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156章

作者:龙升云霄

張恆一邊取下雨具,一邊隨書生進屋。

進了裏面一看,只見茅草屋內家徒四壁,窗戶是破的,房頂也在四處漏雨,全屋唯一一處沒漏雨的地方,擺着書桌與書架。

“看得出來,你是個愛書之人。”

房間內有被褥。

書生自己凍得瑟瑟發抖,都沒有取下被子來蓋,而是將被褥蓋在了書架上,爲書架遮風擋雨。

由此來看,此人對書的愛護,甚至超過了自己。

“慚愧,慚愧。”

書生一臉苦笑:“我一個窮書生,除了這些聖賢書別無他物,我若是病了,熬一熬也就過去了,打溼了這些書本,那纔是真的罪過。”

普通人家,很難接觸到書本。

書架上的十幾本藏書,都是書生從同學與師長手中借來原本,自己抄錄一份合訂而成。

爲了這十幾本書,他不知道求了多少人,受了多少委屈。

哪怕家徒四壁,糧米不濟,寧可多喫些樹葉,野草,也沒想過賣掉哪怕一本書。

“論語,大學,中庸,孟子,史記...”

張恆一眼掃過,看到書架上的史記目光一亮:“我能看看這本書嗎?”

“這...”

書生遲疑片刻,點頭道:“借你看看倒是沒什麼,但是你不能拿走,更不能給我弄髒了,弄壞了。”

“這是自然。”

張恆滿口答應下來。

見他答應的痛快,書生不再多說什麼,從書架上取下史記,小心翼翼的遞給張恆。

“繁體字!”

張恆翻看書本一看。

上面的字是漢體楷書,也就是繁體字。

在民國時代,他特意學過繁體字,看起來毫無壓力。

“春秋,秦漢,兩晉,隋唐十國,大松王朝!!”

張恆一眼看去。

前面都對的上,但十國之後,不再是趙匡胤的宋朝,而是大松王朝。

再跟書生對應一下。

現在是大松418年,距離大松王朝定鼎天下,已經過去了四百多年。

眼下貪官橫行,污吏卸唷�

土地兼併嚴重,階級固化,再加上經常有妖魔作祟,百姓們也只能是得過且過。

至於眼下地界。

這裏是十里湖,向前不遠,還有個十里亭鎮。

詩曰: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第一百六十九章:崔鴻建

“小生崔鴻建,聊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兄臺尊姓大名?”

天色漸黑。

崔鴻建纔想起來,還不知道張恆的姓名。

“我姓張名恆,乃是一名修道之人。”

張恆正說着。

突然,只見崔鴻建雙手捂腹,肚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飢餓之聲。

“慚愧,慚愧!”

崔鴻建臉色微紅:“眼下天色漸晚,張兄你又是客人,我該請你共用晚餐纔對,可惜今日大雨連綿,我不曾出去,家裏實在是沒米下鍋了。”

“餓了!”

張恆見怪不怪:“這個好辦,你看我的。”

說着,張恆披上雨蓬,離開木屋來到湖邊。

入眼,因爲下着雨,湖中有很多魚兒伏在水面上換氣。

“雷來!”

張恆抽出寶劍,對着湖面一指。

轟!!

一道雷霆降下,瞬間在湖面上炸開。

等到餘波散去,崔鴻建定睛一看,喜道:“魚,湖面上飄着好多魚啊!”

“來!”

張恆哂梅Γ瑢ψ藕嬉蛔ァ�

湖面上,那些被電死過去的鮮魚,瞬間便有十幾條飛到了崔鴻建腳下。

“張兄真乃神人也!”

撿起兩條魚,崔鴻建喜不自勝。

張恆笑而不語,只道:“這十幾條魚,夠我們喫了吧?”

“夠了夠了,不說一日,就也夠喫了。”

崔鴻建拿來竹筐,將十幾條魚都裝好,開心的說道:“我這就去生火烤魚,再煮一鍋魚湯,剩下的,明天拿到集市上去賣,換些麪粉回來做成餅子,回頭張兄你要走了,就帶在路上充飢。”

張恆笑而不語,揮揮手示意崔鴻建快去。

結果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烤魚上來。

過去一看。

天下雨,木柴受潮。

崔鴻建趴在竈臺前一陣猛吹,吹的灰頭土臉,可一點火星都沒看見。

“張兄,魚恐怕是喫不成了。”

崔鴻建一臉羞愧:“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連竈臺都點不着,以後又怎麼能高中呢?”

“你且退下。”

張恆揮揮手,示意崔鴻建後退。

等他退後之後,張恆看了眼受潮的木柴,掏出一張神火符來:“神火急急如律令!”

呼!

符咒自燃。

張恆反手一丟,神火符落在木柴上,瞬間火光大作。

“還愣着做什麼?”

張恆看向崔鴻建:“添水,燒湯。”

“對對對。”

崔鴻建趕忙燒製魚湯。

張恆在一旁看了看。

崔鴻建家裏不只是沒米下鍋,就連油鹽醬醋也沒有,更別說別的調味品了。

看到他用清水煮魚湯,什麼也不放,張恆便知道任由他胡來,非得糟蹋了自己的魚不可。

“這河魚,土腥味十足,不放作料是喝不成的。”

張恆從身上的符袋內,拿出幾瓶調味品來:“這是鹽,油,姜面,胡椒粉,你看我是怎麼做的。”

崔鴻建看着張恆的動作。

隨着各種調味品的倒入,很快魚香四溢,讓人口水直流。

讚歎道:“張兄,你出門在外,還帶着這些東西啊?”

張恆熬着魚湯,笑道:“我能幕天,席地,喫八方,只要不是生機斷絕的世界就餓不死我,而在餓不死之外,當然要追求下生活品質。”

對張恆而言,不管飛鳥走獸,還是魚蝦蟹類,以他的實力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怎麼喫就怎麼喫。

如此一來,帶些調味品,比帶些罐頭有用。

罐頭是什麼東西,打幾個野味,喫點新鮮的多好。

“嗯,味道出來了。”

張恆聞着香味,招呼道:“把大鍋端走,我要用下面的竈火,再烤兩條酥魚。”

崔鴻建欣然領命。

稍許。

一鍋魚湯,兩條烤魚就做好了。

恰好此時,外面的雨也停了。

張恆讓崔鴻建搬來凳子,二人就坐在茅草屋外,生上一堆篝火,一口魚湯,一口烤魚的閒談着。

“好香,好香啊!”

正喫着。

小路上,走來一位白髮蒼蒼,打着油傘的怪老頭。

張恆抬眼看去。

看到老頭的衣服沒溼時,尚且沒什麼反應,但是當他看到老頭腳上的布鞋,也是一乾二淨之後,眉頭便皺了起來。

“老伯,你是從哪來的,這麼晚了要到哪去?”

崔鴻建一看來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便忍不住站了起來:“夜路不好走的,我看你也餓了,這樣,我弄碗魚湯給你喝吧,讓你暖暖身子。”

“香,香啊!”

老頭嘴裏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麼。

“香吧,這魚湯和烤魚可是張兄做的,用了好多調料呢,有一些我聽都沒聽說過。”

崔鴻建去了茅草屋內,拿出一個大碗:“您老別急,我這就給你盛湯,你喝一口,保證你連舌頭都吞下去。”

“香,好香...”

看着崔鴻建盛湯的背影,老頭用力的嗅着鼻子:“好香的人肉味。”

“什麼味?”

崔鴻建一回頭。

入眼,老頭面色雪白,頭頂上綁着的兩個髮髻,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對尖角。

“好香的人肉味,我等不及了!”

老頭一把撲過去,抓着崔鴻建的肩膀就要咬他的脖子。

“哼!”

張恆冷哼一聲。

放置在手邊的太平間瞬間出鞘,一劍便斬斷了老頭的右手。

咩!

老頭一聲慘叫,嘴裏發出的不是人聲,而是山羊般的咩咩聲。

聽到這樣的叫聲,張恆目露精光:“我說呢,怎麼一股羶腥味,原來是一隻山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