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仙不吃葱
“我看是三房和五房,給張家當狗當慣了……腦子都壞掉了。”
“就是就是。”
一旁李步虎的老婆李春嵐也憤憤道。
她不是九龍門李家人,而是城中一個富商家的女兒。
和李步虎結緣於一場酒館裡俗套的英雄救美,只不過英雄是李春嵐。
將錢全都用在練肌肉上的李步虎因為李家的種種糟心事去酒館喝酒,已經是賒賬的慣犯的李步虎,全然忘了上次說好的下次結清,結果喝的上頭又沒錢結賬,最後被忍無可忍的酒館老闆堵住,嚷嚷著要將人壓到九龍門要錢。
幸虧李春嵐揮出重金還上了欠賬,兩人也就此開啟了一段緣分。
兩人的事在前兩年也是李家一個不大不小的趣聞,秦淮也是從河邊洗衣服的婦人們口中得知的。
除此之外還有九龍門中的許多八卦趣聞,讓秦淮大開眼界。
李步虎繼續陰陽怪氣,“三房和五房把自己當做精神張家人,但人家張家人也不認他們啊。”
“前天南邊幾座礦山結算,那位張大門主非但沒有給三房五房更多的份額,反倒是從他們那裡扣的最多。”
“理由是什麼監管不力,被聖心教的人騷擾了。”
李步虎說著,自己都氣笑了。
“結果三房和五房的人,自己還一臉和顏悅色的點頭,跟得了恩典似的。”
秦淮聽著李步虎的話,也不由覺得這三房和五房的人太過荒唐了。
當真是跪久了,自己都習慣當狗了。
“無藥可救。”
秦淮低聲,“家主那邊呢?”
“家主……”李步虎頓時啞火了,看了看秦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有什麼說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淮寬慰道。
李步虎嘆了口氣,“家主讓我們忍一忍,說什麼時機未到,平日讓手底下的人低調點。”
“但我們四房從來也沒想惹過事啊,那張大根都把腳踩到我們頭上了,總不能還忍著吧,那還練個屁武!”
李步虎髒話連篇,他開始放開,火力全開的輸出李家人重重荒唐的行徑。
秦淮對於那位至今都沒有交集過的岳父大人的評價,也只有兩個字。
軟弱。
太軟弱了。
實力不濟也不能成為不敢還手的理由啊。
再說李家雖然勢弱,但也沒弱到任由張家宰割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像李澤仁這般一味退讓,太傷人心了。
長此以往下去,恐怕就算有一天李家能再度恢復和張家抗衡的力量。
也沒人有這個心去抗衡了。
“姐夫,那張大根喜歡去兩個地方,一個是每七天去一次花田樓吃酒,然後吃完酒就拐到街對面的梨子院。那梨子院裡淨是些從周遭城鎮,甚至還有令江郡外逃來的婦人……”
李步虎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已經被身邊的李春嵐掐住了腰尖肉。
“算算日子,還有四天時間。”
李步虎湊到秦淮身邊,“姐夫,咱們要怎麼懲治張大根啊?”
“那傢伙畢竟是九煉,已經將勢修出來了,想要讓他吃癟恐怕不太容易。”
懲治?
秦淮一愣,“我可沒說過要懲治他。”
“啊?那…那姐夫你要我盯著張大根做什麼啊。”
“四房不是有個弟子失蹤了嗎?那張家也失蹤一個不過分吧?”
秦淮的語氣平淡。
“姐…姐夫,你可別嚇我。那張大根的實力在紋骨之下已經鮮有人敵了。”
“就算是姐夫你恐怕也要差不少。”
李步虎心中震動,他沒想到姐夫讓他收集張大根的行蹤,不是為了懲戒,而是直接讓人消失……
真不愧是姐夫,每次的想法都讓自己捉摸不透。
“這件事我自有辦法,你繼續盯著張大根的行蹤就是了。”
秦淮沉聲說道。
自己破境九煉和養成白龍之勢的訊息並未被人知曉。
所有人都還被矇在鼓裡。
“可殺了張大根,張家的人恐怕報復啊……”李步虎有些慫了。
“張家現在沒有對李家出手嗎?”
秦淮反問,“想想四房的弟子,想想李家每月的分成。”
李步虎聞言,頓時啞口無言。
姐夫說的確實都是事實啊,他們現在唯唯諾諾,好像也沒有減少被欺負。
秦淮起身,走出四房的院子。
然後看向李家宅院的中心,猶豫了片刻才徑直朝著那最中心走去。
今日和李步虎交談,他覺得自己想幫著李家想要再度崛起重掌大權。
這位家主…自己的岳父的想法他要了解一些才行。
也要試探一下岳父的真實意願。
院子不大。
兩層的小木樓矗立在最中心,周圍是一些牛羊和雞鴨被分割在兩邊。
雞屎和牛羊糞混雜的惡臭氣味,被一股詭異的香味中和。
變得有點說不上來。
進出院子的李家弟子,看見秦淮的身影時眼中紛紛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位姑爺進他們李家三個月了,還是頭一次來這裡。
“喂,這裡是李家重地,閒雜人等不能擅闖!”
長相彪悍的壯漢杵在門口攔住了秦淮的去路。
“那就勞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小婿秦淮有要事相商。”
“你在這兒等著吧。”
彪悍的壯漢說罷,快步朝著裡屋走去。
然後,
又很快的走出來。
“家主說了,不見。”
秦淮聞言,微微皺眉。
他作勢欲往裡面走,那壯漢頓時擋在秦淮的身前。
“姑爺…別為難我這當差的了。”
壯漢苦笑一聲。
眼前的秦淮早已經是青龍關的第十一位,恐怖的戰力自然不是自己能夠擋住的。
而且他對秦淮印象不差,因為自家婆娘和娃娃都在秦淮手中得過好處,對其有不錯的印象。
只是……
他只是個小卒而已。
“那請你再幫我通報一聲吧。”
秦淮看著壯漢為難的模樣,繼續說道。
“姑爺,老爺他…不太待見您。”
“嗯,我知道。”
秦淮點點頭。
壯漢見秦淮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
轉身又走進閣樓。
“進來吧。”
樓上,傳來李澤仁的聲音。
“姑爺請……”剛走進樓裡的壯漢一喜,又叮囑一句,“姑爺您說話當心點,別鬧僵了關係。”
“多謝。”
秦淮臉上露出微笑,然後快步走上這座閣樓。
二樓沒有絲毫木板間隔,放眼望去一覽無餘。
面容整潔的中年人坐在窗邊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本令江的地方縣誌《令江山水錄》。
秦淮走到其面前,李澤仁仍舊看著書,絲毫沒有抬眼看秦淮的意思。
“家主,不知您怎麼看張大根最近兩個月的作為?”
秦淮單刀直入。
“你這是要教我做事?”
一句話,直接讓這閣樓上火藥味十足。
“不敢,我只是覺得張家狼子野心,絕對沒有想要和李家共存的意思。”
“一味的推讓恐怕會將李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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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張家是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消磨李家的力量,蠶食著李家的人心。”
“長此以往下去,恐怕李家再無復興的可能。”
秦淮時刻記得自己答應李韶香的承諾,和她信的那個天命。
為了報答夫人的救命之人,秦淮會竭盡全力的幫她解開心結。
李澤仁放下手中的縣誌,冷眼看著秦淮,“怎麼,學著皓月謙謙公子的形象,拉攏了兩個月人心,就覺得自己能取而代之了?”
“覺得自己有能力統領九龍門的年輕一輩,甚至九龍門了?”
李澤仁冷笑一聲。
“你能模仿皓月的行徑,卻模仿不了他的本心。”
“你差他太遠了。”
秦淮微微皺眉,卻仍舊說道,“張皓月此人,恐怕絕非像他表現出的這般寬容和善。”
作為張皓月的‘好友’,自己多次收取其經驗都是雷打不動。
很顯然無論兩人再怎麼‘親密’,都不影響經驗值。
這種現象從未發生過。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張皓月對自己的友善都是偽裝出來的。
所謂‘兩人合力將張李兩家的內鬥解除,帶領九龍門前行’的話,都是場面上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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