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走到門口位置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鶴,輕吹一口氣,紙鶴便撲騰着翅膀向鎮上的道觀飛去。
“嗯?”
道觀內,徐真人正在打坐。
紙鶴飛入觀內後他猛地睜開雙眼,驚疑道:“我茅山派的靈鶴傳書法,難道是師兄找我,或者宗門有變?”
“師父!”
不等再想下去,張恆便踏入了道觀。
伸手一招,紙鶴直接飛入他的肩膀上,親暱的在他臉頰上磨蹭起來。
“這是...”
徐真人面色一喜:“你修出法力了?”
“是,師父。”
張恆笑容滿面。
徐真人長出了一口氣:“看到靈鶴傳書,我還以爲是你師伯那邊出了什麼事呢。”
說完,徐真人皺起眉頭:“靈鶴傳書,是我茅山用來緊急求援的方法,不到危機關頭不得動用,更不是用來給你賣弄的。”
“師父教訓的是。”
張恆嘿嘿一笑。
徐真人爲人正直,討厭偷女幹耍滑,賣弄學識之輩。
今天張恆也是太高興了,換成平日,自然不會耍這些小手段去招徐真人的反感。
“下不爲例。”
徐真人沒有繼續說下去。
練出第一縷法力,對修道之人來說至關重要。
當年他修出第一縷法力,也高興的不能自己,能理解到張恆的心情。
“你修出了第一縷法力,正式踏入道途。”
徐真人從蒲團上站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師父沒什麼可恭賀你的,只有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人間正道是滄桑,你以後要好自爲之,如果有一天你墜入魔道,不管天涯還是海角,教給你的東西,我一定會收回來。”
額...
張恆嘴角抽搐,忍不住抱怨着:“師父,難怪師伯說你這人沒意思,今天是徒兒入道的大喜之日,您張口多行不義,閉口清理師門,這話說的可不中聽啊。”
徐真人兩手一攤:“這話是你師祖當年對我說的,想聽好話,回頭自己想一想,以後留着對你徒弟說吧。”
張恆一聽,好嘛,撿的現成的。
第二十四章:師弟張大膽
“師父,您又收徒弟了?”
張恆剛在心裏抱怨完,徐真人就給他來了個突然襲擊。
“怎麼,師父收徒還要請你批准?”
徐真人白眼一翻。
“嘿嘿,師父您真會開玩笑。”
張恆連連擺手,接着又追問道:“我的小師弟是誰?”
“張大膽!”
徐真人說出了一個並不讓張恆意外的名字。
爲什麼說不意外,因爲張大膽在電影裏就是徐真人的大弟子,張恆的位置本該是他的。
之前張恆還在想,等自己入道之後就推薦張大膽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拜師徐真人,畢竟一個好漢三個幫嘛。
沒想到他還沒提,兜兜轉轉,徐真人就把張大膽收下了。
還別說,動作挺快。
“你不用驚異,本來我是不打算收他的,誰知道給他老婆做法事時拿到了他的生辰八字,一算之下他居然是八字純陽命格。”
“哼哼,這可是我道家一脈的上好護法人選,未來保不準,張大膽有機會成爲我茅山道的護道人。”
徐真人面色歡喜,好似想到了什麼美事。
張恆愣了愣,突然想到徐真人的獨傳祕術爲護法道兵祕訣,這張大膽...
徐真人看出了張恆的心思,點頭道:“你猜的沒錯,張大膽和你不同,他入茅山,會走護法神將與道兵的路子。”
說完,徐真人起了考校之心,問道:“說說看,古往今來,最成功的護法神將是誰?”
“是李元霸。”
張恆回憶着茅山密錄中記載的傳聞:“傳說中,李元霸便是我道教護法神將,自幼吞食大藥,渾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出山便助李唐攻城拔寨,死在他手上的返虛修士都不止一手之數,爲李唐龍定天下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後來李唐王朝建立,投桃報李,奉我道教爲國教,自言李氏皇族之先祖爲老君李耳,從此道興二百年。”
徐真人滿意的點點頭:“李元霸便是八字純陽命格,並且身負大氣撸商焐狭t星下凡,經我道門宿老紫陽真人傳授,道門諸派合力培養而成。”
“張大膽泄了元陽,氣咭彩瞧匠#偌由夏昙壌罅耍匀徊豢赡芎屠钤砸粯訜o敵天下。”
“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只要培養得當,未來我茅山必將多一名擅於殺伐,同境界下罕有敵手的神將。”
“師父。”
說曹操曹操到。
這邊正談論着張大膽,張大膽便提着條魚來了。
見到張恆也在,張大膽喊完師父之後,下意識的喊了句:“恆哥,你出關了?”
“笨蛋,你應該叫師兄?”
徐真人很是無語。
“師兄。”
張大膽以前就是個趕車的,沒幾個人看得起他。
讓他喊張恆師兄,當即樂着叫了一聲。
“你師兄已經修出法力了,你也要抓緊纔行,我讓你修煉的護法道兵祕訣,你一定要勤學苦練,照着上面說的好好學。”
護法道兵祕訣,並不是練氣祕籍,而是煉體功法。
練這個就像練武一樣,不修法力,只修氣血和武道神通。
未來追求的也不是白日飛昇,而是兵解後入昇仙池,化爲天兵天將與護法天神。
當然,並不是說天兵天將與護法天神不好。
只是出身正規的三山弟子,追求的是羽化登仙,最不濟也是轉入地府化爲陰神。
當天兵天將,對他們而言太過屈辱了。
就以茅山來說,三茅真君目前是東嶽大帝麾下的上卿司命,神職從一品,爲大帝副官,主管功德與賞罰,負責協助大帝監察九幽。
茅山派爲什麼以斬妖除魔爲宗旨。
因爲祖師有監察九幽的責任,弟子自然也有監察陽間的義務。
“師父,我這次過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跟我商量?”
徐真人有些奇怪:“什麼事?”
“是這樣的。”
張恆將寶瓶山土匪的事說了一下:“寶瓶山上的土匪殘害鄉里,爲禍多時,弟子準備請師伯出手,在寶瓶山周圍佈下風水大陣,斷絕山上水源,逼這些土匪下山,加以剿滅,也好造福一方。”
寶瓶山上的土匪難以剿滅,是因爲土匪熟悉地形,擅長山林作戰,一般人上去會很喫虧。
下了山就不同了,遇到快槍快馬,訓練有素的民團兵只有潰逃一條路可走。
“用風水陣剿匪?”
徐真人沉默少許,態度有些遲疑:“剿匪這種事應該讓官兵來,修道之人要少參與,還有封禁水脈,山水有靈,這樣做會折損陰德。”
張恆不這麼看:“師父,我們修道是爲了護生,我又是大溝鎮張家之主,這件事責無旁貸,至於封禁水脈會損失陰德,回頭多做善事再補回來就是了,怎能因噎廢食?”
徐真人想了想,只能點頭同意。
等張恆走後,徐真人一臉無奈的向張大膽說道:“你這個師兄,主意太多,怎麼說都是他有理,我還說不過他,你說氣不氣人!”
說完又道:“難怪宗門收徒多以幼童爲主,我算是明白了,這是孩子太大不好教,他不聽你的。”
徐真人氣的跺腳。
要說張恆不尊重他吧,還真不是,張恆除非閉關,不然每日必來陪他喫飯,一日三請也從不落下。
更別說,花了幾千大洋給自己修了道觀,別人家的徒弟不坑師父就不錯了,哪會這麼孝順。
得徒如此,按理說當師父的做夢都會笑醒。
徐真人卻笑不出來,因爲接觸的越久他越發現,自己徒弟不管是迎來送往,還是接人待物,比他這個師父還強。
除了仗着修爲,能對他的學習進度指點一番外,別的地方根本扯不過他。
尤其是在一些大道理上,他想幫張恆塑造下三觀,結果張恆嘴裏的大道理一套套的,比他還能說。
有時候徐真人也在想。
如果張恆沒有拜他爲師,而是拜了自己師兄錢真人是什麼樣。
以自己師兄的性格,爭論不過八成要一巴掌扇過來,來一句:“你是師父我是師父,你當然要聽我的。”
想到張恆被一巴掌拍倒在地,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徐真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笑完,一甩手上拂塵,坐在蒲團上咳嗽一聲:“福生無量天尊!”
第二十五章:鵝城見聞
駕,駕~
三十多名黑衣士兵,騎在高頭大馬之上。
張恆倒是沒有騎馬,而是坐在一輛雙馬拉着的馬車上。
馬車沒有車篷,車上鋪着地毯,放着供桌,供桌上奉着一座香爐。
張恆盤坐在供桌之後,雙膝盤坐,雙手結三山印,不動如山。
修道。
在張恆看來要捱得住寂寞。
從大溝鎮到鵝城騎馬要走半日,一個往來就要一天。
性格跳脫,騎馬而行。
一路逡屡R,看盡沿途之花,自然有一番樂趣。
只是張恆沒有這樣做。
他二十多歲學道,比自幼上山,學了十幾年的同齡人已經慢了一大截。
唯有嚴以律己,不可懈怠,才能在求道路上慢慢追回來。
或許有人說,一天半天的無所謂。
但你今天無所謂,明天就能有所謂了嗎?
今天無所謂,明天無所謂,後天無所謂。
張恆贏得就是這種人。
努力,或許無法讓他超過同樣努力的人,但是不努力的,一定會被他越甩越遠。
咚咚咚...
一路快馬加鞭,片刻不停。
下午,終於抵達了鵝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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