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小落
而另一邊,站在所有外門弟子前列的,
則是身穿一襲白衣的內門弟子,他們稀稀疏疏,只有不到三十人之數,卻宛如鶴立雞羣。
對於內門弟子而言,他們都會有專門的長老進行一對一教導,是可以正式拜師,獲得長老的師承的,
和喫“大鍋飯”的外門弟子相比,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而在所有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前列,
更是有兩位身影格外矚目,
左邊一人,身材修長儀表堂堂,身穿一襲華麗的貂絨大衣,腰間戴着一塊溫良的白京玉佩,
二十歲出頭般的年齡,年輕俊朗,身上更是有着一股修仙者獨有的出塵氣質,
渾身上下,也散發着金丹修士的波動。
只不過此時,他沒有了修仙者一貫的淡然,而是一張臉上不知爲何有些肉痛,
此時,他似乎隱隱在觀望些什麼,
“那小子,怎麼沒有來?昨晚坑了我這麼多法寶,別讓我逮到了……”
男子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臉有些黑,
他是張東來,潛龍宗核心弟子之一,也是著名的仙二代,潛龍宗大長老的親子。
搜尋一會兒,發現沒有找到想見之人時,不禁輕嘆一口氣,
將注意力偷偷轉向自己的右前方,看着那風姿卓絕的身影,眼眸裏的愛慕之情一閃而逝。
也就忘記了此前的不快。
右邊之人,和他並駕齊軀,甚至隱隱要往前一個身位的,是一位紅衣女子,
她身影卓絕,紅衣絕世,亦是二十歲出頭的年齡,風華正茂,只是站立在那裏,便已是人間絕色。
她的出現,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潛龍宗的大師姐,亦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五十年前,因爲某些原因,引得潛龍宗爲其閉門不出的紅月。
而此時,紅月也美眸微凝,似乎在人羣中尋找着什麼,
“快看,大師姐看我了……”
“啥啊,能不能要點a臉,你也不找找鏡子,大師姐那明明是看我好吧?”
“身爲宗主的親傳弟子,大師姐一閉關就是三年五載,這兩天因爲我宗大開山門,卻是難得再次出來活動,得見仙顏啊。”
“是啊,大師姐的神識幾次掃過我們,不知道是在看誰?難道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裏,也出現了讓大師姐青睞之人……”
一胁坏ǖ耐忾T弟子議論紛紛,看到紅月再次出現,宛如打擊雞血般,興奮的討論道。
此時的他們,無疑於處在追星現場,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大師姐紅月就是潛龍宗裏活着的傳說。
“什麼看你看我的?你們能不能格局不要這麼小?大師姐什麼身份?有什麼人是值得大師姐親自關注的?”
有人不樂意了,出聲呵斥道:
“大師姐必定是在看周圍的陣法可有缺漏,我潛龍宗之人是否有邪門歪道的奸細,同時也是幫我等檢測,是否有修煉潛龍訣走火入門之輩,好指點一二,亦好維繫我宗長治久安,仙道昌盛。”
“大師姐的格局,你們到底懂不懂啊?”
那人振振有詞,吐沫橫飛。
“這……慚愧慚愧,還是揚師兄深诌h慮,所言甚是……”
“嘶……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楊師兄這波在大氣層啊……”
“大師姐確實是這樣心繫宗門的好師姐……是本人沒錯了……”
“我真傻,真的,我竟然會以爲大師姐純粹是在找某個小姘頭……噢……失言…失言……”
“我更該死,我竟然會以爲大師姐是要給小姘……哦不,是要給某位小師弟開後門……”
周圍之人聽聞此言,無不爲之汗顏,紛紛爲剛剛自己幼稚的想法而感到慚愧。
此時不禁低着頭,一臉自責。
“小蘇子怎麼還沒到?難道今天睡過頭了?我昨晚有沒有跟他說過今天是宗門大典?”
“這傢伙,如果睡過頭的話,我待會怎麼爲他開後門啊?”
在腥丝床坏降牡胤剑睦M宗門的好師姐紅月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第281章 雜役弟子的命�
“沒有我在,不會真的以爲自己行了吧?這小蘇子才練氣五段的小細狗,待會可是會有外門弟子裏的老生參加啊。”
紅月撇了撇嘴,不滿的嘟囔着道。
這裏是天龍道場,先不說自帶壓制神識的陣法,使得原本能覆蓋方圓十里的神識變得只有不到百米的範圍,
而且前方就是長老殿,她也不好用神識直接探查周圍的場景,
所以此時,只能肉眼搜尋了。
而掃過全場,讓他遺憾的是,在一袊^的雜役弟子裏,並沒有發現蘇陌的身影。
雜役弟子更多的是體現雜役二字,而非弟子,
雜役弟子本來是無緣參加此次大典的,
若按照以往慣例,剛入宗門的雜役弟子,都會在清晨一早,便被安排去雜役閣領取任務,
開始長達五十年的雜役生涯,
大多數雜役弟子,都會在潛龍宗打一輩子白工,
直到將潛龍練氣訣修煉到第三層,方纔能搏那一線仙機。
但此時,由於聖女加冕儀式,所有的雜役弟子卻是有幸前來參加此次盛宴。
此時,整個天門道場人滿爲患,身穿雜役服裝的弟子,站在最外圍,熙熙攘攘,神情各異。
不多時時,他們已經就待會的宗門大比,激烈的討論了起來。
“待會兒就有幸能看到各位師兄的鬥法比試了,還真是期待啊……”
有人呢喃,小心翼翼的說道,眸光裏有着希翼和渴望。
而有人帶頭,人羣不一會兒就熱鬧了下來,三言兩語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是啊,聽說外門弟子裏的王師兄,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練氣九層了,也不知道如今築基成功了沒有?如果成功了,就有資格競選內門弟子的考覈名額了,此次大比,冠軍應當非他莫屬……”
“難啊,還記得當年驚才豔豔的林師姐嗎,從五年前開始,就已經是練氣九層大圓滿了,這五年來,三次衝擊築基境,卻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回,冠軍的獎勵,聽說是煉丹樓的長老,親自煉製的九品築基丹,所以林師姐估計這次志在必得咯。”
“哎,難說啊,要我說林師姐已成過去,王師兄進取不足,這次冠軍還得看李師兄,他可是因爲某種原因被從內門貶到外門的存在……”
“據說早已經築基過,但可惜自從被貶去外門後,也跌落了境界,好像被毀了根基。”
“不過畢竟是曾經的內門大師兄,想來,也不是這些外門師兄能夠比較的……”
一型忾T弟子議論紛紛,
向着一猩泶┧{衣的外門弟子,投去或羨慕或仰望或尊敬的目光,
那目光裏,有着藏不住的神往。
“就是不知,這次冠軍,會出在哪三人之手……”
有人好奇的說道,道出了腥说男穆暋�
三位師兄師姐的強大,已是兴苤�
冠軍的人選,勢必會在這三人中誕生,就是不知是誰?
這大概是此次大比,腥俗铌P心的話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冠軍會出在我們雜役弟子裏?”
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煞有其事的問道。
腥算读艘幌拢醋拍莻�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羣中拼命踮起腳尖,不斷仰望的小小身影,
注視良久,他們對望一眼,
隨即無奈的一笑:“這位應該是新入門的小師弟吧?”
“小師弟有所不知,我們雜役弟子啊,根本就沒有參加此次盛事的機會。”
“要擱到以往,怕是連觀望的資格都沒有……這次啊,還是宗門法外開恩,沾了聖女殿下的光……”
有人出聲解釋道,語氣溫和倒是並沒有多少責怪。
“是啊,小師弟,你還真是幸甙。u來宗門就能看到諸位師兄鬥法,我們可是已經足足等了十年了……”
“還記得上次看師兄們鬥法,還是在上一次……”
另有一女子附和道,耐着性子解釋着。
她的眸光裏充滿了諸多心酸和無奈,她的容貌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正是最爲芳華的年齡,
五官端正秀麗,在本就女性極少的一须s役弟子裏,相當矚目,
但不知爲何,眸子裏卻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滄桑,身上更是有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暮氣。
如今,她有些渾濁的眸子透着一絲感嘆和溫良更有着疲憊。
看着那張稚嫩而“天真”的面孔,她並沒有什麼嘲諷和責怪,
孩童那滿是純真的話語,似乎讓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喚醒了那在紅塵中爲數不多的回憶。
本是家中掌中客,逡掠袷硺窡o憂。
背井離鄉求仙緣,卻成雜役誤半生。
山上修行數十載,回首歲月已蹉跎。
如今邁步從頭越,仙路縹緲心已老。
中年女子不知想到什麼,看着孩童年輕的面孔,
目光竟已有些溼潤。
那彷彿,就是剛上山時的自己……對修仙尚且充滿了無盡的嚮往……
“如果我沒有和家裏賭氣上山,還是那個王家的千金小姐,現在早已結婚生子……孩子也是這般大小了吧……”
她輕聲呢喃,用着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說着誰也聽不懂的話,
“王姐,二十年了啊,您還沒有放棄嗎?您已經過了服役期,要不回家吧……”
旁邊的雜役弟子一臉複雜的問道。
女子名爲王瑤,上山已經二十餘年了,
之所以還如此年輕,是因爲她曾經被一內門弟子強行掠去,當過一段時間的爐鼎,
隨即被賞賜了一枚駐顏丹,使得她的容顏還保持在十七、八歲時的青春模樣,
但那次充當爐鼎,卻使得她氣血早已經虧損,太陰之力不足,卻是已經壽元無多矣。
“我們雜役弟子,已經二十年沒有出過一位能成爲外門弟子的人了……”
“王姐本來是那一屆,最有希望成爲外門弟子的人,卻因爲當年的事……”
“王姐,你告訴我,我們雜役弟子,真的還有希望嗎?”
旁邊的雜役弟子,情緒少有的激動,有些剋制不住的問道,
王瑤沉默不語,沒有多說什麼,
她見過有太多的雜役弟子,被凌虐,被侮辱,遭受非人般的對待,
對外門弟子,乃至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來說,
雜役弟子,只是供他們玩樂的工具,這麼多年裏,
有些弟子被餵養了靈獸,淪爲血食,而女弟子,則更是淪爲了玩物,被充當爐鼎,
原以爲只要老實修煉,早日修煉到了練氣三層,便能擺脫雜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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