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紅塵閣不是阿貓阿狗就能隨便出入的地方。
稍等片刻,遠遠地,魏安看到了李暹、華空虛二人聯袂而來。
“咦,那不是我張兄弟嗎?”
李暹目光一閃,加快腳步,走到了魏安面前,哈哈笑道:“好久沒見到你了,我還以爲你捨棄我們這個圈子了呢。”
魏安抿了抿嘴脣,苦笑道:“情非得已,請見諒。”
李暹秒懂,嘆道:“你也別太傷心,柳飄飄性情大變之後,誰都不認,就連我們幾個老朋友也不得不敬而遠之。”
華空虛點頭道:“自從她變了之後,我到現在都沒敢跟她說過一句話。”
說話間,三人邁步進入了紅塵閣。
有了李暹疏通關係,魏安毫無阻礙的重新進入了這個貴族圈。
進門之後,他環顧一圈。
驀然,一個很久沒見的人出現在視野裏,竟是天貞觀徐耕道。
此時的徐耕道氣色不錯,談笑風生,彷彿他已經從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醉醺醺的批發魁梧男子,不是殺人狂魔神吾松是誰。
“徐耕道曾經爭搶過《森羅萬象神功》和《冰皇六訣》,但他應該只對《冰皇六訣》感興趣。”
“而神吾松,對於這兩門神功都不感興趣。”
魏安收回目光,將這兩個天才從備胎名單中直接劃掉。
片刻後,大門前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魏安偏頭望去,發現一羣人大搖大擺走入紅塵閣,周圍的人爭相讓路,點頭哈腰。
“拜見世子殿下!”
“拜見渭陽郡主!”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正是董虛坤、董渭陽。
落後他們身後一步的兩個人,也是老面孔,燕人熊、燕問香。
再往後,魏安看到了黑剎門的少宗主,申屠榮!
“咦,申屠榮是獨臂……”
魏安目光一閃,立刻發現申屠榮的右臂袖子裏是空蕩蕩的。
這個瞬間,他想到了柳飄飄遇襲那夜。
“綁架柳飄飄的人,施展了邪惡版本的血玉掌,然後被我打爆掉了一條胳膊。”
魏安幾乎可以肯定,申屠榮就是那個企圖擄走柳飄飄的蒙面人。
他走向李暹,低聲問道:“申屠榮的胳膊怎麼了?”
李暹搖着扇子,嘿嘿笑道:“聽說申屠榮逗弄渭陽郡主的靈寵,一不小心,被那頭異獸咬斷了胳膊,你說慘不慘?”
“被異獸咬斷的?”
魏安眉梢微挑,一時間對於自己剛纔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難道我想錯了?
這時候,又有一個熟人進入紅塵閣,乃是太宰陳光弼之子,陳竹升。
“李兄……”
陳竹升走過來,彬彬有禮,拱了拱手,“咦,這不是張兄,好久沒見到你了,聽說你不但獲得盤古血脈,還成爲一名六品煉丹師?”
聞言,魏安心頭一凜。
陳竹升一個外人,竟然對他在盤天宗的事情瞭解這麼多!
等等,難道是那個人……
魏安心頭無語,笑着拱手道:“僥倖而已,福禍未知。”
陳竹升哈哈笑道:“說的是,但我們的人生不就是如此麼,不是福就是禍?”
魏安連道:“陳才子高見。”
說話之際,華空虛湊了過來,低聲問了句:“陳兄,那件事是真的嗎?”
陳竹升臉色微變,看了看左右,然後一言不發朝着後花園走去。
華空虛和李暹、魏安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跟了過去。
四個人來到後花園。
陳竹升負手道:“那件事是真的,‘仁王’造反了!”
仁王?!
造反?!
魏安聽得心神一震,什麼情況這是?
天下九州,一個皇帝八個王!
仁王乃是齊州王族之主,又稱爲“齊王”,但他人如其名,十分仁義好德,心地大大的善良,做了很多好事,因此被天下人推崇爲仁王。
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仁王,居然造反了?
華空虛連忙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造反了呢?”
陳竹升搖頭嘆道:“還能因爲什麼,自然是老皇帝逼的。”
他娓娓道來。
原來,齊州之地有一個名門望族“納蘭氏”,也是血脈世家,擁有罕見的“青木血脈”。
這個家族的人,因爲青木血脈的關係,族人個個都很長壽。
這本來是好事。
但不知是哪個奸臣小人,似乎摸透了老皇帝的心思,竟然向老皇帝進獻讒言。
說,只要用青木血脈煉丹,就能煉製出可以延年益壽的丹藥。
老皇帝一聽,自然十分開心,當即下令仁王,要求他將納蘭一族全部活捉,送到神都煉丹。
可是!
仁王的王妃,正是納蘭一族的人!
仁王和納蘭一族是親家關係,怎麼可能對老丈人下此毒手?
於是,仁王多次上書,懇求老皇帝網開一面。
但老皇帝根本不聽,限令仁王在九月之前將納蘭一族全部送到神都。
結果可想而知,仁王一怒之下直接反了。
“我聽說,仁王曾經跪在地上七天不喫不喝,只求老皇帝改變心意,但聖命難爲啊!”陳竹升嘆道。
李暹快速搖着扇子道:“仁王被譽爲天底下最宅心仁厚之人,沒想到他居然是大周王朝開國以來第一個造反的王爺,不得不說這真是天大的諷刺。”
華空虛想了想,問道:“齊州就在涼州南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陳竹升沉默良久,緩緩道:“我預測,老皇帝會任命涼王爲討逆統帥,我涼州大軍會成爲征討仁王的主力軍。”
此話一出!
李暹,華空虛,還有魏安三個人,全部面面相覷,相顧無語。
臥槽!
喫瓜喫到自己身上了!
太平安樂的日子突然結束了,只怕所有人都要捲入戰火之中。
“麻的,涼州快要待不下去了……”
魏安又一次動了離開涼州的心思。
可是,一旦他離開盤天宗,受制於誓言蠱的約束,他不能隨意外傳功法,那麼,所有屬於盤天宗的功法都無法模擬了。
隨後,魏安離開後花園,獨自一人走到了院子裏那兩面白色牆壁前。
他略一遲疑,拿起一塊木牌,寫了幾個字,掛了上去。
“求購一隻毀諾蠱,價格面議,請到甲十五號廂房。”
萬物相生相剋,既然有誓言蠱,那麼便有毀諾蠱,可以消除誓言蠱的約束。
掛上了木牌,魏安便走進甲十五號廂房等着。
沒想到,很快就有人來了。
一陣濃烈的酒氣擴散進房門,獨特的酒香撲鼻而來。
魏安心裏咯噔一下,勐地抬起頭。
果不其然,推開房門走進來的人,赫然是殺人狂魔神吾松!
“怎麼又是他?”
魏安感覺緣分真的很奇妙,他前後兩次掛牌子,結果引來的人都是神吾松。
魏安站起身,拱手道:“朋友請坐,你有毀諾蠱的消息?”
神吾松醉眼惺忪,看着魏安,似乎壓根不記得見過他,問道:“你要毀諾蠱幹什麼?”
這一刻,魏安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撲面而至,不禁後退兩步,回道:“我只是在幫別人尋找毀諾蠱。”
“那人是誰?”
神吾松雙眼冰冷,“我神吾松生平最討厭毀諾之人,他們口是心非,言而無信,全部該殺!快告訴我那人是誰,我要殺了他!”
魏安嘴角微抽,澹澹道:“我不會隨便出賣他人,恕難奉告。”
“你和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交往,說明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該殺!”
神吾松一步踏出,步伐虛浮,身形搖晃,像是一個醉漢在耍酒瘋。
然而,他的動作又快又勐,身上的酒氣彷彿燃燒起來,化作火焰形狀的罡力,裹挾在他的拳頭之上,浩浩蕩蕩爆發出來。
呼!
幾乎在同時,魏安同樣蓄勢待發,身形一晃,施展虛影步,化作一連串的殘影,竟繞過神吾松,從房門裏一衝而出。
轟!
緊接着,神吾松的拳頭打在了一個虛影上,恐怖的拳罡瞬間摧毀了桌椅、牆壁,整座廂房像是沙堡一樣分崩離析。
“怎麼了?”
“有人在交手嗎?”
腥巳繃樍艘惶娂娹D頭環顧,很快發現一道粗大的煙塵,滾滾升空。
隨即間,一道道身影奔來。
就見到神吾松站在一片廢墟中,拳頭保持着搗出的姿勢,人一動不動。
“神吾松,你在耍酒瘋嗎?”
董虛坤走了過來,看着被毀掉的廂房,面露不悅之色。
這紅塵閣聚會是他舉辦的,第一條規矩就是嚴禁動武。
神吾松壞了規矩!
但下一刻,神吾松忽然倒了下去,躺在地上,雙眼閉合,享受着嬰兒般的睡眠。
“啊這……”
腥巳繜o語,對一個酒瘋了你還能說什麼。
“不好意思,他又發酒瘋了,我替他給各位賠禮道歉。”
徐耕道小跑過來,連連拱手,陪笑道:“一切損失,我來賠償。”
“哼,你們當這裏是什麼地方?”
董虛坤怒氣未消,“神吾松壞了規矩,必須受到懲罰,禁止他參加紅塵閣聚會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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