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而我,一直鍾愛後者,我希望你也是。”
在張恆看來。
可以在後期扭轉戰局的人,沒必要前期過早投入,投入過早容易出師未捷身先死。
後期英雄,就該打後期,幹嘛非得前期接團。
只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該叫叛逆,還是有主見。
張一桐這次算是被張恆說服,帶了出來。
可張恆清楚,大小姐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的懵懂少女。
終有一天,雛鷹是要單飛的。
“張丹師!”
走出飛舟降落場。
到了外面,張恆便看到很多人在迎接他。
“我叫肖光偉,仙門駐青苗城的城主,比師弟你大幾屆,以前在外門做過執事。”
爲首一人。
看上去四十多歲,微胖,髮際線靠後,見了張恆便親切的不行。
“肖師兄,你是青苗城的管理者,而我是靈藥園的鎮守丹師,你我二人還要多多親近纔是。”
伸手不打笑臉人。
張恆雖然不清楚肖光偉是什麼來路,可他能在大後方的產業基地內坐穩城主之位,說上面沒人恐怕誰也不信。
只是這些跟張恆沒什麼關係,張恆本就是來躲清靜的,他是誰的人都無所謂。
“那我就託個大,喊你張師弟了。”
一聽張恆叫他師兄。
肖城主也打蛇隨棍上,再也不提張丹師這個稱呼。
這也是難免的。
他雖然是青苗城的管理者,看似跟張恆平起平坐,各管一攤。
可實際上,張恆纔多大,他又多大。
他在內門時期,不過一普通弟子,無法晉升親傳,這才轉到外門當了執事,又在做了幾年後被提到了城主之位。
張恆呢。
現在就是內門中有名望的精英弟子,隨便外調一下就是一地鎮守。
用腳趾去想,以張恆表現出的天賦來看,未來最差也是內門長老,說不得還有成爲一殿之主的可能,這樣的人誰來也得禮敬三分。
“師弟,我爲你準備了接風宴,請。”
肖城主讓出主位,讓張恆走在前面,面子給的十足。
但是到了接風宴上,張恆才發現這青苗城是真的富,滿桌都是奇珍藥膳,很多連張恆都沒見過。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
“咱們青苗城別的不多,就是靈藥多。”
“師弟你初來乍到,師兄也沒什麼準備的,這108道藥膳,全是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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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城主大手一揮,喝道:“上酒,奏樂。”
美食,美酒。
奏樂,起舞。
張恆一邊欣賞歌舞,一邊接受腥说木淳啤�
能給他敬酒的,都是在青苗城中地位比較高的。
比如青苗城的商會會長,駐守與保護靈藥田的守衛隊隊長,或者一些身居高位的高級管理者。
張恆點到爲止。
以他的身份能端起杯子抿一口,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也沒人奢望能跟他推杯換盞。
“今天的接風宴我很滿意。”
“我這人規矩不多,比較討厭麻煩事。”
酒過三巡。
張恆端起酒杯:“以前靈藥養殖園是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所有人員職位一成不變,所有規矩與慣例一切照舊。”
“照舊,照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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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管怎麼說,身爲靈藥園的鎮守丹師,張恆要是想大刀闊斧的搞動作,他們也得認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現在一成不變,張恆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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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怕來個指手畫腳,兩袖清風的活爺爺。
就拿這108道藥膳來說,張恆要是一摔筷子,說一句:“這麼奢侈,我可喫不下。”
今晚,估計要有很多人睡不着了。
夜...
張恆剛安頓下來。
不等熄燈,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開門一看,來的是靈藥園的主管。
相比張恆這個鎮守丹師,藥園主管纔是靈藥園日常事物的主要負責人,相當於縣***下面的縣長。
“丹師...”
藥園主管手上拎着一個木盒,言語間頗爲曖昧:“咱們這座藥園,有三十萬畝的靈藥田,產出的靈藥一部分上繳宗門以外,還有一部分被賣給了藥材商人。”
說着。
藥園主管將盒子遞上,小心翼翼的說道:“這點禮物,是那些藥商的一點心意,您看...”
“看什麼?”
張恆接過木盒打開一看。
入眼,盒內是三朵能增加化神幾率的化神花,以價值來說足夠以讓元嬰弟子傾家蕩產。
“就這?”
張恆將盒子丟在桌子上,因爲用力過大,盒子裏的化神花也掉在了地上:“我不是性格孤傲,不肯與光同塵的人,可這是什麼,拿我當要飯的,那些藥商還想不想幹了?”
一聽這話。
藥園主管不怒反喜,連道:“丹師息怒,這不過是投石問路,等月底收藥材時,肯定少不了您一份。”
張恆似笑非笑:“一份,喫不喫得飽?”
主管低眉順目,態度恭敬:“您是藥園的鎮守丹師,您好,我們才能好嘛。”
張恆也回以微笑,一語雙關的說道:“三十萬畝的靈藥園,我想不好恐怕都不行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
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三朵化神花,好大的手筆!”
第二天。
聽了藥園主管來送禮的事,張一桐一臉羨慕:“我都想當丹師了。”
張恆不接這話:“我翻看了一下藥園賬目,賬目沒問題,可沒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一個三十萬畝的藥園,賬目事無鉅細,乾乾淨淨,怎麼可能?”
“而且我懷疑,藥園內不止有三十萬畝靈田。”
“青苗城的在冊靈農修士有三萬四千人,不在冊的呢,是不是也有很多?”
“我猜測,藥園內起碼有十萬畝的隱田,被各路人馬給瓜分了,這纔是藥商對青苗城趨之若附的根本,不然光從上供給仙門外留下的一點邊角料,這些人怎麼喫得飽。”
聽到這話。
張一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嘆息道:“前面戰鬥喫緊,後面蛀蟲緊喫,也幸好彌勒聖地那邊是一樣的爛,不然我們這邊...”
搖搖頭,後面的話沒說。
張恆也沒有在意,開口道:“戰爭的本質,是慾望的延伸,上面的人能拿到更多權,富人想賺到更多錢,而普通人,不過是籌碼和炮灰。”
“我不確定,這次仙門與彌勒聖地的衝突誰會贏,但是我知道誰會輸。”
“輸的一定是那些普通修士,古今戰爭不外如是。”
“就拿這兩千年下來的僵持來說吧,真仙修士死了幾個,不過一手之數。”
“地仙呢,一個都沒有隕落過。”
“而普通修士,類似張家這種滿門戰死,只留孤兒寡母的可不在少數。”
“說正邪,那不過騙人的,起碼在我看來,雲凌志這種所謂的天之驕子,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強盜。”
“杖唬熨x很高,氣唧@人,是很多人的偶像。”
“可他真是正義的嗎?”
“恐怕未必。”
“當然,你可能不認可我的說法,因爲每個人的骨子裏都有戰鬥基因和英雄崇拜,而我,是個不好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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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一詞判兩命
轉眼。
來到青苗城已有三年。
沒有裝逼,沒有打臉,甚至連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沒有。
張恆在青苗城內待得十分安然,煉丹,修法,不理俗物,藥園都沒去過幾次,一切事物全都交予藥園主管處理。
久而久之。
在青苗城和數萬靈農口中,張恆多了個外號......閉眼丹師。
特指他對外界不聞不問,像個盲人一樣。
張恆對此並不在意。
什麼也不用管,月月有資源拿,何樂而不爲。
這三年來,瑤池仙門與彌勒聖地,已經從摩擦演變成直接衝突。
雙發在邊界線上每日大戰不斷,各有損傷。
要不是他先行一步,來到外門鎮守一方,恐怕已經被宗門徵召,在煉丹房內化爲煉丹機器,哪有現在的悠閒。
至於一些閒言片語,比如畏戰而逃之類的,就讓他們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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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恆要是在乎這個,他就不用幹別的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世界等着他去解救。
“張師兄。”
這一日張恆又在研究丹方。
不多時,門外來了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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