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燕赤霞?”
張恆一臉古怪。
白素貞喜道:“我說這劍光怎麼如此熟悉,我見燕大俠用過,你是燕大俠的師弟,或者徒弟嗎?”
“不是...”
張恆搖頭道:“我是燕大俠的朋友。”
說起來。
白素貞認識燕赤霞不值得奇怪,不要忘了,西湖附近有蛇妖的事,還是張恆告訴燕赤霞的。
只是燕赤霞來了之後,發現白素貞和小青是好妖怪,就沒有對二人下手。
現在看,不只是沒下手,還有些交情呢。
“這樣啊。”
白素貞也不氣餒,滿是感激的說道:“那也多謝您了,小青道行尚湥@要是被王朝大印打中,立刻就得把半條命丟下。”
張恆不接這話,而是奇怪的問道:“她怎麼喝成這樣?”
白素貞苦笑道:“實不相瞞,是我家相公帶了雄黃酒回來,小青不知道那是雄黃酒,一口就喝了半壺,然後就成這樣了。”
說完,白素貞又向張恆請罪道:“小青現出原形,把我相公嚇暈了,我還要回去照顧他,就不打擾您了,改天再登門拜訪。”
張恆沒有說話。
許仙懷疑白娘子是蛇精,於是買了雄黃酒回來這一幕,好似在青蛇傳裏出現過。
要是他記得不錯,許仙不只是被嚇暈了,而是嚇得魂都散了。
白娘子回去後,怎麼施法也救不活許仙。
被逼無奈,只得去崑崙山盜取靈芝仙草,還在半路上遇到了法海。
現在。
法海還在白馬寺,雙方應該是碰不到面了。
但是沒有法海幫白素貞抵擋守護仙草的崑崙派守山仙鶴,白素貞,恐怕未必是仙鶴的對手啊。
唰!!
目送白素貞離開之後。
沒過多久,白素貞便升騰起法雲,向着西方去了。
所猜不錯,應該是去崑崙山,尋找靈芝仙草了。
“呃...”
兩個時辰後,白素貞去而復返。
張恆從窗戶處看去,只見她身受重傷,兩手空空,一頭從雲端栽到了自家院子裏。
“沒打過!”
張恆並不意外。
因爲那守護靈芝草的仙鶴,也是千年大妖。
而且看過動物世界的人都知道,鶴這種東西,是魚蝦和蛇類的天敵。
要是換成別的妖怪,哪怕修爲比白素貞高一些,白素貞也未必會落敗。
但是仙鶴不同,物種相生相剋,遇到仙鶴,白素貞這條小蛇就不行了。
“相公,我好沒用,我不是那隻仙鶴的對手,我救不了你了。”
不多時,在白素貞的院落裏,傳來了白素貞的哭聲。
張恆拋出探查寶鏡。
入眼,白素貞哭的跟淚人一樣,一邊哭,一邊咳血,顯然傷得不輕。
“姐姐...”
一旁,小青已經恢復過來了。
瑟瑟發抖的站在一旁,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對了,還有住在西湖齋的高人。”
看到小青,白素貞瞬間想到了分出劍光,救下小青的張恆。
死馬當作活馬醫。
白素貞不敢耽擱,趕緊抱着許仙來向張恆求救:“高人,我相公被嚇得散了魂魄,求求你救救他吧,你要是能救他,給你當牛做馬我也情願。”
“當牛做馬就算了。”
張恆聽到呼喚,從房間中出來:“治理失魂散魄,對我來說手到擒來,我幫你醫治他沒問題,也不用你當牛做馬,就當你欠我個人情吧,這個人情,可能永遠我也用不上,但是用上了,希望你不會拒絕。”
“不敢不敢。”
白素貞連忙應下。
張恆見了,從懷裏拿出一枚丹藥,還有一道靈符:“拿去吧,靈符貼在他頭上,再把丹藥餵給他,三個時辰內,他就會恢復過來。”
白素貞楞了一下:“這就行了?”
張恆略顯不悅:“都說了我是專業的,我就指着這一手活着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楊盤
人有三魂七魄,藏於體內。
受到驚嚇之後,魂魄不安,精神恍惚,被稱爲驚魂。
所謂驚魂未定。
說的就是魂魄受驚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
而在驚魂之上,還有個詞叫離魂。
這就嚴重了。
離魂,不只是魂魄受驚那麼簡單,而是受到驚嚇,魂魄被嚇出體內,無法歸身。
一般情況下。
這時候的魂魄,就會跟孤魂野鬼一樣。
遊蕩在樹林,墳地,又或者老宅,枯井之中,這些地方人跡罕至,陰氣比較重,會讓離體之後,迷失肉身的魂魄覺得舒服些。
張恆給白素貞的丹藥。
分別是引魂丹,還有指路符。
現在許仙魂魄離體,不知所蹤,但是想來,走失的魂魄應該就在方圓數百里內,不可能再遠了。
吞下引魂丹。
許仙體內會散發出一股異香,讓渾渾噩噩的魂魄被吸引着回來。
而指路符,不只是指路,還能逢山開路,遇水化橋,以免魂魄被高山流水所阻。
功效嘛,當然不及靈芝仙草。
但是作用差不多。
靈芝仙草也是吞服下去,滋養肉身,體生異香,吸引魂魄自己回來。
丹符也是一樣,就是範圍小了點。
比如靈芝仙草,能讓許仙的肉身幾月都不會損壞,而且方圓千里之內,離體的魂魄都能感應到自己的肉身所在。
丹符則要差一些。
只能覆蓋方圓三百里,而且只能保護肉身三天。
三天一過,要是許仙的魂魄還沒回來,肉身就會壞死,就像鐵柺李一樣。
鐵柺李本名李玄,乃是老君的記名弟子。
一日,李玄神魂出竅去聽老君講道,說好讓弟子守護肉身十天,如果十天還沒有回來,就說明被留在天上了,就可以火化掉他的肉身。
結果那位弟子的老孃病死了,急着回去奔喪,沒能等到第十天,第七天,一看李玄沒回來,就把師父的肉身給火化了。
李玄回來一看,自己只剩骨灰了,沒有辦法,就奪舍了一個病死的乞丐復生。
接過那個乞丐是個瘸子,於是仙風道骨,一表人才的李玄,就成了又醜又瘸的李鐵柺。
當然。
李玄是得道之人。
許仙不是。
要是肉身壞死,許仙就只能淪爲孤魂野鬼了,想要奪舍重生卻是不能。
第二天...
一大早,張恆剛起來。
白素貞就領着恢復過來的許仙來感謝他了。
“多謝真人仗義出手,讓我家相公恢復如初,這裏有一些我在山中修行時找到的藥材,不成敬意,還請真人笑納。”
白素貞手上挎着個籃子。
張恆沒細看,眼下的茅山在黃屠界內佔據一界之地,各種藥材數不勝數。
除非是化形的靈藥,又或者天材地寶,不然就是幾百年的野山參,在他這也算不上什麼。
“有這個心就行了。”
張恆很坦然的將藥材收下,隨後又向有些發愣的許仙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頭重腳輕,好像隨時能飛起來一樣。”
許仙站在那止不住的打晃。
“正常現象。”
張恆解釋道:“魂魄離體之後,沒有肉身的束縛,就會覺得輕飄飄的,現在你剛剛回魂,還沒忘記離魂狀態下的感覺,自然會有些不適應,但是不要緊,過兩天就好了。”
白素貞再三拜謝,這才領着許仙離去。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張恆回想下許仙看他的眼神,總覺得那眼神既陌生又恐懼。
奇怪。
許仙是西湖齋的常客,每日都喜歡來這裏小酌一杯。
張恆在西湖齋住着,這些時日下來二人雖然算不上熟悉,卻也認識,就像住對門的鄰居一樣。
看他,怎麼也不該陌生纔對。
“可能是驚魂未定吧。”
張恆也沒有多想。
因爲他用法眼看過了,許仙身上並無異樣,如果是別的什麼東西,佔據了許仙的肉身冒名頂替,不可能騙過他纔對。
畢竟,神魂不比其他。
別人的神魂鑽入許仙體內,會造成神魂與肉身的格格不入,遇到懂行的一眼就會被看穿。
“張真人,張真人。”
中午。
得到張恆召喚的花船婆現身了。
巨大的花船停靠在湖邊,花船婆站在船頭,對着正在房間內看書的張恆揮着手絹。
“花船婆,你可算來了。”
張恆這兩天,一直在等花船婆,等着跟她說胡夫人的事。
要不然,他就該往恆真道去了,恆真道的徐鴻儒還等着他去做客呢。
“別提了,昨夜我在黃河上遇到一個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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