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217章

作者:龙升云霄

夏侯劍客解下寶劍,將其放在雙膝之上:“據說是天魔門的鎮山之寶,甚至飲過仙人之血。”

“好劍,好劍。”

張恆也是滿臉笑容,稱讚道:“人好,劍也好,恭喜夏侯兄雨過天晴,得償所願。”

“不敢當啊。”

夏侯劍客嘆息一聲。

他真不是客氣,而是這次來蘭若寺,本就是來求助的:“這把劍很邪門,我用它殺人,殺一人便漲一分修爲,殺兩人便長兩分本事。”

“此劍只要出鞘,必定要見血而回,現在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連做夢都夢到自己在殺人,可那些人明明我沒有一點印象。”

張恆與燕赤霞互看了一眼。

天魔劍,殺人就漲修爲,還真對得起天魔二字。

至於夜有所夢,張恆覺得夏侯劍客是壓力太大,不一定就是在預示什麼。

當然,防範之心不可無。

第二百二十四章:普渡慈航夢斷蘭若寺

“你將夢中的場景說說,我修習夢術,應該能爲你解答一二。”

普渡慈航當面。

張恆、燕赤霞、徐鴻儒、夏侯劍客,當他不存在一樣的閒聊着。

“是這樣的。”

聽到這話,夏侯劍客也不隱瞞:“我在夢中,看不到自己,有的只是敵人和手中的劍,夢是不重複的,每一個夢裏都在殺人,殺不同的人,那些人我根本不認識。”

“這樣啊!”

張恆心中已有猜測,只是出於穩妥,想了想又補充道:“將天魔劍給我看看。”

夏侯劍客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天魔劍交給了張恆。

“好重的煞氣與殺意!”

接到天魔劍的一瞬間,張恆便打了個寒顫,好似拿到的不是劍,而是一塊萬載寒冰。

隨後,接觸的時間一久,腦海中更是念頭雜生,正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看看手上的天魔劍,再看看一旁的普渡慈航,總有種抽冷子給他一劍的衝動。

“果然是魔劍!”

張恆收回心思,與夏侯劍客說道:“兵器自古有神魔之分,神劍護住,魔劍則會亂心,你的天魔劍,正是一把能夠亂心的魔劍,你用它擊殺生靈,它會反饋給你一部分生靈的生命精華,提升你的實力,壞處則是讓你心緒難寧,時間一久,行事風格自然偏向於魔道。”

語氣微頓。

張恆再道:“至於你說的夢,我要是所猜不錯,夢中的持劍人應該不是你,而是那些曾經的魔劍主人,他與魔劍並肩作戰的畫面,被魔劍記錄了下來,讓你可以通過這種做夢的方式,學到魔劍歷代主人的劍術。

當然,肯定學不全,不過能成爲天魔劍的主人,歷代的天魔劍主應該都修爲不差。

哪怕學不到十分,學個七八分也是大有益處,用來開闊眼界,創造屬於自己的劍招還是很有效果的。”

夏侯劍客感激不盡。

只是他現在知道魔劍的壞處,卻沒有解決和剋制的辦法,於是又道:“我所學的天魔劍訣,與天魔劍相輔相成,我是沒辦法放棄天魔劍的,可我又擔心有朝一日會被魔劍控制,這該如何是好?”

張恆考慮了一下,開口道:“我有太上清靜經一部,此經主要在控制心神,排除雜念,正適合給你用。”

夏侯劍客想了想,說道:“我是劍客,身無長物,只有天魔劍與天魔劍訣相伴,也不想欠人太多人情,我看這樣吧,我將天魔劍訣抄錄一份給你,用來交換你的清靜經吧。”

“不必如此。”

張恆擺手道:“太上清靜經,只是一篇輔修經文,早晚課前用來定心之用,算不得多寶貴,說價值,恐怕遠遠不及你的天魔劍訣。”

夏侯劍客不這樣想。

一經換一經,這纔是長久之道。

他是行走江湖之人,深知最難還的是人情債,今日要是承了這個人情,以後豈不是都要矮人一頭。

作爲劍客,唯劍而已,夏侯劍客不想裝着太多東西,那樣只會讓他的劍不夠快,不夠純粹。

“行吧,那就依你。”

見夏侯劍客一再堅持,張恆也不好多說什麼。

另一邊。

普渡慈航見二人聊完,也笑吟吟的開口道:“護國神劍燕赤霞,恆真道主徐鴻儒,還有太平劍主張恆,要是貧僧所猜不錯,你們是衝我來的吧。”

燕赤霞沉聲說道:“慈航老妖,你吞噬國撸倏v朝綱,天理難容,我們三人特來取你性命,你認命吧。”

普渡慈航面色不變,依然開口便笑:“只你們三人,便如此自信,一定能敵得過我?”

徐鴻儒嘆道:“普渡慈航,我敬你是萬妖之王,你的厲害我還是知道的。

只可惜,不是我們三個容不下你,而是趙氏皇族與道門容不下你,哪怕我們三個敗在你手上,又有什麼用呢,下次,再來的便是崑崙山二聖,道,宗人府宗正,孔孟世家的家主,甚至是八十萬禁軍。

你能一直贏嗎?

不能吧,我們輸得起,道門也輸得起,但是你輸不起。

你輸了就是死,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天下,佛道儒三家都會打你,直到把你打死爲止,這便是淪爲棄子的宿命啊。”

黑山老妖強吧。

很強,而且是非常強,要不然也不能縱橫天下。

結果呢,還是敗在了達摩手書之上。

佛道兩派,孔孟二家。

難道就沒有達摩手書這個級數的寶物?

不能吧,只是想不想動用的問題。

一旦動用了,啓封出聖人手書,普渡慈航又拿什麼抵抗。

“命甙。 �

普渡慈航心生無力之感。

他就像一隻陷入蛛網的蝴蝶,越是掙扎,越是力不從心。

“保護法丈!”

聽到腥说膶υ挘胁卦诎抵械逆九F身護法。

看着這些穿的紫青法衣,簇擁在普渡慈航身邊,手持金鑼,彎刀的婢女,張恆開口道:“蘭若寺甚好,正適合力戰而死,顯你威名。”

普渡慈航雙手合十,低聲誦唸道:“你們殺氣太大,有傷祥和之氣,應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震耳的音浪,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

但是張恆三人,根本不爲所動。

什麼索命梵音,糊弄下普通人和低級修士還行,在他們面前怎麼拿得出手。

“法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爲你拖住他們,您快回西荒去吧。”

婢女們互看一眼,領着趕來的小妖殺向張恆三人。

“看我的。”

徐鴻儒一揮衣袖。

瞬間,從衣袖內飛出兩個紙人。

這紙人迎風便漲,很快長到成年人大小,光芒一閃,化爲兩名銀甲女將。

“變!”

徐鴻儒一指凳子,再一指涼亭外放着的掃把。

瞬間,凳子與掃把飛出,落到銀甲女將身邊,化爲了兩匹駿馬和兩把銀槍。

“殺!”

銀甲女將騎着駿馬,持着銀槍,與普渡慈航的婢女和小妖戰到一處,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實際上呢。

張恆用法眼去看,就是兩個騎着凳子的紙人,拿着掃把和人打架呢,打的可兇。

“法丈!”

不多時。

一名婢女被一槍捅穿,慘叫倒地,一臉哀求的看着普渡慈航:“快走啊!”

“走得了嗎?”

徐鴻儒突然出手。

一個閃身出現在兩名婢女身後,雙手向前一掏,直接穿胸而過,將二人的心肝都抓了出來。

“法丈,走啊!”

婢女們不斷戰死,剩下的人則再次義無反顧的衝向戰場。

張恆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入眼。

滿手鮮血,哈哈大笑的徐鴻儒,還有不斷戰死,死前還在哀求普渡慈航快撤的婢女們,形成了兩幅鮮明對比的畫面。

要是不知道經過,單純只看現場。

看上去,誰又是正義的一方呢?

好吧,哪有什麼正義,只有各爲其主,利益糾纏罷了。

三國演義中。

一呂二趙三典韋,四六張飛。

三國二十四名將,未打鄧艾和姜維。

三國魏蜀吳,名將二十四,偏將三十六,誰是正義的,誰是邪惡的?

這怎麼說,沒法說。

這不是一個能用正邪區分的世界,只用正邪說話太狹隘了。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

一番大殺特殺之下,徐鴻儒滿手血腥,意氣風發。

張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徐鴻儒少年時偶得奇書,學了上面的旁門之道和變幻之法。

要是成爲修行散人的話,應該是瀟灑一生,放蕩不羈纔對。

只可惜,他選了一條不好走的路,建立道統傳承。

這條路很難。

爲了更好的走下去,他只能投靠勢大的崑崙派,在人前伏低做小。

搞的自己心情壓抑,苦悶無比,張恆想來,他這樣的或者會覺得快樂嗎?

他這輩子,到底圖個什麼?

明明是天下前二十,甚至前十的高手,居然活成了崑崙派的走狗模樣。

何其可悲。

“老妖,你的手下都被我殺完了,你還不出手嗎?”

料理了boss身邊的小怪之後,徐鴻儒躍躍欲試的想要打團。

“她們死在我面前,痛苦由我承受。”

“若是我死在她們面前,痛苦的就該是她們了。”

普渡慈航低着頭,面色越發慈悲:“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我想爲腥四钜欢瓮洌匀覀冞@些年的主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