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趙易也聽出了言下之意,很痛快的向張恆辭行。
至於有沒有在心裏記恨他,覺得自己像野狗一樣被趕走,備受屈辱,那就看他怎麼想了。
張恆自問。
自己與趙易非親非故,能收留他在恆古齋內養傷,併爲他攔下趙玄機,已經是仁至義盡。
趙易不領情,那是他的問題,不是張恆的。
隨後幾日。
張恆依然閉門不出。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趙玄機在咸陽喫了虧的事,還是被人扒了出來。
一經公佈。
天下譁然。
恆古齋之前,腥酥划斔菕炜吭谌A陽太后一方的小商人勢力,沒人會覺得它如何厲害。
但是趙玄機這一敗,直接將恆古齋與張恆推上了風口浪尖。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恆古齋背後有位隱仙一級的老闆,連趙玄機都不是對手,疑似爲避世修行的地仙。
要知道。
天下間真仙無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地仙,恐怕也就位,往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
至於天仙,那就更少了。
春秋時期,有秦,齊,楚,晉,宋,外加周王氏,各有一位天仙,天下間的天仙加起來,大概在十位左右。
等到三家分晉,春秋時代轉向戰國時。
歸屬於周王室的天仙,探索天外不知所蹤。
不久後,晉國天仙,許翽祖師轉世。
隨後又是齊、楚、魏三家攻宋,歸屬於宋國的天仙戰死。
死的死,轉世的轉世,失蹤的失蹤。
到現在。
戰國七雄中,還有天仙作爲底蘊的也就秦,趙,齊,楚四國。
天仙境老祖。
是各國的最後底牌,不可妄動。
地仙境祖師,已經是常人能想象到的最高戰力。
張恆疑似爲避世修行的地仙境強者,別說各國皇族,就連在名義上,作爲恆古齋靠山存在的華陽夫人都坐不住了。
往日。
都是華陽宮和陽泉君那裏送禮。
消息一出,改爲陽泉君帶着禮物上門了:“好你個枉我跟你稱兄道弟,一聽趙玄機要來便眼巴巴的來通知你,沒想到你還跟我留了一手。”
上次登門。
陽泉君直接找的張恆,話也沒說幾句,待了一會就走了。
這次登門,態度截然相反。
陽泉君根本不敢指名道姓的來找張恆,而是拉着頓數落。
看那樣子,還以爲他與熟一樣。
實際上,着禮物登門拜訪,有時候連陽泉君的面都見不到。
現在開始稱兄道弟,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東西留下吧。”
張恆沒有出面。
沒暴露修爲時,大家可以平輩相交。
但是暴露了修爲,陽泉君在他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親近不是,不親近也不是,想到前幾天,陽泉君登門提醒他小心趙玄機的事,這個人情張恆得認。
怎麼認。
東西留下,別人的禮品張恆一概不收,只有陽泉君能把禮物留下,這裏面的深意便足夠讓外界解讀了。
果不其然。
陽泉君這一來一回,在世家貴族間的聲望更高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隱藏在恆古齋幕後的張恆,對陽泉君十分親近。
變相的,也爲華陽太后增添了聲望,畢竟華陽軍是華陽太后的親弟弟,也是她在皇宮外的聯絡人。
張恆親近陽泉君,便是親近華陽太后。
放在外人眼中,意味着華陽太后得到了一位無敵真仙,或者地仙的支持。
“山野有賢兮,未投明主。”
“明主求賢兮,可爲王侯。”
陽泉君羋晨一走。
第二天,秦國相呂不韋又來。
他不是代表自己來的,而是擺明車馬,代表秦王異來打前場。
“齋主大隱於市,所求爲何?”
呂不韋身高甚偉,將近一米九的樣子。
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又不失威嚴,不愧是兼儒墨,合名法的雜家代表人物。
“呂丞相所來爲何?”
張恆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向呂不韋。
呂不韋也不避諱,開口便笑:“我是來給齋主帶富貴的。”
說着,向秦王宮方向一抱拳,再道:“我家大王,乃是秦王異人,在位數年,勵精圖治,有心東出爭霸中原,現在正需要齋主這樣的人才。”
“不知齋主出身何門何派,有沒有一展抱負的想法?若是有,不如考慮下秦國如何,我秦國,唯纔是舉,國力正盛,以齋主的實力,只要願意出山,封王拜將只是等閒。”
張恆搖頭:“你來錯地方了,我是一隻閒雲野鶴,別說給我個王侯之位,就是讓我當秦君,我都嫌那龍椅太硬,坐着腰疼,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
呂不韋聽聞,似喜似憂。
喜,張恆實力很強,趙玄機都不是對手,要是同意被秦王招攬,恐怕會撼動他的地位。
憂,如此強者隱居咸陽,態度不明,浪費人才不說,也讓人難以酣睡。
“你是擔心我會意圖不軌吧?”
張恆用腳趾想,也知道呂不韋這是不放心他了,開口道:“我是個苦修士,對我而言,既無天下,也少蒼生,我住在咸陽城內,也只是覺得這裏不錯而已,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回頭,可以送一面王朝供奉的腰牌來,我收下便是。”
說到這。
張恆又補充道:“當然,我只是榮譽性質的王朝供奉,在名義上歸屬秦國,實際上,你們就不用指望我會爲你們做什麼了。”
呂不韋也知道,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一個個淡泊名利。
看張恆的態度,心中猜想這應該也是位活了幾千歲,與世無爭的老妖怪吧。
不過這樣也好。
自己好不容易依靠着秦異人當上了大秦丞相,眼下正是一展抱負的時候,有人在一旁指手畫腳纔是不美。
“齋主既然無心仕途,呂不韋也不好多做打擾。”
“明天一早,秦國供奉的腰牌便會送來,往日裏,定不會用一些瑣事來煩先生,先生留在咸陽,安心潛修便是。”
又聊幾句。
呂不韋心滿意足的走了。
張恆目送着他的背影,把玩着手上的呂氏春秋。
半響後,向一旁的咐道:“取筆墨來。”
筆墨送來。
張恆提筆就寫:“好一座雄城,誰是主人誰是客。”
再寫:“只一間茅屋,半宜明月半宜風。”
“好字!”
睛一看,詢問道:“東家,掛起來?”
“不用掛。”
張恆目光縹緲:“收起來,有一天呂相權傾朝野時,就把這幅字送給他。”
些懵。
看看張恆,又看看這兩幅字,怎麼看這也不是能送人的字畫。
畢竟,這上面寫的可不是前程似澹且慌璁旑^澆下的冷水。
“這幅字...”
張恆喃喃道:“也許三年,也,也許十年。”
語氣微頓:“呂相一定能用到。”
第二百九十七章:趙高入宮
呂不韋何人。
商人。。。
商人逐利,其貪永無止境。
呂不韋是其中的佼佼者,昔年在衛國時,他便是衛國數得上號的大商人。
可是他並不滿足,
於是便有了奇貨可居,散盡家財幫助秦異人返秦,並資助他成爲太子,乃至於眼下的秦國國君。
作爲回報,商賈出身的呂不韋,成了位高權重的秦國丞相,文信侯,食邑三萬戶。
可他滿足了嗎。
沒有,他反而更加貪婪。
他希望秦國這輛戰車,按照他的想法向前行駛。
秦異人早年並不受寵,很早的時候就被送到趙國做人質。
哪怕眼下貴爲秦王,可不得不說,秦王異,並不是一個有大魄力的雄主。
所以在跟秦王異的合作中,呂不韋一直佔據着主動。
當然。
在張恆看來這種主動是取死之道。
哪怕真定界下的秦國,不是歷史軌跡下的秦國。
可秦異人終究是會成長的,嬴政也一天大過一天。
張恆料定,呂不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依然會像歷史上一樣被逼自盡。
因爲他已經快要分不清。
碩大的咸陽城,誰是主人誰是客了。
“呂氏春秋。”
“好大的名頭。”
“諸子百家的典籍,多由諸子死後,其弟子整理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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