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佛不度
韓明嬌略默,回道:“她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嗎?”
魏安鬆了口氣,心頭卻是疑竇叢生。
韓明嬌嘆道:“你應該知道我女兒是太陰煞體,擁有這種體質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體內積累的太陰煞氣就會爆發出來。”
“昨夜,飄飄因爲受到刺激,太陰煞氣爆發了!”
“那個企圖綁架她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料到這一茬,估計被太陰煞氣侵入身體,受了傷,這纔不得不放棄,逃走了。”
魏安恍然大悟。
敢情昨夜那種詭異的情形,不是柳飄飄受傷了,而是她體內的太陰煞氣爆發出來。
“我能去探望一下她嗎?”魏安問道。
“不行。”
韓明嬌搖頭道:“只怕,她已經不記得你了。”
不記得我?魏安怔了怔。
韓明嬌緩緩道:“每一次太陰煞氣爆發,我女兒都會失憶一次,她不會記得這段時間認識的人,發生的事。她能夠記得的人,只有從小陪着她一起長大的幾個人。”
韓明嬌望向門口,一抹身穿黑衣的倩影走了出來,正是柳飄飄。
魏安眉頭不禁皺起,走出來的這個柳飄飄給她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除了容貌一模一樣,黑衣柳飄飄的個人氣質、言行舉止,甚至走路的姿勢,都和他認識的那個柳飄飄,截然不同。
韓明嬌嘆道:“每一次太陰煞氣爆發,我女兒都會性情大變,變得連我都不認識。”
“娘!”
柳飄飄走了過來,眼神冰冷的看了眼魏安,面無表情的問道:“他是誰?”
韓明嬌回道:“他叫張三橋,藏書樓管事。”
柳飄飄點點頭,問魏安:“我們之前見過嗎?爲什麼你看着我,像是跟我很熟的樣子?”
魏安張了張嘴,拱手道:“失禮了,我這人是自來熟,看誰都覺得很熟。”
123 刑滿釋放葉登科,離奇失蹤張明珠!
聽了這話,柳飄飄便不再理睬魏安,似乎對他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印象了。
兩個昨天還能手牽手的人!
此刻已是,形同陌路!
柳飄飄轉向韓明嬌,問道:“昨夜,我被人襲擊了,是嗎?”
韓明嬌點了下頭道:“從對方的行爲來看,應該是想綁架你。”
柳飄飄問道:“什麼人敢綁架我?”
“暫時還不清楚……”
韓明嬌話正說話時,嶽川寒走了過來。
於是,柳飄飄打斷了她的話,問道:“嶽川寒,昨夜你和我在一起對吧?想要綁架我的人是誰?”
嶽川寒搖頭道:“事發突然,我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一點都沒有看到?”
“沒有,當時街道非常漆黑……”
啪!
嶽川寒話沒說完,下巴徒然高高揚起,一個鮮紅的手印浮現在他的臉上。
“廢物!”
柳飄飄放下手,面上如罩寒霜,呵斥道:“保護不了我也就罷了,居然連歹徒是什麼樣子都沒看到,要你有什麼用?”
嶽川寒麪皮緊繃,深深低下頭,悶聲道:“是我無能,甘願受罰。”
柳飄飄抬手指向路口,寒聲道:“去那個路口,當泄蛉欤 �
嶽川寒一言不發,走了過去,跪在了路中間。
“咦,那不是大師兄嗎?”
“大師兄怎麼跪在路中間了?”
“被罰了嗎?”
……
過往的門人見此一幕,無不是驚訝錯愕,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魏安斜了眼韓明嬌,她對柳飄飄的行爲沒有任何勸阻。
柳飄飄略默,又問道:“娘,能查到那歹徒是誰嗎?”
韓明嬌連道:“你爹已經聯絡了太宰陳家、太傅李家,拜託他們幫忙調查,他們當即答應會全力調查此事。”
“好,我等消息。”
隨後,柳飄飄自顧自走開了。
韓明嬌目送女兒走遠,看向嶽川寒那邊,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語道:“太陰煞體不能積壓情緒,必須讓她發泄出來,不然下次太陰煞氣爆發,後果會更嚴重。”
“……”
魏安默然無語,拱了拱手,轉身而別。
……
……
豪宅內!
申屠榮癱坐在牀上,右臂只剩下一小段,纏繞着繃帶。
繃帶被滲出的鮮血染成紅色。
“麻的,疼死老子了!”
申屠榮大口喘着粗氣,臉色慘白如紙,臉上的神情猙獰扭曲,陰森如鬼。
不多時,左赤松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捧着一個大臉盆。
盆內全是鮮紅的血液,盈蕩着血光。
“少宗主,血來了……”
左赤松小心翼翼說道。
“快點給我!”申屠榮一把抱起大臉盆,張開嘴,汩汩汩喝起來。
不消片刻間,一大盆血液全部灌入申屠榮的肚子裏。
咣噹!
申屠榮隨手扔掉了臉盆,擦了擦嘴,然後一把扯掉了繃帶。
露出的斷臂,傷口已經癒合!
“特麼的,老子也成殘廢了。”申屠榮看着自己的斷臂,目眥盡裂,一臉怨毒的表情。
之所以說“也”,是因爲他在前不久,弄廢了如花佛子一條手臂;
萬萬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他自己也被別人弄廢了一條手臂。
左赤松此刻謹小慎微,似乎非常害怕申屠榮遷怒於他,順嘴問道:“少宗主,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把你傷成這樣?難道是,嶽川寒?不大可能呀,憑他沒那個實力呀。”
申屠榮怒哼道:“自然不是嶽川寒,三個嶽川寒也打不過我,更別提將我傷成這樣了。”
他回想起那個年輕人的模樣,沉聲道:“我記得那個人,上次我在紅塵閣見過他,那時候他和柳飄飄手牽着手,像是一對情侶。”
申屠榮看向左赤松,問道:“對了,那小子是誰來着?上次我問過你的。”
左赤松眨眨眼,皺了皺眉頭,愕然道:“不會吧,您確定那人是張三橋?”
“對,就是那個張三橋!”
申屠榮深吸口氣,沉聲道:“傷我的人就是他,用的是紫陽神掌!”
他摸了摸胸口,“現在我體內還有一股紫陽罡力沒有祛除掉,馬勒戈壁的,搞得老子難受死了。”
“可,怎麼會是張三橋呢?”
左赤松一臉莫名,難以置信,“張三橋就是一個小白臉呀,他是盤天宗藏書樓的管事,沒有任何背景,就一個普通人的,修爲也僅有六品而已。
那小子之所以能夠出入紅塵閣,與一忻T權貴公子小姐廝混在一起,完全是因爲柳飄飄對他另眼相待,沒有柳飄飄支持他,他屁也不是,連紅塵閣的大門都沒資格進去。”
“放屁!”
申屠榮瞪眼道:“難道老子眼瞎了不成,那個張三橋至少是三品高手!”
左赤松頓時訕訕不敢言語了。
申屠榮沉聲道:“要我說,那個張三橋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也不是柳飄飄的小白臉,他是盤天宗特地安排在柳飄飄身邊保護她的保鏢!”
“保鏢?”
左赤松幡然醒悟,一拍大腿道:“原來如此,少宗主英明!”
“英明個屁!”
申屠榮氣不打一處來,“老子要是英明,現在能變成殘廢嗎?”
“屬下失言了,屬下該死!”左赤松滿頭直冒冷汗,戰戰兢兢。
申屠榮咬了咬牙,沉聲道:“我受了不輕的內傷,須得閉關療傷一段時間。在這期間,你要密切關注盤天宗的動向,他們一定會發動力量調查這件事的。”
左赤松連道:“明白!”
……
……
王宮!
太宰陳光弼緩步走入一片花園,見到了涼王董焯。
“宰宰,咋了?”董焯赤膊上身,拿着一個鋤頭,正在花園裏清理雜草。
陳光弼不緊不慢說道:“昨夜,盤天宗宗主柳神風之女柳飄飄,在醉香樓宴請賓客之後,回家途中突遭襲擊。”
“哦!”
董焯誇張的張大嘴巴,立刻把手按在胸口上,振振有詞,“我對天發誓,這事不是本王乾的!”
陳光弼翻個白眼,道:“柳飄飄沒事,已經返回盤天宗,現場殘留大量的血跡,歹徒應該是受傷之後逃遁了。”
“切,廢物!”
董焯撇嘴道:“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一條細狗,也想強擼美人?”
陳光弼權當是沒有聽到這話,自顧自說道:“柳神風拜託我調查這件事,要抓住歹徒討個公道。”
“那你就抓唄。”
董焯拉動鋤頭,除掉一顆雜草,“在本王的王城裏強搶良家婦女,該殺。”
陳光弼聞言,緩緩道:“我動用‘銅雀臺’的眼線調查了下,發現了幾個可疑人員,其中一位正是黑剎門少宗主申屠榮。”
董焯舉起的鋤頭,頓時停頓在了半空。
“申屠榮昨夜外出過,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回來後斷了一條胳膊,現在已經開始閉關療傷了。”陳光弼澹澹道。
董焯放下鋤頭,咋舌道:“如果這事是申屠榮乾的,他是怎麼搞砸的?”
陳光弼回道:“柳飄飄是太陰煞體,聽說她昨夜受了很大的刺激,導致太陰煞氣爆發。”
董焯恍然大悟,撓撓頭道:“唉,也是時候約見一下柳神風了,看看能不能把他拉入夥。”
陳光弼點頭道:“明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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