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周通感受着自身逐漸累積的情慾和殺念,眼眸不由得森冷,低語道:“雖然我可以將這些慾望暫時壓抑,但如果慾望積累太多,一旦爆發反而會徹底失去控制。”
“對花解語的慾望恐怕也就是由此而來。”
“然後隨着我對生死法則的參悟,會越來越嗜殺,對女人越來越渴求。”
“好色、嗜殺!”周通站起身來,手提偃月刀,“這樣的事情如果做多了,自然會引起種種恩怨糾葛,到時候必會有人劫降臨。”…
“心魔劫,人劫,內外交困,要麼像龐斑威震天下,要麼遲早被那些自詡爲正道俠客的人殺死。”
“這其中的奧妙,如果不是我親自經歷,當真不敢相信,原來魔修的奧妙竟然在於此。”
周通熄滅了篝火,轉身朝着花解語離去的方向追去。
……
第二日清晨,周通騎着馬朝慈航靜齋所在的方向而去。
花解語騎馬跟在他身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是要放我走嗎?爲什麼又把我抓回來?言而無信,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嗎?”周通輕笑着說道:“把我的妻子藏起來,又想對我暗中下毒手,還想要一走了之?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這段時間就跟在我身邊,把大爺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
“要是不聽話……”
周通的眼眸閃過一絲幽暗,輕挑的笑道:“昨晚找到你時,對你做的一切,我不介意再做一次。”
“你……”花解語的臉色又羞又惱,面前這個傢伙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牲,竟然……竟然那樣對她。
周通也不管花解語如何暗地裏咒罵,一路上只管拿她當貼身丫鬟使喚,洗澡更衣、端茶送水、鋪牀暖被。
一路前行,周通的眼神越來越冷漠,雖然自身的慾望在花解語身上得到平息,但殺念卻越來越熾烈,幾乎沸騰,導致他心底有一股暴虐的情緒,遲遲無法消散。
“風行烈,我遲早有一天要殺了你!”
這一日正午,有江湖中人攔路,手提大刀,指着風行烈說道:“你就是斬浪刀風行烈吧?讓大爺我一路好找。”
“我陰魂刀李青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纔是這江湖上刀法第一人。”
周通看到此人,不驚反喜,急忙問道:“倘若我不是你的對手呢?你會不會殺了我。”
那人聞言,頓時一陣錯愕,而後大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是個沽名釣譽的廢物,你現在是怕了嗎?”
“你若是磕頭求饒,說不定我心情好就能夠放你一條生路?”
周通遺憾的說道:“難道你不殺我嗎?”
陰魂刀李青只感到莫名其妙,但能夠擊敗風行烈,一躍成爲黑榜第二人的狂喜與激動,讓他忽略了這些,獰笑着說道:“既然你求死,那我就送你上路。”
“到時候我提着你的腦袋,所有人都得承認,我纔是真正的黑榜第二。”
“哈哈哈!”
鏗!
一道寒光乍現,猩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一般沖天而起,一顆頭顱在血霧瀰漫中滾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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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彷彿品到了世間最有滋味的美酒,臉上流露出令人心季的喜悅,甚至嘴角微舔,彷彿在享受着死亡的氣息。…
他體內因與花解語歡愛而產生的生氣,與剛纔因殺戮而誕生的死氣,頓時交織在一起,化作最玄妙的造化之力,滋潤着體魄、法力和心靈。
這短短剎那間,周通的實力竟然有了明顯的提升。
“一生一死,就可以提升實力,這樣的感覺着實令人着迷啊!”
他的眼眸逐漸恢復了清明,“一味的殺下去,要麼萬劫不復,要麼威震天下。”
“殺戮與美人,這樣的路途不知道會讓多少人陷入到死亡的深淵中?”
花解語此時看向周通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這傢伙,簡直比魔師宮的人還要邪性,太可怕了!”
“這段時間他名登黑榜第二的消息已經傳得越來越廣,想要挑戰他、暗算他的人恐怕不計其數。”
“接下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下?”
花解語已經能夠預感到,接下來的一路上定然是腥風血雨。
“解語美人兒,我們該走了。”
周通飲酒縱馬,長髮亂舞,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花解語看着他的背影,嘆息一聲,急忙跟上。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
第二十四章 不死刀經,言靜庵之死
江湖上爲了名利而追逐的武林人士,從來都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周通一路前行,光明正大挑戰的、暗殺的、下藥的、圍攻的等等,不一而足。
死在他刀下的江湖人士,不下百人,沒有一人能夠接他一刀。
隨着時間流逝,原本想要踩着風行烈出名的武林人士,一越來越少,甚至他只要出現,那些武林人士就會唯恐避之而不及,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魔刀的名聲,在江湖中不脛而走,幾乎被所有人公認。
這一日,周通騎馬路過一處路邊酒肆,口中酒蟲上癮,便提着酒囊來打酒,遠遠的便能夠聽到一羣江湖豪客在高談闊論。
“風行烈此人刀法鬼神莫測,與他爲敵者往往還沒有看到他的刀,就已經人頭落地。”有一位虯髯大漢感慨。
“最可怕的是此人心狠手辣,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只要敢對他出手,就必定是死路一條絕無倖免。”旁邊一位乾瘦老者開口道:“魔刀之名,豈是虛傳?”
“這風行烈一開始不是被稱爲斬浪刀嗎?”有好事之徒,開口問道。
乾瘦的老者冷笑一聲道:“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所謂斬浪刀的名號,分明就是有心之人想要讓覆雨劍浪翻雲和風行烈之間生出齷齪,從而一戰。”
“你看這段時日,隨着風行烈一路廝殺,名聲越來越大,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傳聞,說是黑榜第一應該是風行烈。”
“甚至連刀劍爭鋒,問鼎江湖的說法都有流傳。”
“這背後之人的心思可想而知!”
卸嘟揽吐勓裕D時大爲認同,紛紛附和。
“如此看來,還是魔刀之稱,更加契合,此人刀法莫測,心狠手辣,着實是個可怕的角色。”
“假以時日,風行烈恐怕又是一個魔師龐斑。”
“這江湖之中,黑道人才輩出,白道卻越發凋零,甚至前不久傳出少林弟子馬俊聲涉及到長白弟子謝青聯一樁兇殺命桉。”
“白道八大聯盟爲首的少林和長白兩派甚至都因此而產生了齷齪,內部隱約間有分裂之勢。”
“真不知日後這江湖會是誰主沉浮?”
“哈哈,這是那些大人物們操心的事情,與我們這些小蝦米又有什麼關係?聽個樂子罷了,來來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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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此時帶着斗篷,讓人看不清面目,否則早就嚇的這些人四散而逃,又哪裏敢在這裏對他品頭論足。
花解語跟在周通身旁,湊到她耳畔低語道:“主人,你真是好大的威風,你說我要是大喊一聲魔刀來了,他們會不會被嚇破了膽子?”
“咯咯咯!”
她一邊低語,柔軟的身體卻緊緊的依偎在周通身上,那柔軟和豐腴的觸感,令人不由得心頭一蕩。
周通一巴掌拍在她臀上,眼眸盯住她低語道:“老實點,不要熱火。”…
“客官,您的酒打好了。”酒肆的小二將酒囊遞給了周通。
周通收起酒囊,便轉身離去。
一路上騎馬飲酒,但他的心神卻沉浸在自身武道的推演中。
自從踏入到天人境界後,他的刀法就已經進入到了以刀問道的玄妙境界。
所有的武學奧義、刀法奧義,全部萬法歸一,匯聚爲生死法則。
這段時間,周通以生死法則的道與理,重新梳理自身的刀法與心法,整理出一門《不死刀經》。
這門功法是迄今爲止他一身武學的精要,蘊含了生死法則的奧妙,以刀法叩問天道,高深莫測,甚至被系統評價爲三階高級功法。
這法門初創,自然有着種種不足,周通只要稍有閒暇,就會推演揣摩,這種對自身武學的梳理,也同樣能夠鞏固對生死法則的參悟,於修行大有裨益。
落入花解語的眼中,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每一天都有微妙的變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飄渺,彷彿要超脫生死。
馬蹄悠悠,古道寂寥。
周通終於來到了終南山上的帝踏峯,見到了武林聖地慈航靜齋。
隨行的馬被他留在了山下,而後與花解語徒步上山,通過蜿蜓山路,見到了兩根石柱。
“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周通望着那石牌匾上凋刻的字跡,緩緩低語。
“不論冰雲她去了哪裏,最後終歸是要回家的。”
不多時,周通與花解語就來到了慈航靜齋的大門前,兩個掛在大門上的燈婚W耀着金黃色燭光,讓着神祕的聖地多了一絲暖色。
周通正要拉起鑄上蓮花紋飾的門環叩響山門,大門忽然打開了。
一位貌似中年的女尼,施禮道:“風施主,齋主有請。”
周通不由得輕笑道:“言齋主早知我要來此嗎?”
那女尼只是一笑,並不回答。
不多時,在中年女尼的帶領下,他們穿過了重重的大門和走廊,來到了一處直通山巔的幽徑。
“風施主,請。”女尼施禮道。
周通抬頭眺望,而後踏足其中,花解語也要跟隨一起前行,卻被那女尼攔了下來。
“花施主還請留步,齋主只單獨見風施主一人。”
花解語頓時柳眉倒豎,就要發作,卻被周通抬手攔了下來,“解語,你在這裏稍後片刻,我去去就回。”
花解語面色冰寒,冷哼了一聲,到底沒有再開口。
周通踏步走進小路,不多時終於看到了一位清麗的不着一絲人間煙火的女子。
這山巔上有尚未消化的積雪,言靜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妙姿態,落在一塊傲立於山巔的大石上,飄飛的白衣,溶入了茫茫冰雪中。
只見羣峯環峙的廣闊天地裏,處在最高山峯上的這位女子,彷彿成爲了宇宙的核心。
周通緩緩落在了大石上,與言靜庵並肩而立。…
“風行烈,你的天資和才情,完全超乎了世人的想象,怪不得冰雲會爲你傾心。”
言靜庵道:“冰雲她的出現,一開始就僅僅只是爲了一個賭約,在她八歲那年被我找到的時候,就註定了這一生的坎坷與不幸。”
“我原本以爲她碰到你是好的歸宿,可我見到你,就明白她今後只會受更多的苦與傷。”
“因爲你走了一條註定無情的魔途啊!”
周通沒有說話,因爲他看到一滴淚珠由言靜庵嬌嫩的臉蛋滑下,落到已鋪了厚厚一層積雪的巨石上。
這石在附近相當有名,就叫“淚石”,因爲倘非天帝流下的淚,怎能落在這附近的第一高峯‘帝踏峯’上去,想不到今天又多受言靜庵這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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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感到了她的悽婉與哀傷,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放過冰雲吧!”
“替我轉告她,我只希望她順心行事,也不須將師門榮辱看在眼裏。”
“只要她能露出笑容,就是師父此生最大的心願。”
她回過身來微微一笑道:“我不送你了,未來風急浪惡,你好好珍重自己。”
周通道:“人生無常,這一去,再無相見之日。”
“但我終究不虛此行,今天才知慈航靜齋走的乃是至情之道。”
“只是不知,言齋主愛上的又是何人?”
言靜庵的柔弱的身軀微震,周通不等她回話,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了。
因爲,這將是他最後一次見到言靜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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