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507章

作者:龙升云霄

“依我看,只要這個口子一開,虎王鎮的人口就能翻幾倍,來往的藥材商,木材商,還有那些皮毛商人,就能把酒樓的門檻給踏平了。”

張恆一臉的不在意:“說機遇,說富貴,一句虎山神特許經營,只此一家,你就是想把買賣幹賠了,恐怕你都做不到。”

“這這這...”

朱二哥激動難耐:“小弟,這是真的呀,這也太好了。”

說着,朱二哥也想不出自己能說啥了,賭咒道:“二哥嘴笨,也說不出好聽的話來,可我今天把話放這,以後跟三姐說話,但凡我語氣重點,不用你說,我自己就把自己給勒死嘍。”

“不至於,不至於。”

張恆微微搖頭:“以後你別怨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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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朱二哥很感激他。

可說不準未來的某一天,喫飽了就要打廚子,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老張家給的,在鄉親面前抬不起頭來。

這不稀奇。

更有甚者。

現在的朱二哥,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眼裏只有下山村和張三姐。

以後。

見了世面,開了眼,是個什麼樣也不好說。

最簡單的例子。

二十年後,家有良田千畝,騎馬坐轎。

那時的三姐已是半老徐娘,容顏不在。

看到那些年輕的,漂亮的。

還能守得住內心嗎。

至於說張恆。

他這個當小舅子的,又能插手多少。

......

雪。

一直下。

清早,短暫的停息之後,中午又飄起了雪花。

接下來。

一連半月都是如此。

推開門。

外面的積雪已有一米厚,而天空還未放晴。

“求求山神老爺,這雪不能再下了,一米厚的雪,連房頂都壓塌了,十里八村,已經砸死好幾個人了。”

“求求山神老爺,大雪連綿,連草根沒地方去挖,再不停雪,我全家都要餓死了。”

“山神爺慈悲,治一治大雪吧,再這樣下去,地裏的幼苗非得凍死不可啊。”

連續半個月天不放晴。

雪花飄零。

帶來的影響非常可怕,這已經是雪災的規模了。

看着跪在山神廟外,磕頭如搗蒜的腥恕�

張恆面無表情,因爲他已經看過了,這場雪是全國範圍的。

此雪,乃天意。

止雪,便如逆天,將遭天譴。

“天意在慶,不在璃...”

看着天空。

張恆又想到了這句老話。

六十年前,大璃王朝一統天下。

佛道兩家遭到驅逐。

離開前,佛道兩家曾向外公佈,天意所鍾,合該一統的大王朝是慶國,而不是璃國。

璃國逆天而行,比不長久。

自那以後。

好似有所應正一般,大璃境內天災不斷。

今年洪水,明年就是大旱。

反常的氣候與天象,鬧得饑民四起,人心惶惶。

現在。

去年剛經過旱災。

今年又遇這連雪。

別說張恆這樣的修道之人了。

就是普通百姓,一個個也看出不對了,滴咕着:“方纔六十年,莫非大璃的氣數便已經盡了。”

轟隆隆...

冬雷如鼓。

張恆眉頭緊鎖,看着天空:“人定勝天,不過,在這場與天的交鋒中,璃皇好似落了下風啊。”

第425章:天怒

雪。

還在下。

張恆走在小鎮上。

入眼。

很多房子都被大雪壓垮了。

有的家庭,一家老小都被埋在了廢墟里。

有的則比較幸撸劭捶孔痈轮ㄗ黜懀疟蛔犹恿顺鰜恚瑤卓谌讼嗷ヒ蕾耍谘┑匮Y抱團取暖。

“你怎麼躺在這?”

張恆往前走。

經過一個路口,看到了一個身邊放着擔子,躺在雪地裏的中年人。

張恆認識他。

大家都叫他馬每逢大集,他都會帶着老婆去集市上賣炒米。

“這裏舒服。”

馬在雪地上,看起來怡然自得。

張恆卻看出了不對勁。

往兩旁看看,疑惑道:“你老婆呢?”

“死嘍。”

馬也不睜。

“死了!”

張恆想到這場大雪,開口道:“房子被壓塌了?”

“倒黴唄。”

“我都說快跑了,結果一個個都傻乎乎的,非要往外搬東西。”

“然後就倒嘍,我老婆,我爹,我娘,還有我那四歲的閨女,全砸在裏頭嘍。”

馬臉淡然,好似說的不是自己一樣:“我就說帶點米麪,別捨不得屋裏的傢俱,那麼貪心,老天爺不答應的。”

張恆沉默少許。

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他不說話。

馬了起來,突然來了句:“你餓不餓,我帶了米麪,給你炒一碗米吧。”

微微搖頭。

張恆很清楚。

這是大悲無淚,大痛無聲。

馬幅好似未覺,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其實是他太傷心了,傷心到,好似死的是陌生人,感受不到傷心一樣。

等過一陣子,大腦反應過來。

他纔會明白父母,老婆,孩子,都已經死了,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了。

當然。

也有一直反應不過來的。

這種人我們叫他...瘋子。

現在。

馬有點瘋。

***,在這冰天雪地下,只剩自己一人。

哪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會問別人想不想喫炒米。

說出這番話,說明馬經不正常了。

“這可咋辦?”

再往前走。

前面聚着一羣人。

張恆在旁邊聽了聽。

有個姓宋的寡婦,去年夏天,丈夫服徭役,搬石頭的時候砸死了,就剩下一對孤兒寡母。

因爲孩子還小。

宋寡婦就沒再嫁,一個人帶着孩子,依靠打零工和孃家的接濟渡日。

今早。

鄰居本想喊着宋寡婦一起去挖草根。

結果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

踹門一看。

宋寡婦已經凍死了。

天冷,因爲自己要做工,家裏也沒男人出去砍柴,宋寡婦家備的木柴不多。

她總是省着燒,能省一點是一點。

可這的大雪,還是讓家裏的木柴燒盡了。

踹開門時。

宋寡婦光溜溜的躺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