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其餘武僧轟然答應,虎視耽耽的望着廣場中心。
這麼一來,崆峒派雖然羣情悲憤,卻也不敢貿然上前動手,只是高聲怒罵,將五位長老的屍身抬了下來。
此時經過這一場鬧劇之後,其他江湖人士眼看周通渾身染血,而且之前受了宋遠橋一劍,又經歷了接連幾場惡戰,幾乎所有人都以爲他有重傷在身,此時只不過是勉強支撐。
短暫的沉寂過後,巨鯨幫的一位大漢手提鋼刀跳了出來,大聲喊道:“宋青書你這江湖敗類,我來殺你。”
周通煩不勝煩,這江湖上利慾薰心之輩實在是太多,哪怕明知有生死之危,也忍不住要跳上來送死。
對於這種武功低微,只是想趁人之危,揚名立萬的小人,他甚至都懶得答話,身體化作一道幻影,一拳轟了上去。
霎時間,那魁梧的大漢手中鋼刀被轟的斷開,胸膛直接被砸的粉碎,當場血肉橫飛,死了個痛快。…
“還有誰要上場?”
周通殺氣騰騰,大聲喝道。
江湖中利利慾薰心之輩何其多也,此時看到周通殺氣騰騰,反而以爲他是外強中乾。
當即就有海鯊幫舵主,手持兩柄分水刺上場。
周通也不管敵人是誰,浩浩蕩蕩的純陽真氣與剛猛霸道的大伏魔拳合一,摧枯拉朽,破滅一切。
管你是誰,我自一拳轟殺!
噗嗤!
在當地號稱分水夜叉,能讓小兒止哭的海鯊幫舵主,同樣沒能夠擋得住他一拳,被打的骨斷筋折,當場斃命。
周通立足之地,猩紅的血液已經徹底染紅了每一寸角落,骨骼、腦漿、腑臟碎片,四處散落在地面上,讓這裏如同修羅地獄。
可縱然是屍山血海,依舊擋不住那些利慾薰心之輩,總有人以爲周通已經到了精疲力竭的時候,自己可以趁機將其拿下。
崑崙派、雪山派、嵩山派、青城派、金剛門、四門幫、鐵掌幫……
整整一個時辰,周通拳殺十八位江湖各派的高手,讓整片大地,都被血漿徹底染紅,如同鋪上了一層猩紅的血毯。
他的髮絲上、臉上、手臂上、身上,全都是血,彷彿是從地獄中殺出的修羅惡鬼,那沖天的煞氣讓所有人都爲之驚懼。
“還有誰來送死?”
周通嘶啞着嗓子低吼,半晌都無人應答,他的眸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低頭沉默,不敢與之對視。
“還有誰來送死?”
他再次暴喝一聲,如同惡魔的怒吼,那可怕的殺氣,竟然讓很多江湖人士嚇得面色煞白,身下有惡臭的氣息瀰漫。
就連空智等少林寺的僧人都忍不住口宣佛號,面露不忍之色。
峨眉派的那些女弟子們,也有些花容失色,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霸烈與兇戾的宋青書,此時也有些被嚇住了。
周通怒喝道:“若是無人出手,那謝遜就歸我峨眉派所有了。”
謝遜這兩個字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面色微動,但卻依然沒有人敢站起身來。
在周通拳下死的人已經太多了,那血腥氣撲面而來,如同陰風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這般慘烈的景象,縱然是刀口上舔血的江湖中人也極其少見。
眼看周通殺到無人敢出聲,空智就要踏步而出,宣佈這場大會的比武結果。
一道壓抑着怒氣的聲音,瞬間響徹全場。
“明教張無忌,請賜教!”
隨着話音響起,在場所有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緩緩站起來的張無忌身上。
周芷若的神色更是微變,有陰冷的真氣破指而出,如同妖魔利爪,陰森而凌厲。
“張無忌啊,張無忌!”
“你若是敢傷我夫君,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以泄我心頭之恨。”
張無忌踏步而出,他早已經被周通酷烈的殺人手法激怒了,卻在趙敏和明教其他人的勸阻下,一再強忍。
此時眼看比武就要結束,他終於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爲了義父,我張無忌只有趁人之危,得罪了!”
。。
第二十九章 恐懼後的癲狂
少林寺,地下暗室。
陳友諒此時無比焦躁,喃喃低語道:“情況有些不對啊,以我對師傅的瞭解,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刻,他一定會現身親自坐鎮。”
“可如今英雄大會上,宋青書突然殺了出來,一身的好武功,橫掃羣雄,簡直無人可擋。”
“我們之前定下的計劃都被此人所破壞,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心頭猛然一緊,“不行,我得立刻去看看空聞那老和尚,要是那裏出了問題,麻煩就大了。”
陳友諒想到此處,不敢有片刻耽擱,轉身就快步向關押空聞的地方走去。
……
此時與陳友諒一樣慌亂,甚至感到害怕的,還有在空聞身邊侍奉的莊慈。
“我已經背叛了方丈,如果方丈被人救了出來,那我就死定了。”他在關押空聞的房間外等了一夜,都不曾見到成昆和襲擊他的那人再次出現。
眼看到了正午時分,英雄大會已經召開,依舊不見其他人的蹤影,從窗口和門縫看着被關押起來的空聞方丈,莊慈越發感到恐懼。
“如果圓真師叔回來,還是會繼續利用我,一旦方丈出事了,我恐怕也會被殺人滅口。”
“若是那個想要救走方丈的人回來,那我就死定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怎麼辦?”
他一邊焦躁的來回走動,一邊右手握拳,狠狠的錘着自己的掌心。
眼看時間流逝,大日西垂,他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了,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語氣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既然你們都要我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空聞方丈,逃下山去,到時候天大地大,誰也抓不住我。”
莊慈心頭髮狠,臉色變得無比猙獰,轉身向着房間大門走去。
他雙手落在門上,緩緩推開房門,露出了一道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盤坐在蒲團上,閉目合十,一動不動的空聞。
莊慈看到空聞的一瞬間,剛纔升起的勇氣幾乎瞬間消散,身爲在方丈身邊侍奉的沙彌,他太清楚方丈的武學,究竟是何等高深。
在往日的積威下,他對於空聞充滿了敬畏,此刻沒有了成昆,讓他一個人去殺死空聞,莊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被恐懼徽至耍苯泳桶c軟在了地上。
哐當!
莊慈的身體直接將房門給砸開了,巨大的動靜,讓原本正在閉目誦經的空聞睜開了眼睛。
他看着摔倒在地面上的莊慈,瞳孔中流轉着無比威嚴的目光,怒斥道:“莊慈,枉我對你頗爲看好,平日裏多有提攜,你卻和圓真爲伍,禍害少林。”
“我問你,你可知罪?”
莊慈摔倒在地面上灰頭土臉,由於手腳發軟,半天都沒能爬起來,然而空聞的話音落在了他的耳中,卻讓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知罪?”
“哈哈哈!”
莊子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有什麼罪?”
“是圓真師叔……是圓真師叔他逼我啊,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殺了我。”
“他會殺了我的,你知道嗎?”莊慈彷彿想起了那日的恐懼,眼淚不停的湧出。
他一邊哭一邊嘶吼道:“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啊!”
“你說,我想活着,也有錯?也有罪嗎?”
莊慈越說越憤怒,臉上的眼淚和扭曲的神色,讓那原本就有些陰翳的面孔,顯得有些詭異。
他拳掌撐在地面上,身體有些顫抖的爬了起來。
“我沒有錯!”
“錯的是你,是你們。”
“你們既然都想要讓我死,那我就殺了你。”
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讓莊慈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環顧四下看到了一個銅質的香爐,跌跌撞撞的衝了過去,將那香爐倒提着,朝着空聞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空聞怒目圓睜,不可置信的喝斥道:“孽障,你敢殺我?”
“圓真如此膽大包天,都不敢傷我一根汗毛,你竟然想要犯上殺死師祖?”
莊慈被空聞的呵斥,嚇得渾身顫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甚至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上。
可是他卻咬着牙,一邊流着淚,一邊搖着頭,用一種囈語般的語氣說道:“不是我的錯,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我要殺了你。”
“這樣殺了你,我就能夠活下去。”
“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如同一具僵硬的屍體,一步步挪動着腳步,用憤怒和求生的慾望剋制着對於空聞的畏懼。
空聞盯着莊慈,深深的吸了口氣,語氣沉痛的說道:“莊慈,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現在放手,還來得及。”
可是莊慈此刻什麼也聽不進去了,也不願意去聽,他挪到空聞的身前,呲着牙,如同野獸一般低吼道:“殺了你,殺了你!殺!”
空聞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放棄了所有的抵抗,閉上了雙眼,口中唸誦佛經,面色從容而落寞。
空聞的雙眼閉上,似乎給了莊慈更大的勇氣,手中的香爐猛然揚起,而後朝着空聞的頭顱砸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空聞的雙眼猛然睜開,怒目圓睜,如同明王降世,直擊人內心深處。
與此同時,宛若雷鳴一般的獅子吼在房間中炸響。
“呔!”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莊慈彷彿受驚的兔子,手中的香爐下意識砸了下去。
只是過於驚慌,讓他砸偏了方向,銅質的香爐在空聞的側額砸落,整個人都被打的倒在了地面,殷紅的血液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莊慈徹底被嚇到了,只以爲空聞恢復了行動能力,隨手扔了銅爐,連滾帶爬的向着門外跑去。
空聞此時忍不住噴出了一口猩紅的血液,他被圓真封住了經脈,鎖住了氣血。
剛纔情急之下,強行咿D體內真氣逆衝經脈,爆發出一擊獅子吼。
但是真氣逆衝,卻讓他五臟六腑受到了劇烈的震動,受了不輕的內傷。
不過此時的他也已經意識到,外界定然是出現了大變故,不然莊慈不可能忽然這般瘋狂。
“圓真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一定是出事了……”
空聞知道此時是自己最好的機會,只要可以衝開被點住的穴道,就可以脫困而出。
只要能夠脫身,在這少林寺之中,無論是誰,都難逃明王怒火。
空聞的額頭上,血液不停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血泊,他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吖πn破體內的穴道。
但此時,陳友諒已然快步向着此地而來,不多時,就來到了房間外。
當他看到大開的房門時,臉色不由的劇變,迅速衝了進去……
。。
第三十章 武學進階卡
陳友諒衝進房間大門之後,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血泊之中的空聞,他不由得神色劇變,連忙上前查探。
就在他靠近空聞的一瞬間,頓時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心頭狂跳,連忙後撤。
只可惜已經晚了,空聞猛然從地面暴起,一掌打出,浩蕩的內力傾瀉而出,將陳友諒打得倒飛而起,直接砸到了牆壁上,然後狠狠的落到了地面上。
陳友諒被這一張打的遭受重創,七竅流血,整個人看起來慘不忍睹。
空聞此時一掌打出,原本就受創的五臟六腑,又遭到了重創,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強行撐着,盤坐在地面,咿D少林的絕學療傷。
而陳友諒過了半晌,才從血泊之中爬了起來,自行點穴,止住不停淌出的血液,提氣吖Γ倝簜麆荨�
無論是空聞,還是陳友諒,此時都已經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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