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我準備給族裏撥三千大洋,以後凡是張氏宗族的長者,年滿六十歲的,每月可以從族裏領10斤大米,10斤白麪,作爲養老口糧。”
“另外鎮上的義學也要辦起來,我會從縣裏請幾位先生回來教書,凡是咱們大溝鎮的人,8一14歲的都可以免費讀書,我也不求多,一百個字總要認識吧。”
張恆去鎮上的學堂看過。
教書的是個老秀才,誰家孩子想來唸書,每月要交一斗米,兩條肉。
聽着不多,實際上,普通人家一年到頭又能喫到幾次肉。
就拿大溝鎮來說吧,十里八村加起來,有人。
鎮上的學堂呢,只有二十幾名學生,都坐不滿一間教室。
要知道,光是張恆這些天看到的,適齡讀書的孩子就有幾百個。
現在,他們這些人每天不是幫着家裏幹農活,就是打豬草餵豬,牽牛放牛,要不就去撿蘑菇,砍柴,替父母照顧弟弟妹妹,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族長大恩。”
族老們齊齊施禮。
“你們不吭聲,我差點把你們忘了。”
“一月20斤的定量,是給普通長者的,你們這些族老於族有功,需要操心的地方也多,你們的定量翻倍,另外每月還會有鹽,油,肉,布之類的補貼。”
張恆不等腥碎_口,又道;“你們都是族內的宿老,要爲族裏做事,喫飽,喫好,才能做的更好嘛。”
族老們面面相視,各個歡喜。
黑袍馬褂,黃金手杖,放到過去哪敢想。
他們這些族老,比普通族人也就少兩個補丁,大家都窮,誰也別想闊氣起來。
現在不同了。
張恆一來啥都有了,這是上天派給他們的好族長啊。
誰要是敢反對張恆,都不用張恆自己開口,這羣族老就能把他給撕吧了。
“族長,您喝水。”
正議論着,遠處走來一名少女。
她看上去歲的樣子,穿的衣服雖然洗的發白,卻沒有多少補丁,看着也非常乾淨,手上捧着個茶杯。
“這茶杯是我自己用的,我洗了幾遍才送來。”
少女怕張恆不喝,羞紅了臉解釋道。
“謝謝。”
張恆打量少女兩眼。
長相不錯,雖然沒打扮,穿的也土氣,但是瑕不掩瑜,稱得上是山溝裏的金鳳凰。
回頭要是保養一下,換個髮型和衣服,打扮打扮,一點都不輸那些所謂的小明星與網紅。
“還加了蜂蜜?”
張恆一喝就喝出來了。
少女含羞點頭,羞紅着臉一溜煙的跑了。
這下輪到張恆蒙圈了。
茶杯還在他這,小姑娘卻跑了,這算怎麼回事。
跑掉水晶鞋的公主嗎?
張恆一邊想着,一邊順着她跑開的方向看去。
發現少女的家就在附近,百米開外的一處農院中。
而在農院門口,還站着個更小的,看上去十三四的小姑娘。
她麻桿一樣,一臉倔強,神色鄙視的看着自己姐姐,好似在說:“你個小綠茶,居然勾引男人。”
“那是老劉家的閨女吧?”
族老們也注意到了,紛紛議論着。
“好像是她,據說劉老太四處託人說媒,說了幾個這丫頭都沒看上,是個心氣高的。”
“模樣不錯,心氣高也正常,只可惜是狐狸臉,福薄。”
“這丫頭福可不薄,聽說劉老太最是寵她,老劉家三房人,祖孫四代,小輩更是有七八個,就沒有爭寵爭的過她的,有什麼好喫的,劉老太自己捨不得喫,也得可着這個大姑娘。”
腥似咦彀松嗟恼f着。
張恆不是傻瓜,哪能不知道族老們說這些話的意思。
恐怕只要他點頭,哪怕就點一下,下午老劉家就敢把姑娘送過門來,正房太太不敢想,做個偏房的二太太也行啊。
“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這句話果然不假。”
張恆目光中滿是玩味。
他一路出來,普通人對他避之不及,上趕着湊上來的這還是第一個。
而且通過短暫會面,他發現這劉家丫頭是個有心機的,從出現到說話,再到跑開,看似無意,實則環環相扣。
首先是那聲族長。
要不是族老們開口,他還以爲這丫頭是張家人呢,畢竟外姓人是不會叫他族長的,叫也要加個張字,因爲大家並不同族。
然後是茶杯自用,清洗幾遍。
這是怕他嫌棄,不肯喝啊。
自己用的就不同了,劉家丫頭長的漂亮,看着也是個乾淨人。
哪個男的會嫌棄這樣一位少女用過的杯子,非但不會嫌棄,相反會有些心猿意馬纔對吧。
再之後是不接杯子便跑開。
杯子也不是張恆的,總不能自己拿回家吧。
還回去,一來二去,大家是不是就熟悉了。
哪怕張恆拿走,今天不去還。
那更好,明天上門拜訪一下,或者製造個偶遇,害羞的說一聲:族長,能不能把杯子還給我,我就那一個杯子。
哪個男人不心動,不想呵護一下。
小丫頭看着不大,心思卻縝密的很,一看就是會心疼giegie的好妹妹。
第十九章:菩提子
晚上。
大溝鎮是小地方,藏不住祕密。
一下午的功夫,全鎮便都知道了張恆下鄉視察,劉家丫頭上趕着送水的事。
茶餘飯後,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劉家丫頭不自愛的,也有唸叨着張恆年紀不小了,該成家接續香火的。
張恆對這些傳言仿若未聞。
倒是內宅這邊,聽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四個小丫鬟當晚就病了兩個。
“讓醫生瞧了沒有?”
“瞧了,醫生說是着了涼,沒什麼大事,喫兩副藥就好了。”
屋裏點着燈。
張恆坐在椅子上,牀上趟着熟睡的安魚魚,孫嬤嬤則站在旁邊。
“這病來的倒是突然,行,養幾天吧,明天不見好再去趟縣裏,東大街上不是開了個洋門詥幔綍r候讓西醫也來瞧瞧。”
張恆不懂醫術。
但是這頭疼腦熱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孫嬤嬤今晚你就住在魚魚這吧,夜深了,我這剛和縣裏糧公署的蔡專員喝完酒,有些累了。”
張恆打着哈切走了。
很快屋外便傳來吆喝聲:“老爺出門了,掌燈!”
八個粗使婆子舉着手中紅燈唬鎻垚a領路,隨後便是一串腳步聲,漸行漸遠。
屋裏。
孫嬤嬤聽到腳步聲遠去,用手摸了摸安魚魚的腦門。
感覺還是有些燙,就去換了塊毛巾,沾了沾水,放在了安魚魚的腦門上。
“你這丫頭,嬤嬤我是過來人,哪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這病,我看是心病,八成是聽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心裏有些受不住了。”
孫嬤嬤嘆息一聲。
作爲年過花甲的老婆子,她對安魚魚的心思一清二楚。
哪個少女不懷春,天天對着老爺這樣的人,心裏肯定是有惦記的。
惦記什麼,當然是當夫人了。
只是知道歸知道,孫嬤嬤並不看好安魚魚。
張家是大戶,這日子過得,燕京城裏的貝勒貝子也差着樣呢。
一個沒了爹,被人賣來的小丫頭,想上位成爲夫人,難度不是一星半點,三妻四妾,能撈到個妾的位置就不錯了。
所以一聽外面的風言風語,小丫頭轉身就病倒了。
她這是怕呀,萬一真跟外面傳的一樣,回頭劉家閨女就要過門了,這府裏面還能容得下她。
第二天。
張恆一覺睡到天亮。
不過今天的簽到,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菩提子!”
“佩戴在身上有過目不忘,增加悟性的功能,好東西呀!”
張恆一下就清醒了。
這半個月來,整日抱着道書苦讀,讀的自己頭暈目眩,高考前都沒有這麼用功過。
偏偏效果不佳,可能是年紀大了,頭腦沒有十幾歲時轉得快。
時至今日,徐真人交給他的幾本道書,也就淨壇頌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
不是他廢,而是這本書太拗口,全篇六千多字,比文言文還難。
上學時他就是個沒掌握學習法的學渣,跟一些在網絡上聲稱,一天背下道德經的神人更是沒得比。
現在好了,有菩提子增加悟性和過目不忘之能,師父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
鐺!!
心情愉悅的張恆,拿起銅錘在牆上的小鑼上敲了一下。
這叫醒鑼。
不是用來叫醒老爺的,而是代表老爺醒了。
“老爺醒了,伺候着。”
外面傳來一聲吆喝。
隨後房門打開,四個小丫鬟在孫嬤嬤的帶領走進房間。
張恆眯着眼睛,懶洋洋的看了眼。
看到安魚魚端着水盆走在前面,開口道:“魚魚怎麼來了,孫嬤嬤,不是讓你給她放兩天假,讓她休息兩天嗎?”
“老爺,我是讓這丫頭休息兩天,可她不依,怕老爺身邊沒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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