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的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在青雲觀時,出塵子曾和他說,他的祖師曾給他託夢,告訴他設在文縣的法陣已經被人破了,當年被鎮壓在井口內的人已經脫困。
當時他和出塵子都不知道,把嶽綺羅放出來的人是誰。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就是眼前這個青年和尚。
“那妖孽,是不是叫嶽綺羅?”
張恆看向無心的目光很複雜。
“道長,你見過他?”
無心雙目一亮。
“何止是見過。”
張恆苦笑連連,將自己與嶽綺羅的相遇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提現代的事,只說自己被嶽綺羅重傷,遇到了一位醫術高超的奇人才活下來。
聽完他的話,無心喜不自勝,追問道:“道長,嶽綺羅有沒有說她會去哪?”
“去哪?”
張恆眉頭微皺,嶽綺羅離開前並沒有說這個。
只是想到嶽綺羅的實力還沒恢復,張恆推斷道:“她應該是找地方閉關去了,不,她修鬼道,單純的閉關是沒用的,她想恢復到全盛時期,一定需要很多魂魄。”
順着這條思路,張恆想了又想:“你可以調查一下,最近哪裏有人大批死亡,不是一兩個,那樣的死,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那種。”
無心聽到後沉默少許,斷言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打聽消息,要說死人,那一定是北三省了,張大帥下令全面剿匪,要還三省百姓一片青天,每天被打死的土匪成百上千。”
“北三省嗎!”
張恆要去的白長山,就在吉省之內。
現在嶽綺羅可能也在那邊,說不好還會撞上。
“是福不是禍啊!”
張恆壓下心中的雜念,又有些迷惑的看向無心。
這個無心到底是什麼來歷,放出了嶽綺羅不說,還一路追尋想要將她再次收服。
他有這麼厲害嗎?
看他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莫非是某位覺醒了前世的大德高僧轉世,或者活/佛的三世法身?
“道長,小僧有什麼不對嗎?”
無心被看的有些發毛。
張恆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大師,那嶽綺羅術法通天,一身本事當世少有人及,大師你想要收服她,可有什麼依仗?”
“依仗自然是有的。”
無心看起來信心滿滿:“只要能找到她,我有八成把握能收了她,讓她再也不能害人。”
張恆心想莫非自己遇到奇人了,追問道:“大師是從大雪山來的?”
“不可說,不可說。”
無心笑而不語,只道:“道長相信小僧就是了,小僧雲遊天下,見過的魑魅魍魎無數,還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說完又道:“那嶽綺羅與我,我叫她一聲小丫頭已經是抬舉她了,道長放寬心就是。”
張恆一聽,好大的口氣,這和尚哪來的,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
要知道,嶽綺羅雖然看着小,實際是康熙年間的存在,到如今已經有兩百歲了。
無心要叫她小丫頭,肯定比她的年歲更大吧,莫非真是大雪山上的轉世活/佛。
只是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哪位活/佛轉世,轉的又是第幾世。
總之很恐怖就是了。
只是張恆不理解的是,無心如果是轉輪多世的人間活/佛,怎麼會冒冒失失的把嶽綺羅放出來。
奇怪,真是奇怪。
“大師,我要去吉省辦事,不如我們同行吧。”
張恆去北三省是爲了送三太姑的骨灰歸鄉。
無心牛皮吹的這麼厲害,乾脆就帶上他一起吧,萬一半路上倒黴,碰倒了嶽綺羅,正好看看這野和尚的手段。
“那就太好了。”
無心一口答應下來,隨後又爲難道:“小僧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四海爲家,身無外物,這一路過去。”
“算我的。”
張恆滿不在乎。
隨後二人結伴,來到火車站。
買了點零食果品,又買了兩張去吉省的火車票。
哐當、哐當、哐當...
民國的火車,張恆已經習慣了。
只是和關內不同,到了關外,或許是因爲土匪較多,火車上的守衛也變多了。
同樣天也更冷了。
天京時大概零下幾度的樣子,到了關外立刻變成了零下十幾度。
其他人說,這還算暖和的,有時候能到零下二三十度,晚上出去喝酒喝多了,倒在路邊沒人救只有死路一條。
“大師,你今天算是有口服了,我剛纔去前面轉轉,發現車上的守衛不知道從哪弄了一隻烏雞,這東西冬天喫,大補啊!”
張恆端着肉鍋走進包廂:“大師既然是大雪山來的,應該是不忌酒肉吧?”
“不忌,不忌。”
無心和尚連忙表態,藉着看到張恆手上端着的,一口都沒動的雞肉鍋,奇道:“他們這麼好客嗎,一肉鍋都給你了?”
“那能啊,我花錢買了,這鍋烏雞花了我兩塊大洋。”
張恆將肉鍋放下,吹了吹手:“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東西好,這可是應季的好東西,一會賣貨的過來再要兩壺燒酒,那滋味,不用提。”
火車上有賣喫食的推銷員。
花生,煮玉米,烤紅薯,茶雞蛋,麪餅,菜餑餑,燒酒。
樣式雖然不多,都是硬貨,喫下去抗餓的很。
張恆要了兩壺燒酒,四張麪餅。
麪餅一人兩個,燒酒一人一壺,再配上熱氣騰騰的雞肉鍋,聞一聞口水就要下來了。
“醉過,醉過。”
無心念叨兩句,端起燒酒就抬了一口。
“怎麼樣?”
張恆追問道。
無心和尚沒說話,比了個大拇指:“純!”
“嘿嘿,別客氣,恰,恰。”
張恆拿起筷子就開始上手。
“味道怎麼樣?”
這次輪到無心發問了。
張恆眯着眼睛,笑眯眯的回道:“明知故問。”
第六十一章:平平安安
酒肉穿腸。
張恆和無心美滋滋的躺在牀上,瀟灑的不行。
“大師,你是不是去過很多地方?”
“是的,往東到高麗扶桑,往北到西伯利亞,往南到印度尼西,往西到希臘埃及,我走過很多地方。”
“哪最好玩?”
“西疆,沙漠綠洲讓我流連忘返,天池湖水好似能洗淨靈魂。”
“錫藏呢?”
“那邊怎麼說呢,高原地區,其實是比不上這邊的。”
“原來是這樣,對了大師,你以前在哪座寺廟修持?”
“哈呼,哈呼...”
“大師?”
張恆抬眼看去,發現無心已經睡着了。
“睡得倒是挺快。”
張恆拿出紙鬼,放在手中抖了抖,暗想道:“你可是我的戰力擔當,恢復不過來就麻煩了。”
“道長,你手上的好像是邪物!”
耳邊傳來無心的聲音。
“大師,你不是睡了嗎?”
張恆斜眼看去。
“貧僧覺輕,感應到邪物就醒了。”
無心一邊回答,一邊看向張恆手中的紙人:“你這東西有點意思啊!”
“是啊,這是旁門左道之法,將鬼封入紙人化爲紙鬼,供自己驅使,江湖中並不常見。”
張恆說到這裏,又晃了晃手上的紙鬼:“可惜,我這紙鬼受了重創,已經陷入沉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過來。”
“我看看。”
無心說着閉上了眼睛。
“嗯?”
張恆突然升起被窺視的感覺,看着閉目不言的無心,低語道:“法眼?”
“我的媽呀!”
無心突然驚叫一聲,從牀上跳了起來。
張恆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不輕:“大師,你怎麼一驚一乍的?”
無心睜開雙眼,目光中滿是餘悸之色:“我看到有個人在裏面睡覺,我叫了她一聲,她一抬頭,差點把我嚇死。”
額...
這話張恆沒接。
因爲就算是他,朝夕相處下來,有時候見了楚美人也會被嚇一跳。
說起來,楚美人是可以變幻的。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喜歡用自己最恐怖的樣子,或許是因爲她曾受過傷害,缺少安全感吧。
“我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也看出了幾分門道。”
“要是我所猜不錯,它應該是被靈魂祕術所傷,所以纔會萎靡不振,連回應你的呼喚都做不到。”
無心和尚說的有板有眼。
“大師你猜得沒錯,是靈魂祕術。”
張恆回憶着和嶽綺羅交手時的畫面,沉聲道:“嶽綺羅的雙目能綻放紅光,被這紅光一照,我的紙鬼頃刻間就受了重傷,如果大師對上嶽綺羅,千萬要小心她的雙眼。”
無心和尚對此並不在意,繼續說着紙鬼的事:“你這樣將它帶在身上,它恢復起來恐怕遙遙無期,我有個建議,不如選一至陰之地,將其埋入底下,這樣它或許能恢復的快一些。”
上一篇:吞噬世界之龙:从重生为黑龙开始
下一篇:遮天之九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