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330章

作者:龙升云霄

可黑帝法反噬,傷了本源,這幾年來秦王異一直在療養,眼下只不過是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好。”

“一代新人換舊人,本就是天道輪轉。”

張恆想着趙易,華柔,韓莉,嬴政,王翦,還有將在未來登場的張良,韓信,項羽,蒙括。

新的時代,將比現在有趣。

時光冉冉。

又是兩月。

秦王宮中依然沒動靜,只是私下裏,嬴政對華柔的態度越發親厚。

半年前,剛封華柔爲太子府左使,眼下又封議政大夫,商討國事。

與之相比,王家的王翦,蒙家的蒙武,也不過是御帥司的左右郎將,從品級來說比華柔還低了一級。

這很不合理。

御帥司是太子府下轄的武力機構。

以前由白家的白毅擔任中郎將,王家的王翦和蒙武擔任副將。

白毅,王翦,蒙武。

分別代表着白家,王家,還有蒙家,這是秦國將門的三大家族。

如今讓華柔擔任議政大夫,品級還在王翦與蒙武之上。

左思右想。

只有一種可能,秦王異的時日恐怕不多了。

想到這裏。

張恆開始安心等待。

果不其然。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趙高帶來了嬴政的拜帖。

“東家,太子殿下對您仰慕已久,想要來拜訪您,您看...”

趙高身材消瘦,頭戴內監官帽。

一邊問,一邊悄悄打量張恆的臉色,做好了隨時補救的準備。

“要變天了。”

張恆在心中感嘆一聲,隨後向趙高問道:“你是個聰明人,來之前,肯定想過被我拒絕後該怎麼挽回吧,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趙高謙卑的笑着:“東家,您真是抬舉趙高了,趙高不過是個傳話的小太監,何德何能,能讓東家改口。”

張恆搖頭:“你不說,拜帖我是不會收的。”

聽到這話。

趙高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後討好的回答道:“趙高可不敢說能讓東家改口的話,最多,只能從時局出發,幫東家分析下利弊。”

張恆做了個繼續說的手勢。

趙高輕聲道:“東家,雖然您一直保持中立,隱於咸陽,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咸陽是秦國的咸陽,臥榻之邊,又怎麼會允許一位來歷不明,態度不明的地仙真人酣睡。”

“所以您應該也察覺到了,恆古齋周圍眼線多多,如鯁在喉。”

“若是嬴政太子登基,這些眼線將不復存在,沒人能再來打擾您的清修。”

“同理,天下間的事,沒有什麼是絕對保密的。”

“華柔小姐雖然並不長在人前動用法術,可當年風靈宗的威風,很多人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您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而未來的秦君殿下,會爲您擋下這些麻煩。”

一句句聽下去。

張恆笑道:“看來你們已經猜到了,華柔是風靈宗傳人的事。”

“嗯?”

趙高有些意外:“您不是嗎?”

在腥讼雭恚A柔既然是風靈宗的傳人,張恆這位不知名,又極具實力的隱仙,應該也是風靈宗的長老纔對。

他們隱居咸陽,不外乎是爲了躲避趙魏韓三國的追殺。

可聽張恆的意思,華柔是風靈宗的傳人不假,而他好似跟風靈宗沒什麼關係。

“雖然你們可能不信,可我真不是風靈宗的人。”

張恆先給予否決,隨後又道:“當然,風靈宗與我關係頗多,再加上華柔與我的關係,我也不可能任由她被人欺辱,你們當我是,我也不會反駁。”

趙高面露喜色:“昔日三家分晉,風靈宗煙消雲散,世人也爲之可惜,若是華柔小姐有振興風靈宗的想法,我大秦願意出兵出力,爲晉國和風靈宗復仇。”

張恆搖頭:“關中諸國將大秦排斥在外,秦國若想問鼎霸主之位,只有東出爭霸中原。”

“所以對秦國來說,趙魏韓便是擋在門口的攔路虎,欲除之而後快。”

“不管我幫不幫嬴政,也不管日後登基爲王的是誰,華柔都是秦國東出爭霸的最好藉口,畢竟面對趙魏韓三國,又有什麼旗號能比爲晉國復仇更好。”

“再者說,華柔是華柔,我是我。”

“她的路需要她自己去走,若是我用支持嬴政登基這種方式,換取她在秦國中的地位。”

“日後風靈宗再興。”

“請問,再興風靈宗的人是誰?”

“是我,還是華柔?”

“我不是風靈宗之人。”

聞言。

趙高有些啞口無言。

晉國是昔日霸主。

風靈宗則是晉國國教。

眼下晉國和風靈宗覆滅不年,很多得過二者恩惠的真仙還活着。

如此一來。

華柔也算奇貨可居。

居者,能得出師之名。

趙高這一年來一直在服侍嬴政,對嬴政的心思也瞭解幾分。

這是一位天生霸者。

哪怕張恆袖手旁觀,不參與權力更替。

等到日後嬴政登基,以這位霸者的性格和魄力,也會不計前嫌的拉攏華柔。

思來想去。

趙高發現如果張恆一心避世,自己好似還真沒有辦法說服他。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當一個人沒有慾望時,你是沒辦法打動他的。”

“不過你很幸撸译m然不是風靈宗的人,對風靈宗也不在乎,可我對嬴政很感興趣。”

“我一直想見見他,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張恆收下拜帖:“讓時代向我走來吧。”

結局還算圓滿。

只是趙高開心不起來。

他深深的看了眼張恆,一言不發的默默退走了。

至此他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用利益去打動的。

“趙高這一年來,事事順利。”

“就連見了我,也打起了花花腸子,也是時候讓他冷靜冷靜了。”

張恆目送着趙高的背影:“東家也算待你不薄了吧。”

有子嗣。

一直將趙高當做子侄看待,拜託張恆在力所能及之時,對趙高照顧一二。

張恆感其兢兢業業,沒有拒絕。

只是不知道,趙高能不能三省其身,以後低調,低調,再低調。

畢竟。

相比處處精明,反倒是糊塗更加難得。

趙高眼下聰慧有餘,可惜,有點聰明過頭了。

慧極必傷,這不一定是好事。

...

...

夜。

張恆坐在大廳內捧書夜讀。

不多時,外院有腳步聲傳來。

張恆沒有出迎。

不管未來如何,眼下的嬴政只是個未登基的太子。

現在是他需要張恆的臂助,不是張恆需要他,該有的架子還是要有的。

“秦,太子,嬴政,拜見先生。”

片刻後。

嬴政孤身一人,出現在了門口。

張恆抬頭看去。

入眼,本該十七八的嬴政,看起來起碼有二十七八的樣子。

張恆楞了一下。

對少年老成這句話,又有了新的解讀。

也許少年老成,說的不是年少穩重,而是長得老。

所幸。

眼前的嬴政有點(國家寶藏)中富大龍版嬴政的意思,不像(大秦賦)裏的張魯一。

不然就太遺憾了。

“先生可是驚異我的衰老?”

嬴政在大廳內轉了轉,嘆息道:“孤還未出生,便被父親拋棄,幼年寄人籬下,居於異國,幾次險些喪命,十三歲歸秦,又見爾虞我詐,兄弟相離,如何不老?”

伍子胥過韶關,一夜白頭啊這是。

難怪十八看起來像二十八。

愁的。

“秦是大國。”

“你是秦國太子,對華柔又多有照顧,我也該敬你三分。”

“太子殿下,你此來,可是想我支持你,做那秦國國君?”

張恆問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