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仙不吃葱
“話說回來,那位聖子大人又去往何處了?”無盡王詫異,自從教主開始鯨吞一州開始。
那位聖子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蹤影。
“那誰知道。”方寸王冷笑一聲,“沒準我們的聖子也計劃著做那萬人之上的惟一呢?”
“那位聖子平時可是十分溫和謙恭的。”無盡王咧咧嘴,有點難以相信。
因為那位聖子平日和他們的畫風格格不入。
甚至他們四大護法都無人見過聖子吃血食,聖心教以往舉辦的盛大血祭。
聖子姚永飛雖然有參加,卻都沒有沐浴過一次血祭。
甚至其體型也和教主一樣,保持著正常人的姿態。
“咱們可是聖心教……”
方寸王提點一句,“在咱們聖心教,越是溫和的越是瘋狂。”
“當年那個儒生入教的傢伙不就是嗎,入教前可是名滿天下的大賢,可入教之後表面上還是那般大賢氣質不改……”
“但私下裡吃人吃的讓我等都心驚膽戰。”
“也是。”無盡王點點頭,深以為然。
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往後這天下啊……”
無盡王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他忽然發現,蒼穹上的那張臉看向了自己。
唰!
無盡王瞬間全身寒毛倒立。
“教主威武!”
他高呼一聲。
下一瞬,
他整個人就讓不受控制的朝著天空飄去。
“教主!是我啊!”
“我是您的護法!”
無盡王瞬間肝膽寸斷。
無數的血肉被抽離,王者皮膚都被撕碎。
一身王骨在發出哀鳴,做出最後的掙扎。
無盡王周身綻放出王者威勢,恐怖的氣息好似一個黑洞般開始鯨吞周圍的氣息。
只是面對那張蒼穹上張開的血盆大口。
他的黑洞顯得太過渺小和無力了。
“教主,您看我一眼啊。”
蒼穹上,傳出聖心教教主的聲音。
“看的就是你。”
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讓無盡王的心瞬間跌入谷底。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那張血盆大口越來越近。
“教主,您為何要這麼做?”
“殺你何須理由?你的一切不都是我給你的嗎?”
聖心教教主聲音冰冷刺骨。
無盡王一愣,隨即慘笑一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你的血食。”
“哈哈哈……虧我還幻想著日後能將您取而代之呢。”
地上的方寸王想要跑。
但下一瞬,
他的身體就止不住的被操控。
任由他爆發出何等的威能,都無濟於事。
兩位在世間堪稱無所不能的王者,如今卻如雞仔般任由聖心教教主宰割。
“為何王者會毫無反抗之力……”
方寸王不解。
但身邊的無盡王已經猜出了緣由,“他給的功法有問題。”
“不對……是圖騰,我等修行刻印在王骨上的骨紋有大問題!”
“聰明。”
聖心教教主緩緩說道。
他的血盆大口抽離著兩位王身上的力量,一點點蠶食著兩位王者。
無盡王腦海中忽然閃過萬千思緒,“那青盟的秦淮當真是天驕,修行血心尊法卻能斬碎你的圖騰,骨紋……”
“所以你才會震動,罕見的出手希望我們關注青州對吧。”
“甚至還要將第二聖子的位置給他,是想將他吸入聖教,然後將其斬出,斬斷後患是麼?”
無盡王一臉懊悔,“可惜啊,可惜!若是知道我定然要捨命救他,讓他親手殺了你!”
他無能狂怒,但也於事無補。
只是秦淮這個名字的出現,讓聖心教教主閃過一抹傷心。
血海王本身的領域就是吞噬生靈連同其氣撸谄漕I域內能施展出近似麒麟族的那般威能。
他本想兩頭下注。
秦淮若活。
讓血海王死在青州,為青州氣咛硪话鸦稹�
助秦淮破開真皇領域自然是最好。
若死,血海王鯨吞青州海量氣摺�
帶回西鼎州,讓自己真正有資格衝擊那真皇境界。
若是二者都死了,那就元氣大傷。
與三宗的守成,謹小慎微不同。
聖心教教主從來都是選擇冒險。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更改聖心尊法如此,大力發展聖心教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只可惜,
最後的結果卻是最差的那一種。
血海王死了,秦淮也死了。
“或許此世天時仍不在我人族,但我不服……”
聖心教教主有感而發。
這也是他驟然加速,選擇直接大煉西鼎州以及周邊數州百姓的原因。
兩王聽得雲裡霧裡,並不瞭解聖心教教主的真實想法。
而他們也註定無法知道真相。
“我們死了,縱然是你奪了天下也無力掌管!到時候還是會淪落旁人之手!”
兩王獻上了他們死前最惡毒的詛咒。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本就是聖心教教主計劃的一環。
……
三宗交界。
無寺山。
破敗的山嶽到處殘垣斷壁,像是座被摧毀的古城。
山頂有座千米寬的祭臺,石像似活,神韻十足。
只不過此處並無香火。
雜草叢生,野獸遍地,久不見人煙。
三位臉色慘白的男子踉踉蹌蹌的從山下走上來。
兩個男人滿頭白髮,還有一個光頭,本該光滑的頭皮如今滿是滄桑,不過三人一臉疲態,略顯佝僂的身形好似身上背了一座山嶽。
每一步都極為艱難。
若是被三宗的那些大人物們瞧見,一定會震驚和慶幸。
因為眼前的三人,赫然是在先前圍剿白無涯時,大敗的三宗宗主。
“沒想到,白無涯竟然會先我等一步,破開了那朦朧壁壘。”
一身儒袍的中年人聲音蒼老,原本儒雅的鬍鬚已經被斬的七零八落。
“老道當初就說,青盟的小鬼們絕對不能放棄。就算是六大王族佈下的陷阱,我等也要試一試。”
“那小子很可能是我人族成皇的唯一可能。”
道宗宗主火氣十足。
只不過氣血攻心之餘,鼻尖有鮮血如柱落下。
但他渾然不知。
乾瘦的僧人緩緩開口,“阿彌陀佛,離了三州,我等便再無守成之勢,一旦被六大王族傾巢出動圍在三州之外。”
“三宗將徹底隕落,到時候人族將再無生存空間,徹底淪為六大王族的血食。”
“西鼎州的聖心教,難道還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氣氛一時間僵住。
還是老道最後打破僵局,“三州氣撸憧沙苫省!�
“只不過我等沒有成皇資質,只能邁出那半步……而且恐怕不會長久。”
三人顯然對於成皇路十分清悉。
但奈何條件都太過苛刻,讓三人都束手無策。
“這祭壇,便是當初我等三宗老祖合力留下的最後手段。”
“如今看來,是時候用上了。”
老道看著眼前的祭壇,自嘲一聲。
三宗努力了近萬年,到最後竟是一事無成。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啊。”
“阿彌陀佛,我等著道了……”
老儒生嘆了口氣,“或許是我們太畏畏縮縮了,錯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吧。”
“可揹負著億萬生靈的性命,錯一步便是滿盤皆輸啊。”
三人唏噓不已,卻也都知道自己有極大的責任。
“遲來數千年的血性,希望能讓諸多先輩的在天之靈有所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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