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九陽神功,迎娶周芷若 第31章

作者:机械之火

“靜玄拜見宋師兄。”

“靜虛拜見宋師兄。”

相比於兩個多月前,在峨眉山上,此時這兩位峨眉弟子對周通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神色間充滿了敬畏。

周通點了點頭吩咐道:“我現在就動身前往武當山,你們二人務必守護好芷若。”

“是,宋師兄。”

“宋師兄放心,我等絕不會稍離片刻。”

看到兩人躬身應下,周通又喚來杜三刀和李壽全兩位副將,暗中囑咐一番。

“一旦你們在山下看到我的信號,就立刻率領親衛高手和弓弩手前來接應。”

周通語氣森寒,眼眸中流轉着冰冷的殺機。

等到兩位副將領命而去,他才孤身一人,踏着月光,朝着武當山上而去。

“希望不會走到這最後一步!”

周通踏足武當山,並不急於立刻上山,自身學過的所有武學在心頭流轉。

每一步踏出,他都以掌爲刀,將諸般武學精義融入其中,推演青龍七殺刀。

九陽神功、九陰真經內功篇、易經鍛骨篇、大伏魔拳、螺旋九影、移魂大法、九陰白骨爪、乾坤大挪移……

他的眼眸之中彷彿有刀光劍影流轉,一步踏出,一式刀法劈出。

在生死危機的壓力下,周通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一步一刀,七步踏出,便是一整套青龍七殺刀。

每踏出七步,他對於青龍七殺刀的參悟便精進一分,身上的氣勢便澎湃一分。

隨着周通不斷的登上,他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真氣激盪,彷彿化作一頭真龍,在體外張牙舞爪縱橫咆哮。

待抵達半山腰時,已然能夠看到一縷晨曦,彷彿爲他的身軀染上了一層金光。

周通此時的氣勢達到極致,真氣呼嘯,化作青龍盤旋,駭人至極,此時他對於青龍七殺刀的參悟,也暫時達到了盡頭。

他繼續踏步前行,不再推演青龍七殺刀,僅僅只是迎着晨曦,咿D青龍吐珠式,身上原本勃發的氣勢開始緩緩內斂。

隨着不斷攀登,周通已然能夠逐漸看到一輪大日,他體內真氣咿D如龍,彷彿要將天邊那一輪大日吞下。

在抵達武當派山門前的一剎那,天邊的大日徹底升起,金光萬丈,朝氣滿乾坤。

周通長長的吞了一口朝陽紫氣,體內真氣彷彿真龍銜珠,盤踞在氣海丹田,隱於深淵。

他身上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收斂,仿若穿着一襲青袍的書生,面如冠玉,英姿勃發,氣質出塵,仿若謫仙人。

“武當逆徒宋青書,前來請罪!”

清朗的聲音在武當山諸多大殿上空迴盪,仿若驚雷乍響,在這原本平靜的山頭掀起了狂風巨浪。

第五十五章 你不是宋青書

武當山大殿之中,閉關八個多月的張三丰出關了。

這位老道士閉關大半年,道袍上卻不染一絲塵埃,只是衣袍和髮絲有些凌亂,顯得有些邋遢。

只是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縹緲而蒼茫,見之如仰望天穹,高深莫測,如臨深淵。

宋遠橋、俞岱巖、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等五俠隨侍其左右。

“武當逆徒宋青書,拜見師公。”

殿中,周通揮起衣袍下襬,就要恭敬的向這位武學大宗師跪下。

張三丰一揮手一股無比恐怖的真氣如同海浪一般,席捲而來,將其身軀托起。

“你前些年已被逐出武當門牆,不是我武當門人,師公的稱呼老道我擔當不起,更受不得宋將軍一拜。”

周通感受到張三丰那隨手揮出的澎湃真氣,心頭已經駭然,聽聞這老道士的言語,神色更是肅然。

他語氣恭敬的說道:“宋青書身在武當,長在武當,一身武學根基都是由武當成就。”

“縱然被逐出武當派,這一生也是武當的人,不敢不敬師公。”

“宋青書受奸人矇蔽,誤殺七師叔,罪不容恕,來向師公請罪。”

張三丰說道:“宋將軍率領大軍駐紮在我武當山下,氣勢洶洶,這般請罪的方式,老道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周通統率大軍抵達武當山下,秦用心可以瞞得過宋遠,橋這樣的正人君子,卻瞞不過張三丰閱盡世間沉浮的老道士。

這番話當場將周通的用意揭開,撕開了他的遮羞布。

殷梨亭隨周通一路,心下着實有些敬佩,當下忍不住開口說道:“師父,青書他……”

張三丰抬手止住了殷梨亭開口,繼續說道:“宋將軍既然是前來請罪,那麼老道有一言請問。”

“不知殺人之罪,該如何判決?”

周通的心頭微冷,張三丰此時表面上的客氣與疏離,正是他內心殺機堅定的表現。

他心思流轉,已然有了最不好的打算,當下故作沉痛的說道:“殺人自當償命!”

張三丰語氣淡漠的說道:“宋將軍既然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若是心有良知,何不當場自盡,以告慰小徒聲谷的在天之靈。”

周通神色微僵,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宋遠橋嘆息一聲,合上了雙眼。

殷梨亭想要再勸,卻被一旁的張松溪一把攔下,神色無比肅穆的搖頭。

短暫的沉默後,張三丰冷笑着說道:“還是說宋將軍此行賠罪只是想要裝腔作勢,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這番毫不留情的揭穿,將周通的心機和臉面完全扯了下來,若是尋常人,此刻早已無地自容,只能夠以死謝罪。

對於任何武林人士而言,這番話都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通此行之前,預想過很多場景,可唯獨沒有想到張三丰沒有動手,僅僅只以言辭就將其逼到絕境。

言辭之利,更甚刀鋒啊!

眼看周通就要開口說話,張三丰語氣鏗鏘的說道:“宋將軍若是無意爲自己的罪行償命,那就請回吧!”

“老道我知道宋將軍如今威震天下,手握大軍,被無數英雄豪傑所崇敬。”

“武當派只是一座小小的道觀罷了,哪裏能擋得住千軍萬馬攻山?縱然與宋將軍有仇,也絕不敢在這武當山上,和將軍血濺五步。”

張三丰語氣森冷的說道:“只是小徒身死之仇不可不報,今日將軍下山之後,老道會昭告天下,孤身入軍營與將軍一戰。”

“生死各安天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周通感受到張三丰那森冷而堅定的殺機,不由得無奈,他此時已經能夠完全確定,張三丰已經徹底突破,成爲天人境界的無上高手。

這種強者哪怕是在萬軍之中,就真的能夠擋住嗎?

想到自己當時天人合一,一刀斬殺庫庫特穆爾的場景,周通心下沉重,“張三丰既然徹底踏足天人至境,只會比斬出那一刀的我更加強大。”

“不破天人桎梏,如何能與之匹敵?”

“況且一旦下了這武當山,便再無轉圜的餘地,宋青書的罪行也會被放在明面上,被天下人非議。”

周通此時只覺得進退兩難,張三丰這老道士着實太過老辣,能夠洞徹人心,直指根本,根本不容他裝腔作勢,弄虛作假。

他心頭略一沉吟,厚着臉皮說道:“師公言重了,宋青書本就是武當之人,豈敢和師公動手?”

“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我本該現在就自行了斷,到黃泉之下向七師叔請罪。”

“只是……”

周通揮動下襬,單膝下跪,語氣苦澀的說道:“只是我如今重擔在身,被上萬大軍和無數百姓寄託了希望。”

“倘若此時身死,豈不是辜負了那些將生死寄託於我身上的英雄豪傑?更辜負了那些信任我的百姓。”

“到時候大軍羣龍無首,面對元兵圍剿,定然是一敗塗地,血流成河。”

他的語氣無比沉痛,道:“我宋青書一人的生死無足掛齒,但又怎能忍心將上萬將士的生死置之於不顧?”

周通說着,揮掌爲刀,斬下了一縷髮絲,懇切的說道:“今日我宋青書身負重任,不能以死謝罪,特留下一縷長髮於武當,代替我的頭顱供奉莫師叔。”

“他日大業成就,定當再上武當山,將人頭奉上,以踐行諾言,向莫師叔謝罪。”

說罷,周通拜下,雙手捧着一縷長髮,許久不玩。

宋遠橋此時早已經睜開了雙眼,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至於俞蓮舟、殷梨亭等人更是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張三丰踏步前行,來到周通身前,一言不發,一股恐怖的壓力鎮在其身上,讓他如負青山。

周通心下微凝,真氣咿D,如真龍盤桓,隨時就要衝出深淵,騰空於九天之上。

此刻他已然做好了張三丰要突然出手,大戰一場的準備。

張三丰看了他許久,氣氛越來越壓抑,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只是出人預料的是,氣勢駭人,臉色冰寒的張三丰,並未選擇直接出手,而是語氣驚疑不定的說道:“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不是宋青書。”

“你到底是誰?”

第五十六章 我不想讓你死

周通聽聞張三丰的話不由得神色一滯,心頭暗罵:“好你個老道士,竟然敢罵我臉皮厚,不要臉,真當我不是文化人了啊?以爲我連你罵人都看不出來嗎?”

他心頭一邊嘀咕,一邊抬起頭,苦澀的說道:“師公過獎了,區區宋青書,想來如今還沒有人會冒充。”

張三丰說道:“看你如今這副皮厚心黑的模樣,和以前外強內幹、心胸狹隘的模樣倒是大相徑庭,反而有了些梟雄之姿。”

“若說是驅除韃虜、光復山河,倒也未必就真的沒有希望。”

聽聞張三丰的話語,宋遠橋和殷梨亭等人都感到了師父話風的轉變,宋遠橋不由得微微鬆了鬆手,被捏的有些發白的指節,此時才漸漸恢復血色。

周通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老道士全然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他會不會下一刻一掌直接劈下來。

“師公過獎了,天下英雄何其多也,我只是機緣巧合,想爲這天下蒼生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也不負此生!”

這番大意凜然的話,卻讓張三丰眼眸中原本凌厲的殺機,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宋將軍是想說自己私節有虧,但卻於大義無損嗎?”

“老道我也不是冥頑不化之人,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周通心頭微凝,道:“還請師公明示。”

張三丰大步向着殿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武林中人自然要以武論高下,只要你能夠接得住我三招,我就同意你以發代頭。”

周通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越發凝重和緊張,心頭暗道:“這老道士定然是以貫通天人至境的神功絕學來與我交手。”

“以我此時的實力,能夠抵擋天人一擊都已經十分勉強,更何況是三招?”

“這老道士說的冠冕堂皇,實則還是殺機暗藏,反而名正言順的與我動手。”

“如果他真的三招兩式將我活活打死,無論是山下的大軍,還是天下武林都決然說不出半分不是。”

周通心頭凜然,張三丰這老道士的行事手段如清風明月,自然而然,卻又無孔不入,不知不覺間就讓人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種種心思在心頭流轉,他不敢怠慢,恭敬的說道:“宋青書謝師公指點。”

而後起身,跟着張三丰向殿外走去,宋遠橋等人連忙跟上。

走到殿外之時,周通不由得神色微變,只見周芷若在靜玄和靜虛的攙扶下,緩緩從遠處走來。

“峨眉周芷若,拜見張真人。”周芷若向張三丰行禮說道。

“周掌門客氣了。”張三丰還禮,而後向一旁武當弟子吩咐道:“快去取一把椅子來。”

這老道士到底閱歷深厚,一眼就看出了周芷若懷有身孕。

“晚輩謝過師公。”周芷若聞言,不動聲色地改了稱呼。

張三丰微微一笑,說道:“老道萬萬不敢當,否則稍後若有所失手,豈不是成了親手斃殺徒孫。”

“老道我年紀大了,再也不忍見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狀了。”

周芷若輕笑着說道:“我夫君出自武當山,打斷骨頭連着筋,就算是前些年離經叛道,但不管怎麼說也都是武當門人。”

“如今夫君他幡然悔悟,願意將餘生都獻於抗元大業,若能得師公慈悲,饒他一條性命,拯救天下萬民於水火之中,不僅是爲九泉之下的莫師叔祈福,也是師公您老人家教導有方,更是爲這武當和天下再添一樁回頭是岸的佳話。”

周芷若微微欠身,行禮求肯道:“如今我已是宋家婦,更是有身孕在身,還望師公垂憐,不要讓我再沒了夫君,成了寡婦。”

“我也萬萬不想看到我那可憐的孩子,尚未出世就成了沒爹的孤兒。”

張三丰聞言,不由得神色微動,長長的嘆息,尤其那句‘再沒了夫君’,更是讓他有些無言以對。

光明頂張無忌悔婚是一次,如今倘若真的殺了宋青書,便算是第二次了。

“你這小女娃倒是對那個孽障一往情深,甚至連自己的這等傷疤都毫不留情的揭開。”張三丰看着周芷若嘆息的說道:“說來確實是我武當對不住你。”

周芷若灑然一笑說道:“小女子命途多舛,與師公和武當又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