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仙不吃葱
青色玄龜轟然間衝殺而來。
然後……
然後隨著距離的靠近越發渺小。
等到了白袍男身前時,大小異形。
巴掌大的青色玄龜在白袍男的腳下咆哮,發出似龍吟般的吼叫。
“真可愛。”
白袍男笑了笑,徑直走了過去。
腳掌輕輕踩在青色玄龜的背上,咔的一聲便粉身碎骨。
砰!
漫天的青色銅錢彈入高空,砰的一聲化作青色的細雨嘩啦啦落下。
山野上,彷彿越發生機勃勃了起來。
兩人依舊不急不緩地走到青石梯的頂端。
看見那塊刻著陰陽魚時刻的石臺上,已經有數十位身穿道袍或是僧袍的武者彎著腰,朝著白袍男的方向。
“千算樓樓主岳陽,見過白袍王大人!”
老人的腳步好似一個踉蹌,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上。
千算樓樓主的身體似乎過於脆弱了,不過是這個趔趄,膝蓋處就已經開始被鮮血浸溼,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出。
一條纖細的血線嗖的一聲抽回,藏入血袍男人的袖中。
砰!
血袍男人那比人好高的手臂一瞬間斷裂。
鮮血噴湧著在陰陽魚臺上攤出一個渾圓。
“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對的朋友的?”
“手下…手下知罪!”
血袍男人咬著牙,跪倒在地上任由手臂上的鮮血橫流。
“罷了,一膝換一手,恩怨相抵。”
白袍王輕描淡寫道,“等樓主的傷養好了,你再接回來吧。”
“屬下遵命!”
血袍男人沒有絲毫的怨言,只是默默的撿起地上的斷臂,一條條血線從斷裂處湧出,隨後將斷臂完全封存住。
“白袍王大人,剛剛的異動,全都是因為這個翫忽職守的傢伙不小心觸碰到了。”
岳陽一把抓住身後一箇中年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殺機。
“屬下這就將他正法!”
岳陽的手掌剛要拍下。
一股無形之力就瞬間將其拖扶住,一隻手僵在半空。
“何必呢,我身上一點事都沒有,何必要他性命。”
白袍王的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既然我無事,那他也應該沒事。”
他緩緩的走到那中年男人的面前,緩緩俯下身,像是神明一般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
“苟新月!”
苟新月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你以為用這種方法,我就會臣服於你麼?”
苟新月冷笑一聲。
“臣服?你無需臣服於我,你只是被頭頂的天施加公允和寬容罷了。”
白袍王神情淡漠,他看著苟新月卻好像又在看向別的什麼東西。
“尊上至此,是為青州帶來公平的,所有的武者皆在同一個起跑線上,都有機會衝擊那至強之境。”
“生死平等,不再有高低貴賤,出身、天賦之分。”
“而我,就是青州的判官。”
白袍王緩緩站起身。
“哼!妖言惑眾,謊話連篇,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岳陽雙眸中綻放出冷厲的神采。
“我會在這裡等著,等著你到達有資格與我一戰的境界。”
“這也是我賜予你的公允。”
白袍王不以為然,朝著千算樓內部繼續走去。
身後的血袍男人緊緊跟上,眼神中滿是火熱的崇拜。
他們再度停步,看著眼前的三尊無頭石像。
最左邊一尊披著袈裟,手握舍利佛珠,身形挺直帶著玄奧之氣。
而最右邊,則是一位穿著道袍,留著長鬚及地。身背桃木劍,手握拂塵,手捧一本被翻開的石冊。
最中間那尊的形象就比較貼合了,半邊袈裟半邊道袍,剃著光頭頭戴道觀,幾乎是將身旁的兩人揉合在了一起。
三尊石像之中,只有他們千算樓的石像留有頭顱。
“是諷刺佛道兩家沒有頭腦嗎?”
“真是有意思的宗門。”
白袍王微微搖頭,隨後看向另一側,有兩人正對著他在宣紙上奮筆疾書。
眼神中帶著顫抖和畏懼,卻也有著認真。
“你們這是?”
白袍王緩緩走上前,看了眼宣紙上的內容。
“是我嗎?”
白袍王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一抹驚訝。
“正是大人,您的石像,將會屹立在那三尊石像身邊。”
千算樓樓主瘸著腿,畢恭畢敬的說道。
“有頭沒有?”
白袍王問道。
“沒…有!”千算樓樓主陪笑道。
“砍了吧,我長得太過奪天地造化,怕搶了你們山門的氣摺!卑着弁趺嗣掳停钺嵴f道。
“這……”
千算樓樓主眼神飄忽,不知道這位怪異的白袍王,究竟說的是真是假。
“大人說什麼,你做什麼就是了。”
血袍男人冷眼相對。
“你以為大人會像你一樣謊話連篇嗎?”
“是!”
千算樓樓主連連點頭。
隨後,白袍王在眾人的陪同下繼續遊蕩著整座千算樓的駐地。
足足一個時辰後,身旁的千算樓樓主才開口。
“大人,青盟之事,您打算如何處置?”
“那些傢伙都是未來王者,若是任由他們發展下去,恐怕會讓大局出現變數啊。”
“尤其是那青盟盟主秦淮,得了青州皇的傳承之後,戰力恐怖到了極點。”
“不過府髒二重,就能將府髒五重的無極山二長老商銀忠斬殺。”
白袍王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千算樓樓主。
“變數?”
“這世間何處沒有變數?他能殺什麼長老,難道不是他自己努力修行得來的嗎?”
白袍王的一句話,讓千算樓樓主頓時啞口無言。
“就讓他們修行吧,若是能在天威助力之下贏過我,那他豈不是真命天子?”
隨後,白袍王就徑直朝前走去。
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呵…呵……是啊。”
前三樓樓主僵硬的笑著,低垂著眼簾。
“哼,未來王者,不還沒有到王者之境的嗎?白袍王大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王者!”
血袍男人不屑的冷笑一聲。
“雖然只有兩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老子可也是未來王者。”
血袍男人在不面對白袍王時,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獠牙。
“那秦淮……你就與他相爭吧。”
遠處,悠悠傳來白袍王的聲音。
“遵命!”
血袍男人微微低頭,一身的驚人氣勢磅礴澎湃。
竟是讓身邊的千算樓樓主都連退兩步。
這些從西邊來的傢伙……都是怪物。
……
靈口關。
秦淮飄然落地。
“妖人們已經全都去血海之上了……”
秦淮一落地,就召集了人馬將自己此行的見聞全都說了出來。
“那豈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只需要面對聖心教的人馬就好了。”
方禍脫口而出。
“方兄,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那些在青州城中被我們殺死的人,屍體的精血和骨碎都會飄入血海之中。”
苟劫開口說道。
“那血海或許是某種儲能池,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青州城所有死去之人的生命精華。”樂繼安補充道。
“我們殺人,無異於助紂為虐。”
方禍站出來,說道,“也不盡然。”
“那血海是聖心教搗鼓出來的東西,那我們只要摧毀了聖心教,那血海的威能就算還在也必會大大較少。”
“如今已經不是全都保全的時候了,必須要犧牲一部分東西才行。”
方禍口直心快,毒辣的思路讓在場的人都是一陣沉默。
他們大多數人,還是想著保全整座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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