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茅山開始 第117章

作者:龙升云霄

“師叔。”

車師城內的一家客棧內,張恆找到了摘星道人。

摘星道人相比半年前,看上去消瘦了一些,曬得也更黑了。

不過精氣神不錯,雙眼目光如電,看上去道行又有精進。

“來了!”

摘星道人露出笑容。

“師叔,這邊情況怎麼樣?”

張恆坐到摘星道人身旁,還不忘介紹道:“,是我從長沙請來的摸金高手。”

“不好辦。”

“按理說,赤石嶺距離車師城也不算遠,關於旱魃的事,這裏的人怎麼也該有所傳聞纔對。”

“但是我找了又找,也沒知道他們關於旱魃的描述。”

“料想,那個旱魃要不是迴歸天界了,就是已經化古,數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所以這些人才對其沒有任何印象。”

摘星道人將自己打聽到的,和張恆簡單的說了下。

聽到他的話,張恆思索片刻,開口道:“自明初開始,天地靈氣就開始下降,至今已有六百餘年。”

“自那時起,這個世界就不再適合旱魃存在。”

“它走則走矣,不走,恐怕也只能隨着時代而衰亡,死了也不值得奇怪。”

摘星道人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可它死了不要緊,它守護的傳送陣就不好找了。”

張恆接過這話:“笨辦法我這有一個,他都是摸金高手,肯花時間的話,讓他們將整個赤石嶺翻一遍,不信找不到。”

“不過這個辦法,恐怕耗時良久,幾年都未必能成。”

“師叔,你擅長觀星占卜之術,不知道能不能從這裏面想想辦法?”

摘星道人搖頭:“旱魃,聽起來是妖魔鬼怪之流,實則不然,它的位格是神,旱神。”

“推算它的事,就像在推算神靈。”

“別說是我了,就算將全天下擅長推演之術的人都請來,也推算不到跟它有關的東西,不然我就不用愁了。”

聽到這話。

張恆沉默少許,再問:“師叔,你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陰司的祖師們?”

摘星道人擺了擺手:“罷黜傳送陣,改爲飛昇之道,是玉皇大天尊的意思,祖師們就是知道傳送陣的位置也不能告訴我們,不然會觸犯天規。”

張恆不這麼看,開口道:“還是跟祖師們說一聲吧,祖師們只知道我們再找傳送陣,不知道現在傳送陣的大概位置已經找到,只差精確地點,說一說,或許有意外收穫。”

摘星道人思索一下,覺得試試也無所謂,於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當晚。

張恆一行人住在了車師城的客棧內。

後半夜。

張恆正在熟睡,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中,赤石嶺外有一頭戴翡翠冠,身穿金玉衣,持三尖兩刃刀,騎着棗紅馬的神將,招呼着他奔向一處寶地。

結果還沒等他有所行動,迎面突然吹來一陣大風,吹的他人仰馬翻。

夢醒,睜眼一看。

原來是窗戶沒關,窗外正颳着狂風。

“這個夢?”

張恆眉頭微皺。

正所謂聖人無夢,夢是精神分散,思緒繁多造成的。

張恆明心守道,已經很久不做夢了。

如今突然做夢,夢中還有諸多反常景象,總讓他覺得有什麼深意。

天亮。

摘星道人敲響張恆的房門,嘆息着向他說道:“昨夜我將傳送陣的事和祖師們說了說,祖師們只言一切隨緣,莫要強求,看來是不會向我們透露什麼了。”

張恆沉默少許,開口道:“師叔,昨天我做了個夢,夢到有神人帶我去一寶地,這個夢恐怕不簡單。”

“寶地?”

摘星道人嚴肅起來:“你仔細說說。”

張恆三言兩語,將這個夢境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摘星道人大喜過望:“此神人定有所指,那處寶地極可能是旱魃宮所在,你這夢...”

“師叔。”

張恆趕緊打住:“傳送陣一事早被天宮下了禁令,祖師們恪守天規,怎會知法犯法,此夢真的只是個夢而已。”

摘星道人一聽,連連點頭:“是極,是極,你看我這一高興,說話都糊塗了。”

說完又道:“此夢乃是吉兆,你既然夢到會有神人在赤石嶺外指引你,咱們就馬上出發吧,千萬別錯過機緣。”

張恆也是這樣想的。

腥耸帐靶心遥瑤纤遗c肉乾,直奔赤石嶺而去。

結果到了這一看,漫天黃沙,哪有什麼指引者。

“莫非神人還沒到?”

摘星道人有些犯嘀咕。

張恆也不明其意,只能讓人安營紮寨,先在赤石嶺外住下來。

這一住便是三天。

又一日清晨,張恆突然聽到外面有駝鈴聲傳來。

出門一看,來的是一老一小。

他們騎着一隻老駱駝,老的六七十歲,小的七八歲,看上去是一對爺孫。

再一問,他們是生活在車師城外的當地居民,正準備去赤石嶺抓野駱駝。

“師叔,對不上吧。”

“夢裏是棗紅馬,他們騎的是老駱駝。”

“翡翠冠,金玉衣,三尖兩刃刀就更沒有,破舊長袍和套馬杆倒是有一套,跟神將的打扮也挨不上啊。”

張恆小聲和摘星道人說道。

“是有點對不上,不過夢這種東西,表示的可能不是那麼準確。”

摘星道人心裏也在犯嘀咕:“咱們在這已經有三天了,死馬就當活馬醫吧,萬一有收穫呢?”

張恆一想,這死馬死的夠徹底的。

行吧,就先治治它,反正是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大叔,您貴姓,您聽得懂漢語嗎?”

張恆喊住了這位戴着小圓帽,穿着長袍的老人。

“我叫庫爾班,年輕的時候我去關內賣果子,聽得懂漢話。”

庫爾班大叔先是回答,隨後又問道:“你們是誰,這裏是赤石嶺,你們最好不要進去,不然迷了路,很容易死在裏面。”

張恆一見老人會說漢話,心想這下好交流了,直言道:“我們是關內來的學者,我們再找一座地宮,您知道嗎?”

庫爾班大叔搖頭:“赤石嶺只有野駱駝,除了駱駝什麼也沒有。”

“您不知道?”

張恆心涼了半截,再問:“那您知道赤石嶺內,哪算得上寶地嗎?”怕他不懂,又解釋道:“就是很好的地方?”

“這地方,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們沒辦法,就生活在這裏,沒別的地方可以去。”

“寶地,沒有寶地,兇險得很。”

庫爾班大叔還是搖頭。

這下,張恆心更涼了,目光看向摘星道人:“師叔,不像啊!”

摘星道人也很苦惱,只能開口道:“我看這樣吧,我跟着他進去,他去哪,我去哪,一路走過,看看有沒有發現吧。”

另一邊。

庫爾班大叔一聽要跟着他,讓他走一遍赤石嶺內,自己去過的地方便連連搖頭。

因爲他這次是帶着孩子來的,只想在赤石嶺外圍看看有沒有落單的野駱駝,撿點便宜,並沒有準備深入進去。

還向張恆解釋,深入赤石嶺非常危險。

有些地方他年輕時去過,但是去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敢去了,他現在只敢在外圍轉轉。

“你需要的駱駝和物資,我們這有。”

“你去,你的孩子不用去,他留在營地內。”

“回來,我會給你十根金條,足夠你成爲庫爾班老爺,安享晚年,以後再也不用來赤石嶺了。”

張恆很擅長說服別人。

反正看到金條和武副官的手槍後,庫爾班大叔妥協了。

“師叔,全靠你了。”

此行,張恆並沒有跟着去。

因爲人少好辦事,去的只有庫爾班大叔,摘星道人,還有張小佛。

除了他們三個,就是六匹駱駝,連黑老六他們都留了下來。

“我看這個庫爾班,也不像什麼應夢之人,死馬當成活馬醫而已。”

“你守在營地內,如果看到其他人就攔下來,說不得應夢之人還在後面。”

臨行前,摘星道人和張恆再三交代。

張恆點頭記下,送摘星道人出門。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一回頭,發現隨他們留下來的小庫爾班,正一臉不捨的望着遠方,扣弄着早已破爛的長袍上的洞。

“這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我把小佛的衣服拿出來改改,給他弄件新衣裳吧。”

伊新月看到小庫爾班衣服上的破洞,母性氾濫的說道。

張恆點點頭,也沒在意。

第二天。

“翡翠冠?”

小庫爾班從帳篷裏出來,頭上頂着個西瓜皮。

“金玉衣?”

再看。

小庫爾班穿着一件金色帶玉扣,用張小佛的衣服改小後的外套。

陽光往身上一照,金燦燦的,猶如金縷玉衣一般。

“三尖兩刃刀?”

出來的小庫爾班,手上拿着一個樹枝。

這個樹枝頂部開叉分出三個頭來,正被他拿在手裏比劃,好似一把三尖兩刃刀。

“棗紅馬?”

小庫爾班頭戴西瓜皮,手拿樹杈,雙腿間夾着一根棗紅色的帳篷支架做馬。

出了帳篷後,他揮舞着樹枝做着劈砍的動作,好似再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