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升云霄
“應該是被逼無奈,困守街亭,最後被耗死了。”
張恆數了下人數,有些遲疑:“算上自殺的那位大師,咱們一共見到了八個人,剩下的去哪了?”
“是啊!”
第一茅也有些迷惑:“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十二個大和尚,現在還差四個。”
張恆低語道:“希望他們不是被抓走了。”
“那就慘了,千屍分屍的下場可不好受。”
說到這,第一茅又目光一亮:“也可能被困在某個地下室裏了,比如地下室在房間裏面,房間內還有殭屍守着,他們出不來,殭屍進不去,就這樣僵持着,正等着我們去搭救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張恆眉頭微皺:“爲了保險起見,我叫些人進來,組織個搜索隊站在街上喊一喊吧,萬一真有人活着,如你所說躲在地下室裏,聽到喊聲後會有回應的。”
人命關天,第一茅也不含糊。
只是做歸做,嘴上卻不饒人,嘀咕着:“禿驢就是麻煩,自己沒本事還要逞能,白白給我增加了工作量。”
稍許。
張恆叫進來了兩隊士兵,自己帶一對,交給第一茅一隊。
二人領着兩隊人,開始在鎮內搜尋,由士兵喊着:“有人嗎,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救救我,救救我!”
還別說,找了兩圈,真有人給出了回應。
張恆帶着人一看,聲音是從一個院子裏傳來的。
踹開門,順着聲音找過去,水井內居然藏着一個人。
他坐在井裏的水桶上,眼巴巴的看着外面,有氣無力的說道:“救救我,我在井裏已經待了好多天了,我上不去。”
“人,果然是適應性動物,總有人能千方百計的活着!”
張恆一臉的不可思議。
等把人拉上來一問,他是鎮上的居民,殭屍來的時候見跑不出去了,就帶着點喫的東西跳進了井裏。
僵屬土,天生與水不合。
躲在井裏,殭屍也不會下去咬他,於是他就這樣活了下來,到今天,已經是第了。
可惜,糧食他已經喫完了,再加上井繩太滑,一直沒辦法自己爬出來,如果張恆他們不來,回頭他就打算一頭扎進井裏死了算了。
“大帥,我們在地窖裏發現了一個人。”
隨着第一個人被發現,很快又找到了第二個。
只不過這個人,純粹就是自己膽小了。
他躲在地窖裏,一直就沒敢出來,也不知道白天殭屍不能活動的事,就這樣藏着。
也就是地窖內有自家釀的米酒,可以以此來解渴和充飢,不然他早就把自己坑死了。
“沒和尚啊!”
一連找到了兩個倖存者,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張恆卻笑不出來。
因爲找不到和尚,就說明這些僧人已經全部遇難了,佛祖並沒有保佑他們。
好人不長命。
很快第一茅那邊傳來消息,在一個小巷子內,找到了兩個大和尚的屍體。
至此,十二名僧人已有十人遇難,還剩兩個下落不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茅山的餘輝
“大帥,我們已經找過整座小鎮了,應該沒有其他倖存者了。”
很快,搜尋的士兵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聽到這話,第一茅在一旁開口道:“撤吧,那兩個和尚應該變殭屍了。”
說完,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晚上可不是對付殭屍的好時候。”
張恆往天上看了眼。
夕陽西下,天空紅燦燦的非常好看。
但是這種美麗是致命的。
因爲太陽下山,躲在小鎮房屋內的殭屍就會出來活動,那不是一兩隻殭屍,而是一兩千殭屍組成的不死軍團。
“撤!”
張恆一聲令下:“撤到十里之外再安營紮寨。”
殭屍的嗅覺十分靈敏。
順着風,能在幾里外聞到人味,並順着氣味跳過來。
所以是不能在騰騰鎮附近紮營的,不然鎮內的殭屍會躁動不安,說不得會撞破圍牆跑出來。
踏踏踏...
趕在天黑前,部隊退到了十里之外,駐紮在了一座小山腰上。
張恆下令士兵們生火做飯,自己則帶着第一茅和武副官來到山頂,用望遠鏡觀察起了騰騰鎮方向。
“很熱鬧啊!”
月色下。
只見騰騰鎮內人影幢幢,房頂上站着很多膜拜月亮的人。
這些人手臂伸直,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些甚至會爲一個好的位置而打架,被打敗的人只能去更低矮的房頂朝拜,看起來很有意思。
“殭屍拜月我見的多了,這麼多殭屍一起拜月還是第一次見。”
第一茅手上也拿着個望遠鏡:“你看這些殭屍,它們等級分明,只有強壯的才能站在二層小樓上,實力弱的只能乖乖站在平房的房頂,等級觀念十分明顯。”
張恆也在靜靜的看着。
看了一會,他突然眉頭微皺:“你看西北角位置,那裏有幾隻殭屍一直在打架啊!”
“有嗎?”
第一茅舉起望遠鏡看去。
稍許,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這不是打架,這是屍咬屍,有殭屍吸走了別的殭屍的屍氣,這在殭屍中並不多見,莫非是在爭奪屍王?”
有等級觀念的羣體,就會有領導者出現。
猴羣內就有猴王和貴族,它們甚至享有毆打其他猴子的權利,被打的猴子也不會反抗。
殭屍也是如此。
當它們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時,也會在內部選舉屍王,用以領導整個殭屍羣落。
“不像是爭奪屍王!”
張恆看的有些起疑:“如果是爭奪屍王,應該只吸走被它打敗的殭屍的一半屍氣,給對方留一半,然後收做跟班。”
“把屍氣全吸走,這隻殭屍就死了,殭屍殺殭屍,就像鬼喫鬼,會被其他殭屍視作異類,羣起而攻之。”
第一茅點頭:“是很奇怪,要不要過去看看?”
張恆想了想,開口道:“咱兩就別去了,我讓美姨走一趟吧。”
第一茅有些發愣:“誰是美姨?”
嘭!!
紙鬼從張恆的脖領處飛出,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一茅雙目一亮:“紙人?”
“是紙鬼!”
張恆也不多解釋,很快便向紙鬼說道:“你去那座小鎮上走一趟,看看它們在幹什麼,另外小心點,這是一座殭屍小鎮,進去的時候把自己藏好,你是鬼,它們是屍,不會歡迎你的。”
嗖!
紙鬼破空而去。
第一茅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張恆:“師侄,你藏得夠深的啊,身上整天帶着一隻鬼,奇怪,鬼爲陰穢之物,集衰敗,災厄,苦難,困頓於一身,你整天帶着它,我沒理由發現不了啊!”
“怎麼發現?”
張恆從懷裏拿出一張手絹:“這是閭山派的兵仙圖,專門用來養鬼的,我平日裏用兵仙圖裹着紙鬼,別說你了,摘星師叔都看不出來。”
“閭山派的法器?”
第一茅臉色嚴肅起來:“那幫人可不是什麼善茬,雖然說他們是從淨明派分出去的,也是名門正派,可他們的行事風格陰險毒辣,比旁門左道還旁門左道,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我沒跟他們打過交道,這張圖...”
張恆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一日我清晨練氣,見白鶴東來,送了一張圖給我,你看,就是這張。”
“白鶴獻圖,有沒有這麼誇張?”
第一茅一副我少讀書,你不要騙我的樣子。
但是想想,心裏又有些犯嘀咕:“難道我這位師侄真有大氣撸髾C緣,和摘星師兄一樣,都是真仙種子?”
摘星道人才情無雙,天賦絕倫,是茅山乃至於道門公認的真仙種子,放到唐宋時期是要成仙的。
張恆天賦雖然沒有那麼恐怖。
但是他就像多寶童子一樣,上次是神龜獻劍,這次是白鶴獻圖。
下一次,是不是就該來一老頭,贈與天書三捲了?
好傢伙,末法時代,一宗門出兩位真仙種子,這是把祖師爺下油鍋了,冒這麼多青煙。
“惹不起啊!”
第一茅偷偷看着張恆,心裏暗想道:“以後說話得端正點了,這怎麼能是我的師侄呢,分明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呀!”
嗖!
一道黑影從空中飛來。
張恆伸手一接,紙鬼落在他上手,連蹦帶跳的爬上他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起來。
“嗯,我知道了。”
張恆將紙鬼塞進衣服內,向第一茅說道:“殭屍陷入混亂的原因,不是因爲爭奪屍王,而是有兩個禿頭殭屍在攻擊別的殭屍。”
“禿頭殭屍?”
第一茅瞪大了眼睛:“法臺寺十二高僧中剩下的兩位?”
張恆默默點頭:“那兩位高僧已經屍變了,不知道是它們生前佛法高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它們一直在攻擊其他殭屍,死在它們手上的白僵已經有幾十個之多了。”
“真是不可思議!”
第一茅一臉敬佩:“哪怕成了殭屍,還在與殭屍搏鬥,我看回去之後,這件事可以寫入茅山志中,將二位大師的英雄事蹟流傳下去。”
張恆補充道:“要寫就全寫進去吧,法臺寺的十二位高僧個個不俗,值得敬佩。”
第一茅也不反對,舉起望遠鏡繼續看。
看了一會,嘴裏發出一聲驚呼:“有黑僵出手了!”
張恆也趕忙拿起望遠鏡。
入眼,一隻高大的殭屍,正抓着兩個瘦小的殭屍,狠狠的咬在了它們的脖子上。
伴隨着身體的抽搐,兩隻殭屍很快停止了掙扎,渾身無力的軟倒了下去。
“正邪對立,搏鬥終身!”
張恆嘆了口氣,贊禮道:“福生無量天尊!”
“可惜了!”第一茅放下望遠鏡,低語道:“他們要是等等我們就好了,就這點手段,何苦進去送死呢?”
張恆搖搖頭:“回去睡吧,明天我的部隊就到了,到時候爲諸位大師報仇。”
“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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