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
小老虎搖着頭,一臉委屈:“它踹我鼻子。”
“你拿兔子都沒辦法,還想喫野豬?”
張恆揉了揉她的耳朵:“喫草吧,起碼草不會踹你鼻子。”
虎萌萌舔着舌頭。
她也不是沒試過,可她喫草不消化,會拉肚子。
“張恆,你去抓野豬好不好,我們一起喫。”
虎萌萌只能退而求次。
卻不想。
張恆直接拒絕了:“你八歲,我也八歲,爲什麼是我遷就你?”
“嗷...”
虎萌萌有些不開心。
張恆也不管他,繼續用招來法,招來一隻野兔:“來,咱們先來簡單點的,它跑你就追,再跑你就堵,也不說咬它,這個對你太有難度了,你先學着跟着它跑,等追上了就撞它一下,將它撞倒,這個簡單吧?”
虎萌萌雙目一亮,連連點頭。
嗖...
一鬆手。
老兔子撒腿就跑。
張恆一聲令下。
虎萌萌奮力直追。
再怎麼說她也是妖,雖然小點,可跑起來並不慢。
在張恆的目測下,她跑的其實比兔子還快,只是以前好喫懶做,沒學過捕獵,眼下冒然上手有些手忙腳亂。
“哎呦...”
老兔子經驗豐富。
或閃,或跳,或伏。
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奪過虎萌萌的撲擊。
虎萌萌就憨得多了。
此時的她連假動作都不會,就跟踢足球一樣,被老兔子虛晃一槍,一頭扎進了灌木叢裏。
“張恆,做老虎好難。”
虎萌萌非常灰心。
“做虎難,做人更難。”
“當老虎,獵物就是獵物,朋友就是朋友,很分明。”
“當人就不行了,看白似灰,看灰似黑,人和人之間實在是太複雜了。”
張恆將虎萌萌抱起來:“好好訓練,以後等我成了道門天尊,就封你爲除魔護法大神官,你要是好喫懶做,什麼也不願意學,以後可就只能當後山神獸了,根本不可能被我帶在身邊。”
說完。
張恆向虎萌萌詢問着:“你是想當護法大神官,還是當守山神獸?”
“我,我要當護法大神官。”
虎萌萌說着就要去舔張恆。
“想當護法大神官,就不能怕苦,怕累。”
“你是妖族出身,不管到什麼時候,你的本體,都是你的最強狀態。”
“所以在肉身搏殺上,你一定要下功夫,這不只是抓只兔子喫的問題。”
張恆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來,我們繼續訓練。”
嗷嗚。
餓虎撲食。
啊嗚。
猛虎咆哮。
一晃三天。
虎萌萌學的很快。
老虎的一撲,二咬,三掃尾巴。
她已經掌握了撲掃兩招,再加上張恆教她的衝撞,只一下,兔子就會被當場撞暈。
雖然看着有點傻。
可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誰也沒規定,老虎不能向野豬偷師,學一招衝撞不是。
踏踏踏...
又是一天清晨。
張恆正準備帶着虎萌萌去抓兔子,離的老遠,就聽到頭頂有破空聲傳來。
抬頭一看。
一張水墨畫從天而降,飄落在二人眼前。
下一秒。
水墨畫上光芒閃動。
等到光芒散去,眼前已經出現了一隊人馬。
“本官,翰林院講經學士,劉輔臣。”
說話之人一身淡紫色官袍。
在他身後,則站着三十名黑甲重騎,和上百名頭戴黃巾,做力士打扮的壯漢。
“你可是百神軍,飛虎營主將虎墩之女,虎萌萌?”
劉輔臣面色嚴肅,看向小老虎。
虎萌萌看了看眼前這些人。
想了想。
搖身一變,變成了小女孩形象,卻生生的說道:“虎萌萌,見過劉大人。”
“哎呀,這麼小。”
見虎萌萌化形後,不過是七八歲的小童模樣,劉輔臣也就不板着臉了:“虎萌萌,我是朝廷派來的宣旨使者,專爲你父親的封賞而來。”
說完。
劉輔臣左右看看:“這裏就你們兩個小孩?”
“大人,前幾天,有個自稱星辰宗韓立的人,說什麼要報宗門被滅之仇,殺死了虎神廟的王廟祝一家,還打爛了虎神廟。”
張恆在一旁說道:“幸好虎山神給萌萌留了件護身法器,不然萌萌也被打死了。”
“韓立!!”
劉輔臣有點犯嘀咕:“沒聽說過星辰宗有這號人啊。”
見劉輔臣不信,虎萌萌也趕忙說着:“是真的,那人好凶,鎮上的人見過他,還說是個跛子呢。”
“跛子!”
劉輔臣更茫然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拉回正題道:“陛下對虎將軍多有封賞,考慮到你幼年喪父,沒有自保之力,特派了這三十神魔衛與你護身,另有一百苦工力士可以調遣。”
說着。
劉輔臣將手伸到袖子裏,掏出一封黃卷,喝道:“百神軍,飛虎營主將虎墩之女,虎萌萌何在?”
“在。”
虎萌萌連連拱手。
劉輔臣展開黃卷,宣讀道:“聖諭:虎山山神,百神軍飛虎營主將虎墩,盡忠職守,深得朕心,今戰死北海,滿朝悲痛。”
“追封,飛虎營主將,三品蕩魔將軍虎墩,爲一品至北大將軍,封至北侯,罔替三代,賞侯爵府一座,神魔衛三十,力士一百。”
“再令,虎墩之女虎萌萌,繼承其父虎山山神與至北侯一職,欽此。”
劉輔臣將聖旨一合,笑容滿面的說道:“至北侯,接旨吧,這可是皇恩浩蕩啊。”
虎萌萌有些發愣。
張恆連忙推推她的胳膊,小聲道:“說至北侯,虎萌萌接旨。”
“至北侯,虎萌萌接旨。”
虎萌萌趕緊學着張恆的話說了一遍。
“本官宣讀完旨意,本該回京赴任。”
“可小侯爺,你這看上去有點讓人不放心啊。”
劉輔臣想了想:“要不這樣吧,回頭我跟當地的府縣打個招呼,讓他們派幾名文書過來,也省的你手忙腳亂,你看可好?”
虎萌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的看向張恆。
劉輔臣一看,也將目光望來。
見張恆身上毫無靈氣波動,也不似妖族出身,心道:“這應該是小侯爺在山下的玩伴吧,這孩子倒是好機緣。”
張恆見劉輔臣看着自己,也站出來開口道:“劉大人,以前王廟祝在的時候,我就經常跟着他學習,對廟祝的職責也是一清二楚,現在王廟祝不在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接替他的職位,成爲虎神廟的新廟祝呢?”
“選取廟祝,是山神自己的事。”
“只要侯爺願意,再往縣裏發一封文書,上奏一下,走個過場就行了。”
劉輔臣說着,又有些不確定:“這廟祝說着簡單,要負責的事情其實也多,相當於神靈的大管家。”
“虎萌萌又不是一般的山神,還有個身份是朝廷的至北侯。”
“你確定,你能做好這個管家?”
張恆回答:“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如果大人能從府縣調來幾名文吏,輔助我管理廟宇和至北侯府,那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哦!”
劉輔臣有些意外。
本來按照他的意思是,從府縣調來幾名文吏,以後虎萌萌負責玩就行了,一切事宜都由本地府縣負責。
張恆這樣一說。
調來的文吏就從全權負責,變成了輔助打理。
不要小看這裏面的區別。
這意味着府縣來的文吏,也要聽命於虎萌萌和張恆這個廟祝的安排。
而不是將虎萌萌跟吉祥物一樣的供奉起來,一切都由這幾名文吏負責。
“大人,不可以嗎?”
見劉輔臣不說話,張恆又問了一句。
“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試試看吧。”
劉輔臣沒有多說什麼。
因爲他來的時候,璃皇也沒有特意吩咐什麼。
他順口一提,想把虎山神和至北侯的權利暫時劃分給地方府縣。
不成,那也就不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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