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可就是這樣。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回頭看,好似只要年輕仙官出聲制止就會退回去一樣。
所幸。
年輕仙官眼觀鼻,鼻觀口。
一副我什麼也沒說過,什麼也沒見到的樣子。
“茅山,後學之士張恆,拜見葛玄祖師。”
三山一體。
同氣連枝。
葛天師面前,張恆也要執弟子禮,不可逾越。
“張恆!”
天師殿內。
高臺上擺着四尊御座。
其中三個沒人,唯有左手第二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白髮蒼蒼,身穿彩色道衣的老天師。
看到張恆,葛天師半眯着眼睛,徐徐開口:“你身邊的那人是誰?”
張恆回答:“是弟子的師弟,白靈子。”
私下裏。
張恆白鹿白鹿的喊,就像喊小名一樣,當然沒有問題。
但是到了正式場合就不能這麼叫了,而是叫起了白鹿的道號白靈子。
“白靈子。”
葛天師語氣幽幽:“可我沒說見她呀,你怎麼就把她帶進來了?”
一聽這話。
白鹿瞬間眼圈泛紅,委屈巴巴的往張恆身後縮。
這也是難免的。
眼前這位可是閣皁山的葛玄祖師,四大天師之一,地位比茅山的大茅真君還要隱隱高上一線。
而它是誰。
說好聽了是羅天上仙,茅山七十代弟子。
說難聽了。
它就是個得了仙緣的小鹿,以前跟在許翽祖師身邊端茶倒水,做個上不得檯面的童子。
要不是張恆來求人手,祖師又憐它可憐,哪有從北天門到天機府的資格,放養後山,看護仙草纔是它的命咚凇�
“祖師,莫要嚇唬我的小師弟了。”
看着躲在自己身後的白鹿。
張恆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他沒見過什麼世面,您逗他啊,還不如逗我,起碼我不會哭,還能哄您老人家高興不是。”
“哈哈哈。”
葛天師開口便笑:“早就聽說許翽那毛頭小子養了只白鹿瑞獸,他怕我惦記着,一直躲着我走,現在怎麼樣,躲不掉了吧。”
說完。
葛天師又笑着看向張恆:“小許真是疼你,連白鹿都交給你了,看來句容茅山的第三任掌教,恐怕也是非你莫屬。”
這話太重。
張恆只能傻笑着不去接。
葛天師也不在意,揮揮手,自殿內飛出一個玉盒,指點道:“別說我們幾個老傢伙摳門,這裏六轉金丹,是我們四個老傢伙連帶着大茅給你的賀禮。”
玉盒飛來,落在張恆手上。
不等張恆查看,葛天師又有些悶悶不樂的說道:“我們幾個老傢伙打賭,賭你幾年來赴任,我賭了三年,可你不到三個月就來了,害我輸了三壇天師醉,當真該打。”
張恆還是傻笑着不說話。
當然。
傻肯定是不傻,笑也是真笑。
六轉金丹,雖然比不得九轉金丹,卻也是天庭內一等一的靈丹妙藥,只有寥寥數人可練。
不管是增長法力,提高境界,還是突破瓶頸,此丹都有神效,輔助修行最是得力。
“你修煉了扶搖子的夢經。”
“這夢經什麼都好,一夢千年,境界增長無憂。”
“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會在法力的增長上留下短板,當年扶搖子也是如此,金仙境界,羅天上仙的法力,被人笑了幾百年。”
“你比扶搖子幸撸仟毿袀b,什麼都要自己去爭。”
“你不同,宗門與我們這些祖師不會將你放任不管。”
葛天師指了指玉盒:“回頭領了仙職,再去閉關幾載,這天仙之位就不遠了。”
“多謝祖師。”
張恆喜不自勝,感動非常。
至於推辭。
長者賜,不可辭。
這時候要說什麼要靠自己努力之類的屁話,天雷非得劈他不可。
“去吧,不要辜負了我們這幫老傢伙的期待。”
葛天師揮揮手。
下一秒。
再回過神來,張恆二人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殿外。
“師弟。”
張恆看了眼天師殿的招牌,收好玉盒,有些不解的看着白鹿:“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喜歡哭鼻子?男人嘛,一定要大氣一點,頭落就當風吹帽,遇到點事就覺得心酸,委屈,哭哭啼啼,那還修什麼道,回家奶孩子還差不多。”
“師兄,我,我...”
白鹿一臉糾結,小聲道:“我知道了。”
“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改。”
說到這。
不知道爲什麼,張恆突然想到了徐真人。
當年徐真人也對他苦口婆心的勸說過,可他一句也沒聽。
想到此處,張恆有些起疑:“你不會拿我的話當放屁的,對吧?”
白鹿一臉乖巧:“師兄,我聽你的。”
張恆心中安定。
聽話,就是乖孩子。
今天簽到來的水晶葡萄沒白費。
第四百零四章:仙兵,仙甲,我的隊伍剛開張
“張校尉。”
“請隨我來。”
見張恆從天師殿出來。
等候在外的年輕仙官開口道:“我領你們去匠造監領取仙兵,一會還要往御獸監領只雲獸。”
張恆帶着白鹿跟隨在後。
一邊走,一邊與年輕仙官客套道:“仙官貴姓?”
“貴不敢當,姓劉,單名一個戩字。”
劉戩開口便笑:“我來天機府當值也沒幾天,之前一直在灌江口潛修,說來慚愧,修了三十幾年才勉強成就仙位,家裏怕我餓死,便託找關係,把我送到了天機府上當值,混口飯喫。”
“哦!”
張恆眉頭一挑。
劉戩的話信息量很大呀。
姓劉,單名一個戩字,還住在灌江口,家裏有條件將他塞到天機府內當值。
聯想一下,張恆忍不住沉吟道:“劉仙官可是出自灌江劉氏?”
灌江口爲二郎顯聖真君的駐地。
灌江劉氏,說的則是三聖母之子劉沉香那一支。
沉香救母之後,並未在天庭任職。
而是去了灌江口,與三兩紅顏雙宿雙棲,過起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在地仙界中也是一段佳話。
“校尉好見識。”
劉戩笑着應下:“我乃劉家第四子,劉沉香正是我父。”
張恆輕輕點頭。
不到天庭,不知道官小。
劉戩有些來歷很正常,沒有才奇怪。
畢竟,天機府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地方,想在這裏當仙官,光你有本事是不行的,上面也得有人照顧纔是。
“張校尉,請。”
劉戩帶着二人,直奔匠造監而去。
這匠造監,其實就是天庭中打造與管理兵甲器械的地方。
遠遠看去。
一座火紅色的宮殿羣落位於太陽星外,環繞着太陽旋轉。
不時間。
有太陽真火被接引而出,飛入火煉池作爲鍛造兵器的火焰。
“歐大師。”
“我等奉令而來,取八百套制式兵甲,一套四聖陣盤。”
飛入宮殿。
熱浪撲面而來,讓人站不穩腳跟。
別說剛剛成仙的劉戩了,就是張恆和白鹿,也忍不住口乾舌燥,好似被架在火爐上烤一樣。
“寶蓮燈!”
被稱爲歐大師的人一抬頭,看到劉戩頭頂上漂浮着的青燈便來了興趣:“公孫治的仿品寶蓮燈!”
說着,又上下打量着劉戩:“你是不是叫劉戩?我聽說劉家有個得寵的小兒子,三聖母楊嬋爲護其周全,特意拿出了寶蓮燈,請公孫治打造了一盞仿品神燈,應該就是這一盞了吧?”
劉戩連連拱手:“歐大師,正是在下。”
“公孫治和我吹噓寶蓮燈的神奇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事。”
“那時你應該纔出生不久,現在看,一晃都這麼大了!”
歐治子有些嘀咕:“歲月不饒人,小楊嬋都當奶奶了。”
劉戩笑的很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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