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三姐一直在偷聽。
聞聲有些扭捏,女孩子臉薄,不好作答。
可想想。
又怕說兩句唯心的話,一會大家當了真。
思來想去,一着急,脫口而出:“我願意啊。”
呃...
張恆愣了一下。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古人詹黄畚摇�
這也就是張家上下都願意。
不願意的話。
看三姐這幅:‘心相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要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的模樣。"
說不準。
老兩口這邊不答應,那邊晚上就能跳牆跟朱二哥跑了。
“女大不中留。”
“你就是把她鎖在家裏,關在二樓。”
“她就是跳樓,也要跟人出去,戀愛正深就是如此,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張恆走南闖北。
見得也多。
想到三姐跟朱二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樣子,點頭道:“三姐既然願意,明年開春就把婚事辦了吧,就目前看,朱二哥也算良配。”
說到三姐的婚事。
張母又有些犯難:“老四,你二哥的差事,你幫着問過沒有。”
說着。
張母又有些氣短:“你大哥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又小,以後出入侯府,是個什麼樣子也不好說,你二哥雖然饞了點,也懶得點,可眼裏還是有爹孃的,不是打爹罵孃的不孝子,說不得...”
幾次開口。
後面的話都沒說出來。
一旁。
張父見了有些心急,悶聲道:“說句莊稼人的話,你大哥和你,都是有前途的,天南海北,以後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你二哥是不好,毛病也多,可養老送終這種事啊,我看最是靠他。”
張恆聽了聽。
沒有反駁。
說孝順。
張大哥這次回來,帶了三百兩黃金,還有一些益壽延年的丹藥。
要是比的話。
二哥又饞又懶,出去做工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別說給家裏賺錢補貼家用。
他自己夠花,不向家裏哭窮就是好的。
可要說老了,得孝敬。
張恆想來想去,還得是他二哥。
遠了不說。
晚上有個頭疼腦熱。
大哥遠在天道宗,他也身居侯府。
討口水喝,也得是二哥端來,遠水解不了近渴,膝前盡孝便是如此。
“二哥差事,我已經爲他謩澴帕恕!�
“縣衙那邊,確實有衙役的缺口,我準備使點錢財,給他謧�快班房,馬班巡捕的缺。”
張恆解釋道:“縣衙有三班,皁班房,壯班房,還有快班房。”
“皁班房,負責站崗,內勤,縣太爺點班升堂,喊威武的那幫人就是。”
“壯班房呢,負責外出的警衛與縣衙行刑,相當於衛隊。”
“而這快班房,負責緝盜,追捕,捕快捕快,也就是這麼來的。”
“其中在快班房內,又細分爲步軍捕快,和馬軍捕快。”
“步軍捕快沒有馬,走路執勤,提刀胯劍,巡街示警。”
“馬軍捕快有馬,多拿一份補助,地位也更高些,整日裏騎在馬上巡街,算是快班房捕快中的精英。”
張恆頓了頓:“直接從底層巡捕幹,也沒什麼意思,我尋思着,二哥要幹,就從虎王鎮的馬軍捕頭幹起吧。”
“馬天騎馬遊街,領名提刀的步軍巡捕,說起來大小也是個捕頭,在虎王鎮這一畝三分地也有面子。”
“這...”
張父有些犯滴咕:“我記得咱們虎王鎮上,有一名步軍捕頭,和八名步軍巡捕,沒有馬軍捕頭啊?”
張恆笑道:“那是以前二哥沒來,二哥來了,自然也就不同了嘛,編制問題好解決,沒有可以設,當不得什麼。”
語氣微頓。
張恆又道:“以後的虎王鎮會越來越繁華,別說馬軍捕頭,就是這巡捕房也要建起來,等建好後,編制規模也要再擴充下,我尋思着,等到一切就位,沒有七十名步軍步巡,三十名馬軍巡捕是不夠的。”
開春後。
張恆會開放禁山令,允許山民進山稚�
靠山喫山。
南來北往的客商一多,虎王鎮想不發達都不行。
人一多,經濟一繁榮。
市面上就容易亂,滋生盜匪。
像過去那樣,一個步軍捕頭,領着七八個巡捕就能管一個鎮,外加十里八村是不可能的。
當然。
至於張二哥有沒有這個能力,能領導百來人的巡捕隊伍。
他怎麼可能沒有。
縣裏經驗豐富的老巡捕那麼多。
個過來,一個管二十人,給張二哥當副手,他就是每天喝的跟醉貓一樣,巡捕房也亂不了,怎麼會幹不好呢。
第429章:張二當官
駕!
駕!
冬去春來。
隨着春天的第一場雨,萬物開始復甦。
虎王鎮也比往日熱鬧了不少。
大街上。
販夫走卒,引車販漿。
一眼看去。
賣風箏的,賣糖人的。
賣炒貨的,賣山楂糕的。
還有人賣大力丸,表演猴戲,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哎幼,高頭大馬,這不是張捕頭嗎。”
一個路邊攤上。
圍着圍裙的老頭,臉上滿是討好之笑:“張捕頭,今天不喫順風樓的上等席面了,要換個口?”
“舊日情深。”
“以前家裏窮,每次從鎮上過,就喜歡多聞兩下你家的捲餅。”
“現在日子好過了,山珍海味什麼喫不得。”
“可我這一個月下來,喫來喫去,還是你這合我胃口。”
張二哥翻身從馬上下來,向跟在後面的八名步軍巡捕說道:“別小看這捲餅,順風樓的烤鴨也不如它。”
“張埔頭,老規矩?”
崔老頭臉上笑的跟朵花一樣。
他在街上擺攤做小生意。
上面有個相熟,管着當地的馬軍捕頭,十里八村的潑皮無賴,誰見了他不得喊聲崔叔。
更別說。
張二哥看着輕浮,喫飯卻沒少過飯錢。
這種又佔面子,又佔裏子的事,哪家店鋪不是求之不得。
“老規矩吧。”
“我要一碗肉湯,三個大腸捲餅,身後的弟兄們也是一樣。”
“對了,我那份大腸別洗乾淨,我口重,不騷,不臭,我可不愛。”
張二哥一身黑色勁裝,腰間一塊木牌,上面寫着一個捕字。
不要小看這最低等的木牌捕頭。
在虎王鎮這一畝三分地內。
就是鎮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不然晚上就睡不安穩。
“餅來嘍。”
不多時。
大腸捲餅上來了。
放下餅和湯,趁着人不多,崔老頭一邊賠笑,一邊詢問着:“張埔頭,聽說順風樓要盤給您家三妹,這事傳得沸沸揚揚,真的假的?”
“順風樓?”
張二哥喝着肉湯,含湖道:“是有這麼回事。”
說完。
好似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這可是好事,我四弟說了,只要酒樓轉讓,不但八百兩銀子一文不少,回頭了,還要推薦王掌櫃的兒子去縣學讀書,王家人,那是佔了大便宜了。”
“讀書啊!”
崔老頭心中一驚。
一個時代,說一個時代的話。
六十年前,佛道興盛。
佛道兩家纔是大拿,王朝廢立都要由雙方經手,不然你就坐不穩。
在這種情況下。
讀書,儒家,一直被壓制着,地位高,卻也排在後面。
現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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