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仙不吃葱
“什麼?”秦淮抬眼。
“小姐說,您乃李家天命所在,無論您到時候做出什麼決定,小姐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援您。”
秦淮聞言,沉默了片刻。
“夫人有心了。”
李韶香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必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只是如今九龍門內的關係錯綜複雜。自己那岳父究竟是何等立場,李家之內除了二房和四房,其他幾家到底是牆頭草還是堅定的張家走狗。
都一概不知。
而張家人又為何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心心念念……若是想殺自己直接派出紋骨境高手不就行了?
又為何大費周章的陷害自己?
好似有一團團迷霧擋在秦淮的眼前,讓秦淮想要撥亂反正都有點無從下手。
……
晨光晴朗,暖風和煦。
秦淮一如往常那般起床,洗漱。
坐在桌前和四叔、二叔慢條斯理的吃完了一頓早餐。
而院子前。
早已經有一群神情肅殺的李家弟子候著。
都是大房、三房以及五房六房的人馬。
“秦淮,請吧!”
為首的男人是李澤仁的左膀右臂,真正的同胞兄弟李澤濤。只不過他眼神生硬,就算是看向同族血親的李澤武和李澤世都沒有絲毫神情波動。
“二哥、四哥,你們恐怕得和秦淮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澤濤冷漠的看向兩人。
“你……”
“兩位叔叔放心,不過是幾步而已,我出不了事。”
秦淮向兩人點頭示意。
旋即揹著長槍銀狐,獨自一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方圓十米,只有一個李澤濤像是看管犯人一般慢了秦淮半步,緊隨其後。
“別說話,聽我說。”
李澤濤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秦淮神色不變,只不過兩人的腳步都很默契的放緩了一點。
而李澤濤用的,則是一招對九龍真氣功操控極為精細氣線傳音。
整個九龍門中會這一招不過一手之數。
“大哥並沒有你所看到的那麼愚昧,如今所做皆不過是身不由己。”
“李家內部現在千瘡百孔,除了大房、二房還有四房之外,半數的人都搖擺不定,更有人早就投靠了張家,一直監視著大哥的一舉一動。“
“而李家如今的力量你也很清楚,根本不足以對抗張家。”
李澤濤說起這個,心情不禁沉重。連聲音都停頓了一瞬平緩情緒。
隨後繼續說道,“大哥本想著表面上孤立你,冷落你,放張家的人放鬆戒心。”
“等你境界攀升達到超越所有人的境地再做反擊……但張家的人不知為何,就是牢牢盯著你不放。甚至大過了對李家的滲透。”
“步步緊逼將你逼到這種地步。”
秦淮頓覺恍然,沒想到那位岳父竟然藏的這麼深。
那次單獨會面,秦淮仔細的觀察李澤仁的神情儀態,可是看不出一點破綻。
不愧是九龍門李家的當家人。
“所以岳父打算怎麼做?”
“大哥準備…你怎麼也會氣線傳音?”
李澤濤吃驚。
“我的天賦還算可以。”秦淮聲音平淡。
不過是剛剛撿了個技能經驗球,將這氣線傳音學會了而已。
“你果真是天才。”
李澤濤讚歎,他那侄女的眼光確實沒有錯。
“可惜,留給你的時間太短了。”
“這次宗門議事…或者說審判,張家一定會向你發難。”
“大哥會傾盡全力保你性命,為你周旋。實在不行到時候你跟著我,我會送你下山……待日後捲土重來!”
秦淮聽著李澤濤那冗長的計劃,只是沉默不語。
很快,兩人就穿過了九龍門的大院練場、閣樓經房……沿途之中,眾多弟子無論是張家還是李家,皆神情肅殺。
莫名的氣氛飄蕩在九龍門的所有角落。
浩蕩的隊伍,以秦淮和李澤濤為首終於走到議事堂。
“喂!議事堂不許帶武器!”
門前,張家的弟子伸出手。冷漠的攔住秦淮的去路。
“我在九龍門呆了這麼久,怎麼沒聽說議事堂還有這種規矩?”身後不遠出,李澤武冷聲道。
“他是犯人,自然和別人不一樣。”
張家的弟子哪怕是面對李澤武,臉上都毫無懼色。
李澤武冷哼,“犯人?你親眼看到秦淮殺人了嗎?”
“證據呢?證人呢?還是說……你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張家弟子面對李澤武的咄咄逼人,頓時語塞。
啪!
李澤武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那名弟子的臉上。
“還有,你不知道見到長輩前輩,應該行禮嗎?”
張家弟子沒有想到,這李澤武竟然如此霸道行事,這和其他李家的人似乎不一樣啊。他當場就被打蒙了。
“就讓他這麼進來吧,帶不帶兵器對我們而言都一樣。”
議事堂內,有一位張家長老緩緩發聲。
秦淮緩緩登上議事堂的臺階。
兩邊成排的椅子上,張家和李家的長老們坐落在場。
他一眼望去,眾人神情有戲謔,有冷漠。
也有如那位剛剛喪子的六叔一樣,雙眼赤紅,殺機幾乎要溢位來的存在。
秦淮剛剛站定。
那長椅盡頭,坐在主座之上的張武便緩緩開口。
“今日,為秦淮殺害李家六房弟子,李步常一案開審!”
第一句話剛出,秦淮就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帶人上來!”
話音剛落。
一旁就有幾人被帶了上來。
張家的、李家的還有些不是兩姓拜入九龍門的弟子。
“你們講講吧,那天晚上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麼?”張武一副包青天般的嚴肅模樣。
“那天晚上,我們就看見秦淮和李步常單獨在頂樓會面,剛上去沒一會兒兩人就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還伴隨著激烈的打鬥聲……”
“那天晚上……”
幾個人陸陸續續都將那晚的所聞所見一一訴說了一遍。
“秦淮,對於這些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張武神色陰沉,視線死死盯著秦淮。
“我上去的時候,李步常已經中毒了。所謂的爭吵不過是李步常誤以為是我下的毒。”
秦淮的眼睛緩緩掃過一眾長老,最後在李澤仁的臉上稍作停留。
這位岳父大人的臉色像是石頭一般,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不過我倒是知道,李步常種的是什麼毒……是一種能對紋骨境造成創傷,的好似十幾年前在令江郡出現過的毒藥,九步斷腸散。”秦淮神色平靜,侃侃而談。
“哦,既然你這麼瞭解,應該知道這九步斷腸散其中都有哪些藥材吧?”張武神情冷峻,一副鐵面無私的做派。
“紋骨境三目牛妖的小腸、三百年份的哭靈花,五百年份的黑斑蛇皮草……”
秦淮神色冷峻。
“你倒是如數家珍啊。”
一旁的李家六房當家人李澤明冷笑一聲開口,起身走到議事堂中央。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包裹,緩緩攤開,在眾人眼前晃了一圈。
裡面是一片妖豔藍色的破碎花瓣。
“門主,這是我從秦淮院子中搜查出的重要物證!”
“此物乃是從秦淮的院落中發現的,正是三百年份的哭靈花碎片,也是九步斷腸散的主藥之一。”
李澤明雙目赤紅。
“除此之外,在他的屋子裡還發現了許多還未使用的毒藥殘渣。”
“而且前幾日,你揹著兩個麻袋回來。李家宅院裡多少人都聞到了濃郁的怪味?”
“這總做不了假吧?!”
“如今你還想怎麼解釋!”
不等秦淮開口,一旁的李澤武就冷笑一聲,“若真是秦淮出手陷害你兒子,為何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將兩大毒藥揹回家給人留下把柄?”
“還這麼粗心大意的不清掃自己的製毒場地?”
“六弟,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張家長老也開口,“若這恰恰是秦淮故意為之的障眼法呢?更何況秦淮的毒術之精湛,我想整個九龍門無人不知。”
“他能殺那麼多聖心教徒,仰仗的就是他悄無聲息的毒術。”
“這證據的可靠性…恐怕不足以做實秦淮的罪責吧。”李澤世沉著開口,“據我所知昨晚秦淮的院子被封禁,看守的人是張家的弟子還有我李家六房的弟子?”
“四哥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我拿自己親兒子的性命陷害秦淮?”
李澤明目眥欲裂,渾身氣息暴漲,像是發狂的雄獅一般氣勢駭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六弟被奸人矇蔽。當了槍使。”
李澤世看向張武,其中含義無需多言。
“奸人矇蔽?我看二弟和四弟才是被奸人矇蔽了吧!”
三房的李澤治冷笑一聲。
“秦淮與李步常本就有矛盾在先,當日張皓月增丹秦淮,沒成想被李步常以對宗門的功勳貢獻為由截了胡。”
“秦淮心生怨念對其下毒,甚至我大膽猜測一下,若不是毒效發作太快,他甚至還想將此嫁禍給張皓月!”
秦淮眼神冰冷,看著這位‘自己人’李澤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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