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45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一邊撐傘,一邊自嘲道:“大頭大頭,下雨不愁,師父有傘,我有大頭。”

“呵呵...”

嶽綺羅輕笑起來。

只是很快,她又板起了臉,淡淡的說道:“帶路吧,我餓了。”

片刻後。

正陽春酒樓。

“有什麼好喫的都端上來。”

張恆掏出幾枚大洋丟在桌子上:“另外把你們的鴨子也來一隻。”

“您瞧好吧。”

小二將錢掃進托盤,一聲吆喝往後廚去了。

等到店小二走後,嶽綺羅一邊打量着空蕩蕩的酒樓,一邊漫不經心的向張恆問道:“隨手就是幾塊大洋,你很有錢嗎?”

張恆如實回答:“徒兒是陽江張家的族長,在當地號稱百萬,出入成羣,車馬無數,每天靠我喫飯的又何止萬人,算得上富甲一方。”

“那你爲何修道?”

嶽綺羅很不理解:“以你的條件,應該是要什麼有什麼纔對,何必去喫那份苦?”

“是選擇。”

張恆少有的嚴肅下來:“我發現這個世界的錢太好賺了,只要我想,我就能源源不斷的賺錢,一百萬,一千萬,一個億,都不在話下。”

“有段時間我特別迷茫,我原以爲有錢是件很快樂的事,但是我發現自己的內心非常空虛,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人生的意義何在,難道我的人生意義就是賺錢,賺更多的錢?”

張恆語氣微頓:“於是我去了十里坡,見到了我的師父徐真人,跟隨他,拜入了茅山請神一脈。”

“茅山數不清的道經,浩瀚的道法祕術,極大的充實了我。”

“我發現,這纔是我應有的追求,我不甘心只做一個有錢的凡夫俗子,我想看看另一個世界,一個普通人難以觸及的世界。”

說完,張恆又很好奇的問向嶽綺羅:“我求安心,求長生,您已經長生,求的又是什麼呢?”

嶽綺羅陷入回憶。

良久後,開口道:“我自幼在道觀中長大,第一世,渾渾噩噩,想做那天下第一。”

“但是我發現,溗B不出真龍,青雲觀比不得名門大派,出身青雲觀的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成第一的,年算是一事無成吧。”

“後三十年,我不在追求虛名,一心想要長生。”

“爲了長生,不惜違背門規,與邪道中人爲友。”

“八十歲那年,修煉有成,創出了獨屬於我自己的鬼道長生之術,自覺天下雖大卻皆可去得。”

“沒想到,我吸人靈魂練功的事還是暴露了,青雲觀舉派齊出,誓要將我鎮壓。”

“但是我不恨他們,一點都不恨。”

“就像你說的,這是選擇。”

“我選擇的是一條邪路,和很多洋洋得意的左道魔頭不同,我一開始就知道吸人魂魄練功是錯的,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我不想死,我怕死,很怕很怕,錯了又有什麼辦法?”

“後來,果然如我所料,我還是失敗了,被封印了百年。”

嶽綺羅語氣淡然,接着又道:“要說求什麼,如今我破劫而出,化繭爲蝶,最想求的是來一場風花雪月,我什麼都有,就是沒嘗過愛情的滋味。”

說着,嶽綺羅的目光再次茫然起來:“我愛誰,誰愛我,愛是什麼?”

講到這,嶽綺羅問向張恆:“你知道嗎?”

第五十八章:翻臉

愛情是什麼?

張恆微微搖頭。

曾幾何時,他認爲自己很懂愛情。

但是懂得越多,他發現自己明白的越少,愛情就像一場賭博遊戲,押注越多,輸的越慘,像風,像雨,又像沙,抓是抓不住的。

“我不懂愛情。”

張恆一把抽出竹箱內的梃F斬妖劍:“但是我相信所謂的情比金堅,不會比我的寶劍更堅了,此劍爲上等梃F所鑄,上刻滅鬼斬妖神咒,劍身百年不鏽,有什麼愛情能比它更長久?”

從情竇初開,私定終身。

到三生石前望三生,奈何橋前嘆奈何。

一路走過,誰能一眼百年,初心不變。

叮!!

張恆將寶劍插在地板上,劍身晃盪,嗡鳴陣陣。

“其實愛情是個什麼東西,還是要看自己吧。”

“讓人覺得甜的是愛情,讓人覺得苦的是愛情,讓人愛恨兩難的是愛情,讓人魂牽夢繞的是愛情,當然,沒人說非愛不可,依我看,愛情也是選擇,選擇去愛,選擇不愛,兩種選擇都未嘗不可。

“客官,您的鴨子來了。”

說話的功夫,小二將鴨子端上來了。

張恆一邊幫着擺盤,一邊頭也不抬的向嶽綺羅說道:“師父,愛情不是修煉法術,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求,恐怕是求不來的。”

“我不信,憑我的樣貌,我一定能找到屬於我的愛情。”

嶽綺羅目光漸冷。

“唉!”

張恆嘆息一聲,給嶽綺羅倒上酒,隨後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師父,金刀剪您也拿到了,正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徒兒回頭還準備去長白山一趟,喫完這頓飯,我們就各奔東西吧。”

“各奔東西?”

聽到這話,嶽綺羅滿是玩味的看向他:“你不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嗎?”

靜...

張恆面色嚴肅,嶽綺羅則滿是玩味的看着他。

兩息過後,張恆兩指向口袋中一探,夾起藏在其中的玉清真符,二話不說便向嶽綺羅甩去。

唰!

嶽綺羅端坐不動,將手中的茶水向前一拋。

轟!!

茶水瞬間炸開,化爲冰錐,瞬間將紙符射落。

“紙鬼,去!”

張恆毫不留手,直接派出了自己的最強戰力。

“剪紙術?”

嶽綺羅雙目綻放出紅光:“你用我的法術來對付我,真是笑話!”

也不見她做什麼,飛出去的紙鬼便慘叫一聲倒飛了回來,被眼疾手快的張恆一把抓住,塞進了口袋。

“徒兒,你又不乖了。”

嶽綺羅嘴角翹起,輕輕一掌揮來:“該打。”

砰!!

張恆拔腿就走。

未成,只覺胸口被狠狠錘了一下,倒飛而出。

這一飛,先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撞散桌子,又撞上了後面的酒罈。

酒罈灑了一地,張恆滿身酒氣,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噗...

人未起身,一口血先吐了出來。

拔開自己的道服一看,入眼,左邊胸口處凹陷進去了一些,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

“你的左胸肋骨斷了,壓迫向了心臟。”

“撐住,趕在內臟大出血之前,找個郎中給你掰回來或許還有的救。”

嶽綺羅甩甩手站了起來:“不喫了,孽徒一點都不乖,沒胃口。”

說完向大門走去。

臨到出門,嶽綺羅腳步微頓,又回頭看了眼掙扎着站起來的張恆,歪着頭問道:“便宜徒弟,你會活下來的,對吧?”

咳...

張恆吸氣的動作猛了些,刺激到了胸腔,立刻咳出了血。

看到他又吐血了,嶽綺羅頗爲遺憾的搖搖頭,一邊向外走,一邊低語道:“死就死吧,生生死死,本就是你們的宿命,誰又能像我一樣得享長生呢!”

說着便離開了,哪有爲張恆療傷的想法。

“這位爺,這位爺你怎麼了,我們小本生意,你可別嚇我啊!”

因爲下着雨,酒樓內根本沒人用餐。

店小二出去一趟,再回來就看到張恆正扶着牆咳血呢,身邊還有被撞爛的桌椅與酒罈。

“扶我到房間去,再爲我請一位郎中來。”

張恆強忍着疼痛,解下錢袋丟在了地上。

店小二將錢袋撿起來,打開一看,裏面起碼有十幾塊大洋。

“這位爺,咱們慢點。”

店小二攙扶着張恆,將他扶到了後院的客房內:“您稍等,我這就去爲您找郎中。”

目送店小二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腳步聲了,張恆直接打開傳送門,踉踉蹌蹌的返回了現實世界。

開玩笑,他胸腔內的肋骨斷了,此刻正在壓迫心臟。

這樣的傷勢,民國的郎中他可信不過,請郎中不過是支走店小二的藉口,要治也是返回現代治。

所幸,他是個未雨綢繆的人。

早就想過自己有一天可能會出事,所以在現實中,早就把家搬到了羊城,買房時特意買在了羊城第一私立醫院的隔壁。

“喂,王院長嗎?”

“我是張恆,前段時間,我曾給你們醫院捐了一千萬。”

“對,是我,我現在受了重傷,胸腔左肋骨斷裂,疑似壓迫到了心臟。”

“我就住在你們醫院隔壁的小區裏,門牌號是3棟1單元501,請馬上派救護車來並準備手術,只要我能活下來,我再捐兩千萬。”

咳咳...

一句話講完,張恆的血就咳在了電話機上。

“張先生,我馬上派人過去鍾內一定到。”

“張先生?張先生??”

夢中不知身是客。

張恆再醒來時,已經是在vip病房內。

看着牆上掛着的液晶電視,還有負責陪護的小護士,張恆躺在牀上,嘴角露出了笑容。

老妖婆,沒想到吧,我活下來了。

張恆有理由高興,因爲只要人活着,希望就沒有斷絕。

這筆賬就不算完。

“張先生你醒了!”

看到張恆醒來,小護士急忙上前查看。

“我昏迷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