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左側老者哈哈一笑,“老夫是太乙宗長老劉長春,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太乙宗劍聖傳人古天翮,另一位太乙宗長老古百能。”
秦玉娥低頭施禮道:“久仰大名。”
“秦姑娘客氣了。”
古天翮開口了,他打量着秦玉娥,頓感驚豔,眼神裏閃過一抹異色,彬彬有禮道:“冒昧前來叨擾,還望見諒則個。”
“不敢。”
秦玉娥略默,問道:“三位太乙宗的前輩,這裏是秦家禁地,不知三位的來意是?”
古天翮應道:“我們奉宗主之命,特來求見虛竹大師。”
秦玉娥心道一聲果然,連道:“請三位在此稍等,我這就去稟告一聲。”
她轉過身,推開石門,身形一晃消失在門後。
不消片刻間!
秦玉娥掠身奔至魏安面前,抿嘴一笑,施禮道:“大師,外面來人了。”
“誰?”
“太乙宗三個高手。”
秦玉娥報了三人的姓名,並描述了下三人的大概特徵。
“古天翮,這名字我聽過。”
魏安奇怪道:“太乙宗的人,找我幹什麼?我壓根沒有接觸過太乙宗啊?”
劍王想要找他也就罷了,太乙宗湊什麼熱鬧?
秦玉娥指了指湖心,提醒道:“我猜,他們應該是衝着公羊劍來的。”
魏安眉梢一挑,訝異道:“哦,公羊劍在我手裏這件事,太乙宗是怎麼知道的?”
秦玉娥分析道:“這事肯定是從心教乾的,他們知道大師的厲害,不敢和你硬碰硬,就把公羊劍的消息放了出去,果然引來了太乙宗。”
魏安一陣無語,眉宇間浮現失望之色。
從心教,你可是有一位吉祥神充當門面的,這麼慫的嗎?
狗屁的吉祥神,多半是一個冒牌貨!
“走,出去看看。”
魏安站起身,伸手托起秦玉娥,帶着她飛向石門,一閃衝出。
呼!
下個瞬間,魏安和秦玉娥雙腳着地,落在了石門外的草地上。
二人定睛一看,坡頂除了秦家四名護衛,不止三個人!
除了太乙宗古天翮三人,還有另外兩個人。
一男一女,衣着十分華貴,袍子上出現了龍鳳的圖桉。
這分明是屬於皇族之人才有資格穿戴的!
魏安愣了下,瞥了眼那個男的,臉上帶着銀色面具,手裏提着一柄長劍,劍鞘是純黑色的。
這人他認識,祝紅雪!
他們一起參加過姑蘇鍾圻的壽宴,住在同一個別院中,在同一張桌子前喫過飯。
不過,祝紅雪朝魏安這邊看了眼,眼神沒有任何波瀾,似乎沒有認出他。
想想也是,魏安那時候只是盤天宗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祝紅雪是嶺南祝家劍聖傳人。
二人雖然在姑蘇家族相遇,卻從頭到尾,沒有面對面說過一句話。
祝紅雪根本不可能想到,那時候遇見的張三橋和虛竹大師是同一個人,不管面容有多相似。
祝紅雪身旁那個女人,則是一位宮裝婦人,雍容華貴,貴氣逼人,姿容非常美麗,顧盼生輝。
秦玉娥驚呆了,眨眨眼道:“怎麼又冒出來兩個人,你們是?”
祝紅雪施禮道:“在下嶺南祝家,祝紅雪。”
“嶺南祝家!
”
秦玉娥呼吸凝滯了,什麼情況這是?
先是太乙宗來了三人,他們的事情還沒有掰扯清楚,嶺南祝家怎麼也來橫插一腳?
她不敢說話了,只看向魏安。
這時候,祝紅雪自顧自轉向身旁婦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孃親,公羊冬雨,也是公羊家族最後一位在世的族人。”
宮裝婦人走上前,衝着腥藬狂乓欢Y道:“妾身公羊冬雨,見過諸位江湖朋友。”
此刻,古天翮三人表情有些古怪,非常勉強的回禮道:“見過祝家夫人。”
公羊冬雨是祝家之主的小妾。
傳聞,祝紅雪孃親死的早,祝家之主就將他過繼給了公羊冬雨撫養長大,由此可見,她是深受祝家之主寵愛的。
魏安見此情形,若有所思。
這時候和,公羊冬雨邁步向前,鄭重施禮道:“妾身久聞虛竹大師威名,今日得見廬山真面目,三生有幸。”
魏安虛抬了下手,還禮道:“阿彌陀佛,夫人折煞小僧了。”
公羊冬雨起身,開口道:“妾身不識大體,有話就直說了,外界傳聞公羊劍在您手裏,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魏安略默,斜了眼太乙宗三人,點頭道:“確有此事。”
公羊冬雨面露大喜之色,連道:“大師,妾身是公羊家族最後一位族人,還請歸還我的傳家之寶,妾身必有重謝。”
此話一出!
太乙宗三人頓時繃不住了。
古百能嗓門很大,急聲道:“且慢,公羊劍分明是我太乙宗的鎮派至寶,理當歸還給太乙宗。”
“哼!”
祝紅雪忽然冷哼一聲,沉聲道:“公羊劍上一任主人公羊銘是怎麼死的,你們心裏沒數嗎?”
古百能表情微僵,喝道:“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了。”
祝紅雪呵呵冷笑:“別人不敢議論這件事,我嶺南祝家偏偏就敢說。公羊銘死後,誰是最大的獲利者?不就是你們古家人嗎?公羊銘的死,你們古家脫不了干係!”
“血口噴人!”
古百能勃然大怒,“嶺南祝家又怎麼樣,囂張什麼?我太乙宗怕你們不成?”
祝紅雪橫劍在身前,冷冷道:“你且試試。”
“試試就試試!”
古百能直接拔劍出鞘,但劍剛剛拔到一半,就被一隻手摁住了。
劉長春攔住了古百能,示意他稍安勿躁,拱手道:“各位消消火氣,大家其實是一家人。”
他走向公羊冬雨,施禮道:“尊夫人,公羊劍歷來是太乙宗的鎮派至寶,無論如何我們是不可能退讓的。而您是公羊家族的後人,太乙宗上下依然無比敬重您,您有什麼條件,可以提一提,我們儘量滿足。”
公羊冬雨澹漠道:“公羊劍是我先祖遺物,屬於我公羊家族,妾身勢在必得。”
劉長春臉色一陣難看。
如果太乙宗和嶺南祝家爲了這事開戰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哼,你一個女人,而且已經嫁出去了,算是哪門子的公羊家族後人?”
突然,忍耐已久的古天翮開口了,厲聲道:“嫁出去的姑娘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你和公羊家族早就沒有半點干係了,更沒有任何繼承權,你有什麼資格索取公羊劍?”
公羊冬雨神色堅定,回道:“妾身體內流淌着先祖公羊羽的血脈,天地可鑑。你古家不但鳩佔鵲巢,竟還妄想奪走我公羊家族的傳家之寶,簡直罪大惡極,其心可誅。”
古天翮怒噴道:“公羊冬雨,你企圖挑起太乙宗和嶺南祝家爆發戰爭是不是?到底是誰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公羊冬雨剛要開口還擊,卻被劉長春打斷道:“二位莫要爭吵,說到底,都是一家人,鬧出任何紛爭,傳出去只會讓天下人笑話。”
劉長春說到此處,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轉身衝魏安拱手道:“虛竹大師,您是得道高僧,老夫斗膽問一句,您沒有佔有公羊劍的心思嗎?”
此問一出!
腥送饺话l覺,太乙宗和嶺南祝家爭來爭去的公羊劍,還在魏安手裏。
所以,你們不是爭了個寂寞嗎?
魏安略默,回道:“小僧得到公羊劍只是一個意外,從未生出過將之據爲己有的念頭。”
“這就好!”
劉長春長舒一口氣,“有您這句話,我太乙宗將視您爲最尊貴的客人,日後若有用得着地方,太乙宗上下必定隨叫隨到。”
聞言,祝紅雪立刻說道:“虛竹大師,您千萬不要被太乙宗的虛情假意給騙了,只要您將公羊劍還給我娘,嶺南祝家對您予取予求。”
魏安嘆口氣,笑了笑,緩緩道:“小僧對於天下劍法一直非常好奇,聽聞公羊羽前輩的絕學《公羊劍經》玄妙異常,我一直想借來看一看。這樣,你們誰將《公羊劍經》借我一觀,我便將公羊劍送給誰。”
此話一出!
無論是太乙宗三人,還是公羊冬雨,都有點傻眼了。
劉長春攤手道:“不瞞虛竹大師,《公羊劍經》一直是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所以,自從公羊銘莫名失蹤之後,《公羊劍經》也隨之失傳了。”
“失傳了?”
魏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既如此,那你們就去尋找《公羊劍經》。小僧的條件一直有效,不管是誰,只要將《公羊劍經》拿來,就可以從我這拿走公羊劍。”
說罷,他轉身走向石門。
“站住!”
古天翮身形一動,擋在了魏安身前,臉色已經陰沉下來,怒道:“你只是僥倖竊取了我太乙宗的鎮派至寶,得意什麼?我勸大師識相點,快快歸還公羊劍!”
魏安負手而立,澹澹道:“聽說你打贏了李太白,是嗎?”
古天翮心裏咯噔一下。
他一時興起,玩弄了幾個民間女子,屁大點的事,卻不巧被李太白這廝撞見,然後那傢伙就一直糾纏不休,不停地噁心他。
於是,古天翮一怒之下,將李太白打敗,給了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這件事他從未聲張,沒想到虛竹和尚居然知道。
問題是,他知道多少?
古天翮眼角微抽,坦然道:“我和李太白只是友好的切磋過一場,談不上誰勝誰負。”
魏安啞然失笑,無語道:“小僧和李太白一見如故,他對小僧提起過你。”
古天翮呼吸一頓,眯眼道:“大師,莫要岔開話題,還請立刻歸還公羊劍,我太乙宗依然待你爲貴人,必有厚禮答謝。”
魏安表情漸漸收斂,澹澹道:“所以,你想怎樣?”
古天翮沉聲道:“你若是不還,那就說明你有貪圖之心。我太乙宗和嶺南祝家完全可以摒棄異議,聯合起來搶回公羊劍,之後再論歸屬問題。”
說出這句話時,他抬頭看了眼公羊冬雨,後者面露沉吟之色,明顯有認真考量的意思。
《公羊劍經》早已失傳,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
難道只要他們一直找不到《公羊劍經》,虛竹和尚就可以一直堂而皇之的佔有公羊劍嗎?
古天翮繼續勸說道:“虛竹大師提出的條件,我們雙方都不可能滿足,他是什麼居心,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
公羊冬雨遲疑再三,回應道:“大師,不知你可否換一個條件?”
魏安面不改色,搖頭道:“小僧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至於如何滿足我的要求,那是你們的事。”
“你……”
公羊冬雨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此情此景,秦玉娥幾個人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喘,無論是太乙宗還是嶺南祝家,全是龐然大物,秦家招惹不起。
“大師執意如此的話,那嶺南祝家和太乙宗只好與你爲敵了。”公羊冬雨沉默片刻,銀牙一咬,面露厲色。
237 劍道,我也略懂一點點!
“與我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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