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曾說過,他派人去任家鎮請高手去了,需時間。
前三天好說,後兩天,那東西恐怕也沒了耐心,一定會強行衝陣。
到時候,少不了一番刀光劍影,有力氣還是留在那時再用吧。
嗖!!
紙人張掐訣唸咒,衣服下爬出了一張巴掌大的紙人。
這紙人看上去潔白如玉,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入水後一轉眼就不見了。
“水潭下陰氣極重,隱約間能看到一座戲院,戲院內拘禁着不少亡魂,看上去都是被它抓去聽戲的。”
紙人張盤坐在地。好似能跟紙人共享視線,訴說着水下的奧祕。
“戲院?”張恆面色沉重:“這是要演化出鬼域了,幸好我們沒有貿然下水,不然在水下它的道行還要再添幾分。”
張恆這邊剛說完。
紙人張突然怪叫一聲:“啊,我的紙人!”
噗!!
一口血吐了出來,王瞎子正要去攙扶紙人張,直接被他吐了一臉。
“紙人張,紙人張!”
連喊幾聲,紙人張也沒有回應。
腥粟s忙上前查看,半響後面面相視:“死了!”
咕嚕嚕...
伴隨着氣泡,一張腦袋被咬掉的紙人浮了上來。
看紙人身上的衣服線條,分明與紙人張一般無二。
“小心!”
朱三太姑一聲驚喝,將腥说男纳駨募埲藦埳砩蠁玖嘶貋怼�
入眼。
潭水向外翻滾,一名長髮遮面,穿着深藍色戲袍的女人從水中站了起來。
“去!”
朱三太姑不愧是老江湖,見了楚美人毫不慌亂,手中一指,掛在孔明燈上的金剪刀便自動脫落,呼嘯而來。
楚美人雙手揮舞袖袍,長袍向金剪刀捲去。
張恆認得這招,前夜錢水用桃木劍斬下,楚美人用的便是袖袍去卷,一卷之下桃木劍直接被捲走了,這招好似能收人法器。
唰!
不等張恆開口提醒,金剪刀便衝入了楚美人的袖口。
下一秒,伴隨着‘噗呲"一聲,楚美人的袖口直接被戳出了一個大洞,金剪刀直奔其面門而去。
叮!!
楚美人伸手去攔。
指甲與金剪刀碰撞在一起,下一刻便右手一抖,宛如觸電一樣的彈開了,並沒有像梃F斬妖劍一樣,捏在手中直接被融掉。
“好寶貝啊!”
腥硕际亲R貨之人,一見之下便知道這把剪刀不一般,放到小門小派之中足以成爲鎮觀之寶。。
一名築基道士,如果有成體系的功法傳承,再加上一件這個級別的寶物,都可以開山立派自己當祖師爺了。
遠了不說,閣,六七門人,八九道童,再買一座小山,立個招牌,找個大門派掛靠一下,一輩子的飯碗就砸實了。
“三太姑不愧是老前輩,手裏有貨啊。”
張恆對三太姑的金剪刀讚歎有加。
雖說徐真人的道觀內也有鎮觀之寶,從茅山上帶下方旗,不過那杆旗的針對性太強,沒什麼殺傷力,還是三太姑的金刀剪看着霸氣些。
更何況,徐真人才到中年,張恆想等他百年,從他手上傳方旗有的等了。
嗖!!
朱三太姑站在法壇上比比劃劃,金刀剪在她的操控下上下翻飛,很快就與楚美人交手十幾個回合。
就在腥讼胱牛廊嗽谌蒙砩蟻撞坏蕉啻蟊阋藭r,只見它突然張口,對着飛來的金刀剪就是一口黑血噴了出去。
滋滋滋...
被黑血一噴,金刀剪上冒氣黑煙,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同一時間。
法器被污,法壇上的朱三太姑也是口噴鮮血,身子一歪,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一頭從法壇上栽了下去。
“三太姑!”
劉大煙鍋大驚失色,根本沒想到站在上風的朱三太姑,會在轉瞬間被楚美人破了法器。
這下,再想支援已經來不及了,看着出現在岸邊的楚美人,只能怒吼一聲,抄起菸袋鍋便衝了上去。
“瞎子助我!”
劉大煙鍋瘸着條腿,左手拄拐,右手揮舞煙鍋與楚美人鬥在一處。
王瞎子眼雖瞎,心不瞎,憑藉着一顆慧心和逆風聞三里的鼻子,閃躲騰挪間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靈巧。
“三太姑,你沒事吧?”
趁着二人與楚美人爭鬥,張恆趕緊將三太姑扶了起來。
“我老了,又被那畜生破了法器,恐怕是不行了。”
三太姑面如金紙,死死攥着張恆的手:“我有件事求你,我家在長白山下的樹容村,如果有機會,勞請你將我的骨灰送回去。”
張恆扭頭看了眼楚美人,點頭道:“您是出馬先鋒,薩滿大將,今日又因我而死,我向你保證,只要我今日不死,他日一定會將你的骨灰帶回長白山。”
聽到這話,朱三太姑露出笑容,強撐着開口道:“金刀,金...”
第四十五章:燈光與抽水機
金刀什麼?
張恆側耳傾聽。
靜...
等了片刻也不見三太姑往下說,抬眼一看,發現三太姑已經去了。
“三太姑,金刀剪怎麼樣,是託付給我,還是帶回去交給你家人?”
沒人能夠回答。
倒是另一邊,劉大煙鍋堅持不住,開口了:“點子扎手,張小子快來幫忙。”
張恆抬眼看去。
老劉瘸,老王瞎,因爲各有隱疾,實力發揮上要打折扣,再加上跟楚美人差着境界,聯起手來也被打的險象環生。
劉大煙鍋還好,出身大羅道,再怎麼說當年也是築基修士,後來受了重傷才跌落下來,勉強還能支撐。
王瞎子就不行了,他本不善爭鬥,幾個回合下來胸前就被抓出了三道口子,要不是劉大煙鍋及時相救,腹腔內的心肝安能留下。
“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張恆收回目光,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銅哨。
“嗶~”
一聲刺耳的哨聲。
瞬間,水潭周圍光芒大亮,一時間有如白晝。
“啊!”
被白光一照,楚美人慘叫一聲,一頭扎進了水潭內。
“什麼東西,好刺眼!”
劉大煙鍋也被駭的不輕,右手死死擋在眼前。
“燈!”
張恆在燈光的照射下猶如光明使者一般:“白熾燈,紫外線燈,紅外線燈。”
三種燈光與柴油發電機,便是張恆白天返回現實爲自己買的保險。
其中白熾燈不算什麼,紫外線燈和紅外線燈,在某些鬼片中曾大放異彩。
“我還以爲天亮了。”
劉大煙鍋見過燈光,語氣中略帶遲疑:“這燈怎麼這麼亮?”
“祕密...”
張恆根本不解釋,而是將目光看向水潭,眼底閃過一絲惆悵。
剛纔他看的分明,楚美人在燈光的照射下雖然慘叫着逃走了,可它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
燈光,終究只是燈光。
哪怕將白熾燈,紫外線燈,紅外線燈三種燈光混合在一起,也不是太陽的光亮。
楚美人害怕,慘叫,只是出於對陽光的恐懼。
說白了就是它沒見過這麼亮的燈,要說傷害,除了習慣黑暗之後強光讓它很不舒服以外,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作用了。
......
第二天。
紙人張的屍體被拉回了義莊。
隨後伴隨着一場大火,朱三太姑的骨灰也被裝進了罈子。
朱三太姑在南國沒有親人,認的那個乾兒子,也是小時候高燒不退,父母抱着主動認朱三太姑爲乾孃的。
這種乾孃,跟認一棵樹當娘沒有區別,目的是祈福,擋災,並沒有多少親情在。
起碼讓他將朱三太姑的骨灰送回長白山,他是不會答應的。
“這就完了,不做做法事嗎?”
看到一把火,一個骨灰罈就把三太姑安置了,劉大煙鍋有些兔死狐悲。
“不用。”
張恆態度淡然:“朱三太姑是出馬弟子,薩滿教出身,她的靈魂不會去地府,而是去靈仙洞府。”
“出馬弟子在陽間,借用了靈仙多少年的法力,死後便要服侍靈仙多少年。”
“朱三太姑一死,她的靈魂就被靈仙喚走了,沒有年是不會轉世的。”
一旁的王瞎子聽了,一臉難色的接過了話題:“接下來的幾天怎麼辦,朱三太姑說她能撐兩天,結果只撐了一天半,換我上,恐怕也是一天,再多就不行了。”
張恆沒說話。
劉大煙鍋是個急性子,見他不言語便開口道:“那些燈不是將它嚇跑了嗎,明天能不能再頂頂?”
“很難。”
張恆微微搖頭,實事求是的說道:“昨夜我瞧得仔細,它雖然被我的燈光嚇走了,但燈光對它造成不了多少傷害,再來一次,未必能嚇住它。”
劉大煙鍋一臉愁容:“三太姑的金剪陣尚且不能降服它,瞎子的陣法我就更信不過了,這要是到了後半夜,法陣被它破了,我們幾個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也不用這麼悲觀。”
張恆眯着眼睛,心中另有算計:“我還準備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應該比昨晚的大燈管用。”
“什麼東西?”
劉大煙鍋有些喫驚。
他本以爲張恆只是個普通的富家翁,邭夂冒萘嗣麕煟瑢W了兩手道術。
現在看,這是寶藏男孩啊,就拿昨晚的那幾組大燈來說,恐怕找遍整個陽江縣城都找不出第二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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