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雨水終於停歇下來,地面異常潮溼。
魏安隻身一人離開盤天宗,進入王城,七拐八繞之後,走進一條深巷中。
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座廢棄的民宅,大門破破爛爛,牆頭伸出雜草。
此間似乎已經多年無人居住。
魏安推開了大門,穿過小院進入堂屋之中。
“張長老,你非常準時。”漆黑的屋內,一個粗糲的聲音傳來。
魏安視線一凝,清楚地看到一個黑衣蒙面人站在窗戶前,他身旁有一張椅子,被捆綁住的韓雲芝,昏倒在椅子上。
見此一幕,魏安澹澹道:“白根山已經死了,你本可以繼續潛伏下去的。”
蒙面人聞言,怒極反笑,冷冷道:“這得感謝你了,若不是你從中作梗,你我本該井水不犯河水。”
魏安搖頭道:“我介入此事,只是一個意外。
那天,我在豪宅大門前偶遇羅書梅,發現她的臉色非常難看,印堂發黑,於是我掐指一算,竟發現她有血光之災,於是我悄悄告訴她,只要她假裝昏過去,便可躲過一劫。”
蒙面人安靜聽着。
他已經殺死了羅書梅,但事情的大概經過,他是通過禁軍的調查結果得知的,推斷出一品符篆落在了魏安手裏。
可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其實並不瞭解。
魏安接着說道:“我將羅書梅帶進一間客房,詢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她告訴我,有人綁架了她的兒子,以她兒子的命相要挾,讓她前去破壞掉無腦巨人。
就這樣,我得知她的肚子裏有一張威力巨大的符篆,我幫她取了出來,隨即發現那竟是一張一品符篆,頓時動了貪心。
我靈機一動,告訴羅書梅,只要他將一品符篆交給我,由我前去和你們交涉,可以用一品符篆換回她的兒子。
羅書梅同意這樣做,但之後,我卻食言了……”
聽到魏安娓娓道來,蒙面人一陣沉默,冷聲道:“現在你說什麼都太遲了,交出一品符篆!”
魏安沉聲道:“你先放了韓雲芝。”
蒙面人一抬手,五指扣在了韓雲芝的頭頂,喝道:“我數到三!三,二……”
“等等!”
魏安抬手打斷,面露不忍之色,緩緩從懷裏掏出了神爆符,丟在了兩個人中間的位置,喊道:“放人!”
蒙面人略一沉吟,抓住韓雲芝的肩膀,勐地將韓雲芝拋向了窗戶外。
見狀,魏安掠身衝出,雙手並用,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韓雲芝。
與此同時,蒙面人快步衝向神爆符,彎腰,伸手,就要一把抄起。
嗖!
恰在此時,一支冷箭驟然射來,精準地落在符篆的前面,差之毫釐射中了蒙面人的手。
蒙面人及時縮回了手,心頭大驚。
下個剎那,兩道身影從天而降,洞穿了屋頂,一前一後落在蒙面人近處。
蒙面人渾身僵住,出現在他前方那個人,赫然是涼武帝董焯。
而出現在他身後那個人,居然是宗主柳神風!
兩位絕世強者親臨,蒙面人直接懵逼了,心底泛起無窮無盡的惡寒。
董焯咧嘴道:“沒想到真讓陳光弼一語中的,內奸就潛伏砸朕的身邊。”
聞言,蒙面人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嘆了口氣,揭掉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面白無鬚,乾乾淨淨。
蒙面人站在那裏,雙手自然的捏起蘭花指,竟是一個老太監。
188 寶具自我解放!
董焯斜眼看向老太監,表情有些複雜。
這個老太監是王宮中的老人了,年齡比他還大六十餘歲,原來姓陳,因爲他忠湛煽浚視x萬卷,被賜名——董忠文。
在董焯小的時候,還未被冊封爲世子殿下之前,董忠文一度照顧過他的飲食起居。
而在董焯成爲涼王之後,念着舊情,將董忠文提拔爲“內侍公公”。
萬萬沒想到!
董忠文一直有一個隱藏身份,他其實是東廠安插在涼州王宮的眼線。
這一刻,董忠文臉上的表情從驚愕逐漸恢復平靜,直視董焯的眼睛,開口道:“咋家失算了,沒料到張三橋會通知你們前來。”
“不,張三橋是單刀赴會。”
董焯負手道,“只不過,陳光弼篤定你會接觸張三橋,所以這幾天,我們一直嚴密監控張三橋的一舉一動。”
董忠文恍然道:“原來如此,輸給智譄o雙料事如神的太宰大人,咋家心服口服。”
董焯澹澹道:“朕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於朕,做雙面間諜。”
董忠文想了想,搖頭道:“算了,咋家這些年如履薄冰,早就累了。”
聞言,董焯背過身去。
下一刻,董忠文面不改色的舉起手,勐地朝着腦袋一拍而去,轟然一聲響,他的五官驟然飆血,身體緩緩倒向地面。
他的手攤開在地面上,距離那張神爆符只有遲尺距離。
這時候,魏安抱着韓雲芝出現在門口,低頭道:“張三橋私吞一品符篆,請皇上、宗主責罰。”
董焯哈哈笑道:“你在無意間挫敗了東廠企圖摧毀無腦巨熱的陰郑五e之有,何罪之有?”
說罷,他足尖一點,騰空而去。
地上的神爆符,董焯竟然沒有多看一眼。
很顯然,這張神爆符是魏安的戰利品,理當由盤天宗處置。
不得不承認,董焯爲了拉攏盤天宗,真的不惜下血本。
柳神風見此,也笑道:“人人都有貪心,在一品符篆面前,有幾人能把持得住?這次你功大於過。”
“宗主英明!”
魏安長鬆口氣的樣子。
柳神風略默,看向神爆符,緩緩道:“這張符篆是你的戰利品,你打算如何處置?”
魏安連道:“一品符篆太過貴重,留在我的身邊太危險了,我打算獻給宗門。”
柳神風對此早有預料,滿意的笑道:“明天你去兵器閣,裏面的寶具任你挑選。”
說罷,他輕輕拂袖掃過前方,地面上的神爆符隨之消失不見。
接着,柳神風平地飛起,嗖的一下消失在夜色裏。
魏安將韓雲芝送回到她的住處,之後他返回盤天宗,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一夜很快過去,風雨依舊。
但此時的魏安,心情輕鬆不少。
得到那張一品符篆的時候,魏安真的想要據爲己有。
只可惜,事與願違。
除非他直接捨棄在盤天宗的一切,帶着神爆符遠走他鄉,不然他根本不可能保得住一品符篆。
“算了,我的目的是保住無腦巨人,神爆符只是意外收穫。”
魏安權衡再三,做出了取捨。
上午,他欣然前往兵器閣。
“張長老,您果然來了。”
兵器閣管事柳式璜笑容滿面,開口道:“宗主已經打過招呼了,您立了巨大攻來,兵器閣裏的寶具任您挑選一件。”
魏安滿懷期待的問道:“兵器閣裏的寶具,最高品階是哪一件?”
“就知道您會問這個。”
柳式璜嘿嘿一笑,翻手取出一本厚厚的書冊,說道:“這是目錄,兵器閣保存的各種兵器和寶物,全部記錄在上面。”
魏安心頭一喜,當即翻看了目錄,從頭看到了尾,然後他抬起頭來,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他發現,兵器閣裏品階最高的寶具,居然僅是6級熾金,沒有一件更高級的7級炫彩了。
想了想,魏安不禁問道:“我盤天宗,難道沒有一件炫彩級寶具?”
柳式璜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笑着說道:“張長老,看來您對高級別的寶具,瞭解不多吧?”
魏安放下目錄,拱手道:“還請明言。”
“不敢。”
柳式璜笑道:“那我便解釋一下,這天底下最高級別的寶具,其實就是熾金級,沒有更高級別的寶具了。你可以這樣理解,鍛器師所能打造出的寶具上限就是6級熾金,封頂了。”
魏安仔細聽着。
其實他也模擬過鍛器師相關的資料,他本身也是鍛造大師,但對於高級別的寶具,他的確一知半解。
“熾金級,就是寶具的上限?”
魏安着實有點意外,講真的,他一直以爲,這世上存在7級炫彩甚至8級星耀的寶具呢。
柳式璜笑道:“不錯,萬事萬物皆有上限,寶具的上限就是6級熾金。當然,凡事無絕對。”
魏安眉梢一挑,連忙問道:“例外是?”
柳式璜笑道:“您是精神修煉者,在您始解之後,大量的精神力量被灌輸進入寶具之中,寶具的品階是不是會提升?”
魏安想了想,回道:“確切的說,寶具只是得到了短暫的強化罷了,其本身的品階並沒有變化。”
“嗯,您這樣理解也沒錯。”
柳式璜點點頭道,“正因此,在我們鍛器師看來,寶具其實可以分爲兩類。
第一種是普通型的,寶具的品階固定不變;
第二種是解放型的,寶具可以自主解放覺醒,而且解放之後,其品階有可能獲得大幅提升。”
魏安心神一動,喫驚道:“寶具,可以自我解放?”
“是呀!”
柳式璜點頭道:“既然精神修煉者自身可以進行始解、卍解、兵解,那麼寶具自身,也理所應當可以做到這種事。”
聽了這話!
魏安心神一動,旋即召喚出系統面板,點開了宰牛刀的介紹。
【物品:宰牛刀】
【標籤:中原九州十大名刀之一】
【等級:始解爲5級晨金,卍解之後品階可提升】
【刀語:宰牛刀殺雞,乾淨利落】
【特質:鋒利、迅勐】
“卍解之後,宰牛刀的品階可提升……”
一直以來,魏安因爲精神修煉體系的誤導,認爲此處的“始解、卍解”,指的是他自身進行始解和卍解,因此忽略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宰牛刀也是可以進行解放的!
魏安恍悟過來,不禁大喜道:“這麼說,解放型的寶具一定比普通型的更好,是嗎?”
“啊不,千萬被這樣理解。”
柳式璜連連搖頭,正色道:“解放型寶具,意味着寶具自身具有更大的潛力可以釋放出來,同時也意味着這件寶具非常不穩定,不靠譜,變化莫測。
一般而言,同一件解放型寶具,落在不同的人手裏,解放之後的結果可能截然不同。
舉個例子吧,我兵器閣中收藏了一柄‘寒山劍’,適合寒冰系武者使用。
它的第一任主人與此劍十分投緣,始解之後品階是晨金級,卍解之後品階驟然提升到炫彩級。
但之後,它的歷任主人與此劍居然全部格格不入,無論是始解還是卍解,它的品階從未超過熾金級,所能爆發出的威能也是千差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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