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185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先生...”

寧母端着甜湯,來到後院內找到張恆。

張恆見是寧母來了,便知道她無事不登三寶殿,起身說道:“老婦人可是有話問我?”

“正是。”

寧母也不打啞謎,直接問道:“那青家,當真有萬貫家財,倉庫裏的穀子食之不盡?”

“自然。”

張恆雖然不知道青沐海的財富有多少。

但是想來,別說萬貫家財了,就是萬斤黃金也是有的。

“那青家,真是從京城來的,大有來歷?”

寧母再問。

“自然。”

張恆還是點頭。

青沐海是朝廷冊封的妖君,而且封地還在京城,不是王朝守護者估計也差不多。

皇室和一些名門之後,肯定是知道他的,私下裏也少不了聯繫。

多了不敢說,一句話,能讓普通官員少奮鬥二十年,說一句大有來歷並不過分。

“這樣啊...”

聽完張恆的解釋,寧母心中大石落下,嘀咕着:“寧家,寧家!”

第一百九十八章:普渡慈航

第二天。

寧母親自登門,拜訪了青沐海。

他們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回去之後,寧家就發來了聘書。

隨後不過幾天,結婚的日子就選好了,時間是趕了點,但也是沒辦法的。

青沐海來木山府是避禍,不是遊山玩水。

這段時間,他夜不能寐,經常夢到自己滿身血污,遭遇橫禍。

如果是普通人,夢到也無所謂,大概率不會應驗。

青沐海不同,他是修行千年的老蛙,精通卦算,夢中場景,很可能是冥冥之中的警示,所以他才急着把十孃的事安頓好,以免自己遭逢大難,還要連累家人。

“兩後日大婚,這也太急了吧!”

寧採臣是普通人,對很多事一知半解,看不明白。

只覺得時間太趕,這是他的婚姻大事,趕鴨子上架一樣怎麼行,心裏鬱悶得很:“遠點的親朋恐怕都難以趕到吧?”

張恆反問:“你朋友很多嗎?”

寧採臣搖頭:“多是不多,只是婚姻大事,不能十全十美,難免有些遺憾。”

張恆笑道:“有遺憾的纔是人生。”

寧採臣嘆了口氣,難以灑脫。

只是隨後想到青沐海的身份,又有些迷糊的問道:“你說青老爺跟我母親說了什麼,一開始她挺不樂意的,後來怎麼比我還積極?”

張恆笑而不語。

他沒跟寧採臣說過,寧母去找他的事。

寧採臣自然不知道,自己母親曾有兩問,一問青家富貴,二問青家權勢。

得到肯定後,寧母才態度大變。

現在,寧母一心想與青家結親,藉助青家的權勢與富貴讓寧家東山再起。

別說只是結婚急點,就是婚禮當晚新娘不來,用一隻雞結婚,第二天再從別人家把新娘送來,老太太也是願意的。

“採臣,你怎麼還在這戳着,跟個木頭一樣。”

寧母滿臉喜色,從前院而來:“青家送來了三十個大箱,裏面盡是綾羅綢緞,金銀玉器,都是婚禮當天能用的東西,你快去清點一下,看看能不能跟單子對上。”

寧採臣一聽,無奈道:“東西都是從青府抬來的,人家早就覈對好了,有再清點一遍的必要嗎?”

寧母不答應:“那些下人毛手毛腳,欺我孤兒寡母,說不得就貪了好處,還是點點放心。”

沒辦法。

寧採臣只能不情不願的去了。

結果一清點,不但一樣沒少,反而在一個禮盒內,找到了一封信和三張萬兩面額的銀票。

打開信一看。

信是十娘寫的,膩膩歪歪,訴說着相思之情。

至於銀票,那是十娘自己攢下的,擔心寧採臣沒錢採辦聘禮,讓寧採臣放心去用。

“張大哥,你看。”

寧採臣拿着銀票,來找張恆問策。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這筆錢你放心用吧,夫妻一體,以後對十娘好點就是了。”

說完,又補充道:“十娘對你不薄,日後若是有什麼矛盾和口角,你要多想想今天,不可因她的身份而輕視她。”

寧採臣一臉尷尬:“我怎麼會那樣。”

張恆不說話,只是點了點天空。

兩日後。

鑼鼓喧騰,十里紅妝。

寧採臣騎着高頭大馬,從青府內接走了十娘。

離別前。

青沐海滿臉不捨,幾次落淚。

但是他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一句話交代,只是站在門口遠遠的望着。

婚禮當晚,跪拜高堂。

寧母坐在首位,寧採臣的大哥大嫂站在兩旁,大家都很開心。

張恆沒湊這個熱鬧,只是坐在後院的閣樓上飲酒,看着青府上空的大印消散。

第二日。

新娘回門,青府已經是人去樓空。

十娘一臉茫然的四處尋找,卻什麼也沒有找到,連一封信都沒有留下。

所有人都不知道,青府內發生了什麼。

只有張恆瞭然於心,青沐海這是怕牽連到女兒和女婿,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隨後半月。

因爲十娘嫁入寧家,帶來了大量嫁妝,寧家肉眼可見的富貴起來。

不但把年久失修的院子修繕了一遍,就連後院的菜地都剷平了,重新改成了花園。

甚至就是寧採臣的大哥,腰桿都硬實了,吵鬧着當上門女婿丟人,希望回家再娶。

岳父一家沒有辦法,又見寧家要飛黃騰達,趕緊說入贅只是戲言,不但燒了入贅文書,連兩個孩子都有一個改回了寧姓。

一時間,人人都說寧家娶了個好媳婦,要揚眉吐氣了。

卻不知道:良田置的多廣闊,出門也嫌少馬騎,槽頭扣了騾和馬,還嘆無官被人欺。

寧家的日子雖然一日日的富足了。

寧母卻開始了唉聲嘆氣,逢人便道:“我家祖上,可是出過三品大員,這家裏沒個當官的,又怎麼談的上富貴。”

隨後,寧母開始督促寧採臣讀書,又請教習又請名家。

只是在讀書上,寧採臣天賦一般。

一連三個月,文章總是差點火候,別說去參加鄉試了,就連學府內的內考,寧採臣都沒進過前百名,這樣的水平連鄉試的門檻都摸不到。

寧母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一來二去,或許是覺得指望寧採臣自己考中的希望不大,於是便開始向十娘嘀咕:“親家公這是去哪了,能不能讓他跟木山府這邊打個招呼,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採臣要是中了舉人,你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十娘唯唯諾諾,只言她也聯繫不上父親。

寧母沒有辦法,態度卻是沒有以前那麼和藹了。

二月。

春風吹拂大地,有同窗來拜訪寧採臣,說京城來了個護國法師,應他的請求,今年可能開設恩科。

寧採臣倒是沒什麼反應,因爲他連舉人都不是,恩科也跟他沒什麼關係。

不過寧母卻有些不甘心,因爲前年是科舉年,有才學的讀書人去年就已經高中了。

今年再開恩科,競爭的壓力會小很多,考中的幾率大大提升。

只是想到寧採臣的才學,寧母又變得心情不佳起來。

以前,她只想家裏的日子好過些。

現在寧家有大把的綾羅綢緞,喫喝不愁,富有了,沒貴豈不可惜。

另一邊。

十娘不好操持女紅,天日盛妝端坐,喜歡擺弄花草。

寧採臣的衣服鞋帽,一直是寧母再做。

做得久了,再加上心氣不順,寧母便來找張恆訴苦:“恆哥,您是我家的貴人,又是神仙一樣的人物,按理說我不該來打擾您的清修,可那十娘實在是太過分了,嫁爲人婦,也沒有個妻子的樣子,就連針線活都要推給我做,想我老眼昏花,還要每日穿針引線,真是好苦的命。”

張恆默然。

卻不想,十娘正來給張恆送茶,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格外委屈,忍不住出來與寧母哭道:“母親說的什麼話,媳婦早晚都來跟你請安,您不休息,兒媳從來都是站在外面,不敢先睡,生怕您有個指使無人來應,怎麼就沒有妻子樣子了。

您所說的針線活,交給下人做就是了。

您心疼那個錢,想要自己操勞,我不便多說什麼,可您不該說我的不是呀。”

寧母大怒:“你整日懶散,就知道擺弄些花花草草,一盆花就要百兩銀子,有座金山也不夠你這樣揮霍把。”

十娘雙目含淚:“寧府上下,哪項花費用的不是我的銀子,您說我不好,不過是我沒找到爹爹,讓他幫忙給鄉試官遞話,您心裏怨我,才覺得我處處不好。”

寧母啞然無言,隨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張恆默然。

其實早在初時,他便猜出會有這朝。

因爲寧母對這樁婚事,有太多不該有的期待,但凡不順其心意,必然會有爭執。

站在他的角度,十娘已經是極好了。

嫁入寧家,帶來了大筆嫁妝,足夠寧家花上十代。

以前寧家是什麼樣,半月不知肉味,喫點葷腥,連在外當上門女婿的大兒子都要回門。

現在好了,綾羅綢緞樣樣不缺,反而嫌棄兒媳的不是了,哪有這樣的天理。

“您不就是想我去找爹爹嗎。”

“好,我這就去找,找不到就不回來。”

寧母哭,十娘也哭。

哭到一半,負氣而走,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當晚。

寧家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