能成道,得證大羅之位,估計也會再次轉世。

到了下一世。

祖師再來引渡他,他都不一定會拜入茅山。

可能是武當山,也可能是東海龍宮,更有甚者,他可能是個巫族,又或者先天妖神,後天神獸之類的。

寧峯也是一樣。

這就好比西遊路上誰最重要。

孫悟空,唐三藏,豬八戒,沙和尚。

他們都不重要。

西遊路最重要。

只要有這條路在,就有佛法大興。

至於誰去取經,其實都無所謂,孫悟空也好,王悟空也罷,甚至就是劉悟空,張悟空,什麼悟空都行。

“對荒蕪星神來說。”

“寧峯就算是死了,也只是這一世失敗了而已,下一世依然可以繼續輪轉,並不耽誤什麼。”

“可對我來說...”

張恆想了又想:“我一開始的本意,並不想與寧峯有太多交集,可人算不如天算,幾次隨手而爲,也算是在他身上下注了。

如今寧峯突遭變故,我恐怕不好袖手旁觀,因爲寧峯是會死的,我投資的是寧峯,不是荒蕪星神,如果寧峯死了,開始下一世,我的投資也就失敗了,不可能去等他的下一世。”

想到這。

張恆不再猶豫,直接跨越空間而行。

寧峯重感情,講情誼。

這些年來,也算是他看着成長起來的,雙方的關係很密切。

也不說以後用寧峯做什麼。

單單到了上界之後,能多個說得上話的故人,這便是一筆福報。

“寧峯,你藏得真夠深的,沒想到你表面上只是恆星級,動用星族真身之後居然有搏殺銀河級的實力,黑水領主都不是你的對手。”

另一邊。

仙女星系下。

五名執法者打扮的人族高手,將寧峯圍困在了一顆彗星上:“可惜你百密一疏,暴露的太早,不然真讓你以銀河系人族選手的身份參加宇宙格鬥大賽,取得一定成績,並以此爲跳板加入宇宙人族總盟,被當做未來巨頭培養,你的危害可就太大了。”

聽到這話...

一身金衣,頭生獨角的寧峯,雙目間滿是怒意:“我再重複一邊,我是人族,只是奪舍了星靈的肉身以助修行,若我真是女幹細,爲何對你們手下留情,不下狠手。”

“笑話!”

一名執法者怒斥道:“我等皆是人族總盟駐紮在各地的執法者,豈是黑水小兒可比,你所謂的手下留情,分明就是技窮遮羞,想拖延時間等你的同夥支援。”

說着。

另一名執法者也出言道:“寧峯,你就認了吧,你是奸細,我們兄弟五人大功一件,你若不是女幹細,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還有黑水領主。”

第三名執法者冷冰冰的說道:“你不是女幹細,爲什麼要殺他,我看你分明是爲了滅口,卻沒想到慢了一步,黑水領主在你顯出星靈真身時,就將你的影像上傳到虛擬世界中了。”

“你肯定要狡辯對不對?”第四名執法者接話道:“你想說黑水領主要殺你,不得已才殺了他,可惜啊,可惜,不成立,根本不成立。

你在星靈狀態下,能殺死黑水領主,說明你在這一狀態下,也可以選擇不殺他,而是逃走,並在逃走的同時向人族總盟反應真相。

你是怎麼做的,你殺了他。

爲什麼,因爲你喜歡殺人,你是個天生的殺人狂。

甚至你很得意,你殺了他兒子,又殺了他,現在之所以軟了,是因爲被我們圍困了,但是在本質裏,你依然沒有認識到錯誤。”

第五名執法者喝問:“寧峯,你知錯了嗎?”

“我!”

寧峯鬱悶的想要吐血。

沒辦法。

古往今來,都是官字兩張口,除非是它想講,不然你在它那是講不通道理的。

“寧峯,束手就擒吧。”

最先開口的執法者目無餘子:“我知道你的嘴很硬,我們讓你認,你是不會認的,既不認罪,也不認命,對不對。”

“但是很遺憾,我們很擅長對付你這種人,你或許覺得是你在拖延時間,可我們也不傻,聽說你很愛老婆孩子,現在要不要試着聯繫下她們。”

“你們?”

寧峯目眥欲裂。

“我們抓住了你的軟肋...”

第四名執法者嘿嘿笑道,同時伸出了手比划起來:“我們會順着你的軟肋掏進去,你知道軟肋後面是什麼嗎,是器官,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你不要妄動哦。”

“束手就擒吧。”

第五名執法者斷然道:“我們知道你可能不服,想着回了人族總盟,見了大審判長就能翻供,甚至反咬我們一口,放心,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現在有兩條路走,一個是束手就擒,讓我們打死你,提着你的屍體回去交差,第二個是你隨便跑,我們追都不追,不過你可以跑掉,你的老婆孩子就可憐啦,你應該明白後果吧。”

沉默...

寧峯握着戰刀,緊了又緊,卻怎麼也舉不起來,最終忍不住笑道:“原來我是小癟三。”

說完。

寧峯又問道:“如果我穩紮穩打,不這麼衝動,也不那麼自負,是不是會有不同結果。”

沒人回答。

但是可以預見,如果寧峯沒在擂臺上打死黑水領主的兒子,哪怕打成重傷,並向人族總盟舉報他操縱星際海盜洗劫居民星球的事,黑水領主也頂多是氣急敗壞,不會不顧一切的來追殺他。

更有甚者。

如果寧峯不是那麼心急,慢一點,穩一點,多在銀河系內開墾,擁有一片自己的自治領,認一個太乙境,不,不需要太乙境,只羅天境的人族高層爲靠山,他們這些執法者也不敢一口氣釘死他。

可惜。

這些寧峯都沒有。

他只有過人的天賦與一腔熱血。

卻不知道,世界不是靠一腔熱血咿D的,它有它的規則,如果你不能打破它,那麼就得嘗試着融入它。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就在寧峯心有千鈞力,卻無從施展時。

伴隨着詩詞。

一隻白蝶劃破空間而來,落在地上化作一白衣道人形象。

“福生無量天尊...”

張恆手中拂塵輕甩,見面便笑:“寧峯,別來無恙否?”

寧峯雙目含淚。

見到張恆的第一時間便跪下了,語氣中滿是哽咽與委屈:“前輩...”

卡...

張恆拿着相機,對着自己和寧峯就拍了張合照。

照片上。

寧峯一臉委屈,無助的抹着眼淚。

張恆呢。

一臉調侃的站在旁邊,雖不言不語,卻十分搶戲。

“你也幾百歲的人了,還是藍星第一強者,哭鼻子,也不知羞。”

張恆一邊說,一邊彈了彈手上的照片:“照片我留下,你要是混不好呢,我不爭你,等你混好了,拿一件先天靈寶來跟我換吧。”

將照片收好,張恆將寧峯從地上拉起來:“你這祕密,我喫一輩子。”

寧峯一頭霧水。

他都不知道先天靈寶是什麼。

當然,這不耽誤他悲風傷秋,哽咽着:“前輩,我悔不聽你之言,走的山窮水盡,這恐怕已經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

“爲啥?”

張恆詢問的同時,拿拂塵打掉寧峯的手:“這可是新衣服,你別給我摸髒了。”

“前輩別鬧了。”寧峯哽咽道:“他們要殺了我,去領功,而且我老婆孩子也在他們手裏,如果我不束手就擒,他們就殺我的老婆孩子。”

唉...

張恆一聲長嘆。

其實寧峯已經做的很好了,可他還是不夠好,因爲他只有兵者之正,沒有兵者之詭。

兵者,詭道也。

不只是寧峯,其實很多與他類似的天命之子,都有這方面的毛病。

自己不出奇招就以爲別人也不會出。

開什麼玩笑。

張恆已經是非常正直的人了,可他也不介意使點下作手段,因爲這些下作手段往往與成功掛鉤。

不信可以看看寧峯。

張恆相信,如果正式開打的話,別看對面是五名相當於天仙境的人族執法者,而寧峯自己還是地仙境,顯出星靈真身才有越階而戰的能力。

但是張恆可以肯定。

生死搏殺下,活下來的一定是寧峯,搞不好他還會臨陣突破呢。

結果怎麼樣。

一下就被抓住軟肋,就差沒有引刀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