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走出煉丹室。
“嗯,大功告成。”魏安長舒一口氣,神情略有些疲憊。
他帶着一瓶瓶丹藥,前往李央嬋的住處。
“李師姐在嗎?”
魏安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響,門開了。
李央嬋出現在門內,她的臉色煞白,右胳膊上纏繞繃帶,鮮血染紅一片。
“李師姐,你……”
魏安不由得臉色一變,李央嬋居然受傷了!!
“張師弟,你來了。”
李央嬋露出一抹虛弱的溞Γ拔覜]事,就是胳膊擦破了點皮。”
魏安不禁問道:“誰傷的你?”
李央嬋怔了怔,連道:“你這幾天一直在閉關煉丹吧,看來你一點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魏安點頭道:“我剛從煉丹室出來,然後就直奔你這來了。”
李央嬋明白了,邀請魏安進入小院坐下,娓娓道來。
“三天前夜裏,孫從善和於子平二人忽然前往王城一家客棧,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客棧內爆發了激烈的打鬥,等到一切平息之後,他們倆離奇失蹤了。”
“而在這之前,解雲虎,路雲朋,尚錫文,三位門人也無故失蹤。”
“宗主得知此事之後,斷定這五起失蹤桉的背後,有一個共同的幕後黑手,於是下令演武堂展開全城大搜查。”
“我們進入城中,分散開來搜查,哪想到,一羣神出鬼沒的黑衣人忽然出現,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僅是這兩天,遇害的門人便有二十二個!”
“我也遭到了偷襲……”
李央嬋苦笑道。
聽到此處,魏安已經瞭解個大概。
看來,孫從善沒有聽信他的話,狼入虎口,一去不回。
“有查到襲擊你們的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嗎?”魏安問道。
152 不對勁!快撤!
李央嬋搖頭道:“那些黑衣歹徒施展的功法非常雜亂,千奇百怪,而且他們十分擅長埋伏、偷襲,一擊即退,四處遊擊,絕不戀戰,令人非常頭疼。”
魏安明白了。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歐陽慈姑的提醒,不禁懷疑這羣彷彿是從地縫裏冒出來的高手,可能來自齊州,乃仁王的部下。
憤怒的仁王,憤怒地對盤天宗出手了!
可是,讓他想不通的是,這樣小打小鬧又能怎樣,根本傷不到盤天宗的根基啊?
剛念及此處,一陣敲鑼聲徒然傳來。
“這是演武堂的集合令!”
魏安略一沉吟,放下煉製好的丹藥,緩緩道:“師姐,你先好好養傷。”
“師弟你……”
李央嬋抿了抿嘴脣,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後只化爲一句話。
“你小心點。”
魏安點點頭,起身前往演武堂。
一進入大廳,他立刻感覺到了肅殺的氣氛。
所有人的臉上瀰漫着凝重之色。
“張三橋,你終於現身了。”忽然,一個聲音冷不丁傳來。
周圍的人齊刷刷轉過頭。
魏安也轉頭看去,發現說話之人,居然是四品魁首朱元飛。
二人沒有過任何交集,魏安連道:“見過朱師兄,我這三天一直在閉關煉丹……”
“我已經知道了。”
朱元飛冷着臉,擺手打斷道:“廢話少說,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
魏安見此,只好跟了上去。
不多時,朱元飛走到了羅公垂面前,附耳說了什麼。
羅公垂抬起眼皮,望向了魏安。
“弟子張三橋見過師父。”
魏安快步走上前,施了一禮。
羅公垂點了下頭,他的徒弟太多了,對這個徒弟幾乎毫無印象。
問道:“張三橋,朱元飛剛剛查到一條線索,需要你覈實一下。”
“請師父明言。”
“三天前上午,孫從善是不是找過你?”
“是!”
魏安隨即娓娓道來。
聽罷,羅公垂捻鬚道:“嗯,苗玉鳴醉酒鬧事,故意出言侮辱我盤天宗,分明是在引誘我們上鉤,之後釣到了孫從善和於子平。”
朱元飛附和道:“師父慧眼如炬,分析入理,弟子也以爲幕後黑手就是衝着我盤天宗來的,越看越像是斬妖盟那夥人乾的。”
魏安不禁斜了眼朱元飛,發現這傢伙挺會拍馬屁的。
這時候,羅公垂看着魏安,意味深長道:“張三橋,你挺走叩模铧c就被孫從善拉去送死了。這事,你怎麼看?”
魏安連道:“弟子愚昧,不敢妄談。”
羅公垂呵呵一笑,擺手道:“但講無妨,說錯了也沒人會怪罪你。”
魏安略默,緩緩道:“幕後黑手在王城佈局,偷襲我盤天宗門人,大肆破壞城內建築,牽連無辜百姓,看似陣仗很大,實則收效不大,我盤天宗沒有傷筋動骨,而他們遭到全面圍剿,只是時間問題。”
羅公垂捋了捋鬍鬚,嘖嘖道:“你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魏安點頭道:“幕後黑手搞這一出,更像是在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或者說爲了牽掣我們。他們應該有更大的圖帧!�
羅公垂嘴角一歪,笑道:“斬妖盟只是一羣烏合之校麄冡槍ξ冶P天宗也只是爲了報仇。但這夥人,居心叵測。”
朱元飛頓時汗顏,他剛猜測幕後黑手是斬妖盟,立刻就被打臉了。
羅公垂站起身,咧嘴冷笑道:“不管他們有什麼圖郑裉毂銜妭�分曉了。”
恰在此時,嶽川寒走了過來,拱手道:“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您老一聲令下了。”
“好,執行吧。”
羅公垂二話不說,浮腫的眼袋之上,眼眸深處燃燒起了強烈的戰意。
……
……
夜幕降臨,家家閉戶。
一隊身穿盤天宗特製衣袍的人手,約莫百十來號人,正在街上巡查。
他們挨家挨戶搜查,手段粗暴,跑到別人家裏,發現錢財就搶,發現美女就玩玩。
正當他們路過一條衚衕的時候,驀然間,呼呼幾聲響,黑夜下冒出一個個黑衣蒙面人。
他們死死盯着盤天宗門人,一言不發,驟然出手偷襲。
“啊~~~”
慘叫一聲聲傳開,劃破了夜空。
轉眼間,將近一半的人倒在血泊中,死傷慘重,而剩下的那些人毫無戰意,一個個抱頭鼠竄,根本不還手。
見此情形,那些黑衣人反倒是停止了殺戮,一個個互相看了看。
“不對勁,快撤!”
某個黑衣人突然喊了聲。
“撤?”
但就在下一刻,一聲冷笑傳來,“老夫已經來了,你們逃得掉嗎?”
羅公垂從天而降,落在牆頭上,冷冷掃視那些黑衣人。
與此同時!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冒了出來,分散在四面八方,將那些黑衣人包了餃子。
“羅公垂,你居然將自家的門人當做誘餌,讓他們白白送死,就是爲了引出我們?真是狠毒啊!”一個黑衣人呵斥道。
羅公垂呵呵笑道:“你們殺的那些人,全是死囚犯假扮的。”
話音未落,他已然急不可耐,掄起長柄戰斧,撲向了那羣黑衣人。
噗!
一個黑衣人的身體從中間撕裂開來,鮮血橫飛。
羅公垂凶神惡煞,一斧子就把人噼成兩半,畫面相當殘暴。
“分開逃!”
黑衣人沒有戀戰,各自選擇不同的方向突圍。
然而,盤天宗對此早有準備,一卸贰⑷犯呤秩蠂�
戰場之外,魏安等人也來了,形成一道更大的包圍圈,防止有人趁亂逃走。
不過,盤天宗這次蓄勢待發,出動的高手人數比黑衣人多得多,應該沒人能逃得掉。
“打起來了!”
腥艘粋�個神情振奮,伸長脖子觀戰,這種近距離觀看上三品高手交戰的機會可不多。
很快,形勢變成一面倒。
這批黑衣人中修爲最高那個,也僅是三品巔峯而已,羅公垂一個人就能打敗他們所有人。
“留下兩個活口。”
羅公垂好整以暇,掐住一個黑衣人的脖子,扯掉了他的面罩,露出一張陌生的中年面孔。
“你是誰?”
羅公垂瞪眼問道。
“我,咳咳咳……”
那人忽然口吐白沫,臉上冒出粗大的黑色血線,眨眼間就沒了生命氣息。
“服毒自盡了?”羅公垂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狠的嗎?
戰鬥很快結束了。
所有黑衣人無一被活捉,他們要麼血戰到死,要麼服毒自盡。
“這些人在嘴巴里藏了劇毒,一旦被俘虜,立刻就自殺。”
羅公垂神情凝重起來,他不怕敵人強大,就怕敵人不怕死。
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那他便會非常可怕。
“大長老,有重要情報,宗主送來的。”這時候,有人送來一份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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