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三公子
謝煙客微微心驚:“這娃娃始終還沒求過我一句話,若是不肯跟我走,倒是一件爲難之事,我又不能用強,硬拉着他。有了,昔年我誓言只說對交來玄鐵令之人不能用強,卻沒說不能相欺。我只好騙他一騙。”
他便道:“你跟我走,我幫你找媽媽、找阿黃去。”
狗雜種喜道:“好,我跟你去,你本事很大,一定找得到我媽媽和阿黃。”
謝煙客心道:“多說無益,好在他還沒有開口正式懇求,否則要我去給他找尋母親和那條狗子,可是件天大的難事。”
他握住狗雜種右手,說道:“咱們得走快些。”
【赤練仙子李莫愁:不要臉,竟然騙小孩兒!】
【雪山派白自在:不要臉,竟然騙小孩兒!】
【七星塘慕容秋荻:不要臉,竟然騙小孩兒!】
……
看到謝煙客騙狗雜種,腥似瓶诖罅R。
摩天崖上的謝煙客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這事他做得確實不地道。
然而畫面中。
他拉着狗雜種的手,把狗雜種的腳都跑腫了,卻不願停下,想要讓狗雜種求他。
但狗雜種咬着牙、忍着痛、倔着骨就是腿跑斷了也不求謝煙客。
足足七日時間。
謝煙客帶着狗雜種來到了摩天崖下。
知道狗雜種爬不上去,謝煙客便揹着狗雜種,在懸崖峭壁間縱躍而上.
狗雜種只看得心驚肉跳,有時到了真正驚險之處,只有閉目不看。
這日午間,謝煙客攀到了一處筆立的山峯之下,手挽從山峯上垂下的一根鐵鏈,爬了上去。
這山峯光禿禿地,更無置手足處,若不是有這根鐵鏈,謝煙客武功再高,也不易攀援而上。
到得峯頂,謝煙客將狗雜種放下,說道:“這裏便是摩天崖了,我外號‘摩天居士’,就是由此地而得名。你也在這裏住下吧!”
狗雜種四下張望,見峯頂地勢倒也廣闊,但身周雲霧繚繞,當真是置身雲端之中,不由得心下驚懼,道:
“你說幫我去找媽媽和阿黃的?”
謝煙客冷冷的道:“天下這麼大,我怎知你母親到了何處。咱們便在這裏等着,說不定有朝一日,你母親帶了阿黃上來見你,也未可知。”
狗雜種雖童稚無知,卻也知謝煙客是在騙他。
如此險峻荒僻的處所,他母親又怎能尋得着,爬得上?至於阿黃更是決計不能,一時之間,呆住了說不出話來。
謝煙客道:“幾時你要下山去,只須求我一聲,我便立即送你下去。”
他心想:“我不給你東西喫,你自己沒能耐下去,終究要開口求我。”
狗雜種的母親雖然對他冷漠,卻是從來不曾騙過他,此時他生平首次受人欺騙,眼中淚水滾來滾去,拚命忍住了,不讓眼淚流下。
【慕容淑:謝煙客一個大宗師強者,竟然這樣欺負一個小孩子,還騙人家,真是太過分了!】
【慕容仙:不要臉!】
【慕容九:不要臉!】
【七星塘慕容秋荻:所以小孩子出門在外,千萬要小心,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
【小小少年楊過:牛逼!這是捅了慕容家老巢!】
【成是非:謝煙客竟然不想給狗雜種飯喫,真是太可惡了,不知道狗雜種會不會餓死?】
【驚鴻仙子楊豔:梅芳姑不待見狗雜種,而且也是生活在荒山之上,狗雜種應該是餓不死的!】
……
腥硕己闷婵醋殴冯s種會如何應對謝煙客的刁難。
畫面中。
謝煙客進入山洞做飯,故意在門口弄,想要吸引狗雜種過來,然後讓狗雜種求他。
不過狗雜種進來之後,看到飯菜直接拿碗盛飯,伸筷子夾臘肉便喫。
因爲狗雜種自幼只和母親一人相依爲生,從來便不知人我之分,見到東西便喫,又有什麼討不討的?
謝煙客一怔,心道:“他請我喫過饅頭、棗子、酒飯,我若不許他喫我食物,倒顯得謝某不講義氣了。”
當下也不理睬。
這等兩人相對無言、埋頭喫飯之事,狗雜種一生過慣了,喫飽之後,便去洗碗、洗筷、刷鍋、砍柴。
那都是往日和母親同住時的例行之事。
狗雜種砍了一擔柴,正要挑回山洞,忽聽得樹叢中忽喇聲響,一隻獐子竄了出來。
狗雜種提起斧頭,一下砍在獐子頭上,登時砍死,當下在山溪裏洗剝乾淨,拿回洞來,將大半隻獐子掛在當風處風乾,兩條腿切碎了熬成一鍋。
謝煙客過來喫了之後,發現味道比他做的還好。
接下來幾日。
狗雜種便成了廚師,每日做飯幹活,日子過得清淨。
但謝煙客卻是犯愁了。
這麼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狗雜種不求他,他就無法完成昔日的誓言。
他也不敢離開摩天崖。
萬一他走了,其他人上來唆使狗雜種讓他自廢武功什麼的,他豈不是左右爲難?
這一日。
他看到狗雜種在玩大悲老人的泥人,心中一動。
如果狗雜種練功走火入魔死了。
那就不怪他了。
【小小少年楊過:好陰險啊!】
【成是非:不過可以想象,狗雜種不但沒有走火入魔,反而練成了絕世神功!】
【七星塘慕容秋荻: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狗雜種最終肯定不會走火入魔而死,而且會練成絕世神功。
但內心也不由擔心起來。
只見畫面中,謝煙客給狗雜種說了泥人身上的線條箭頭是一門武功,然後又展示了徒手抓麻雀的技能吸引狗雜種。
“這倒好玩,我定要練練。怎麼練的?”
狗雜種果然來了興趣。
不過謝煙客卻說要狗雜種求他。
狗雜種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如求你,你便要打我。我不求你。”
謝煙客道:“你求好了,我說過決不打你。你跟着我這許多時候,我可打過你沒有?”
狗雜種搖頭道:“沒有,不過我不求你教。”
他自幼在母親處喫過的苦頭實是創深痛巨,不論什麼事,開口求懇,必定捱打。
而且母親打了他後,她自己往往痛哭流淚,鬱郁不歡數日,不斷自言自語:“沒良心的,我等着你來求我,可是日等夜等,一直等了幾年,你始終不來,卻去求那個什麼也及我不上的小賤人,幹麼又來求我?”
這些話狗雜種也不懂是什麼意思,但母親口中痛罵:“你來求我?這時候可就遲了。從前爲什麼又不求我?”
跟着棍棒便狠狠往狗雜種頭上招呼下來。
這滋味卻實在極不好受。
這麼捱得幾頓飽打,八九歲之後狗雜種就再不向母親求懇什麼。
他和謝煙客荒山共居,過的日子也就如跟母親在一起時無異,不知不覺之間,心中早就將這位老伯伯當作是母親一般了。
【成是非:臥槽!原來狗雜種這麼有原則,不求人,是這麼來的!梅芳姑也太狠了吧!】
【血刀老祖:果然,棍棒底下出孝子,張無忌若是被他媽狠狠打幾頓,估計就不敢不聽話了!】
【鐵劍門玉真子:看梅芳姑對狗雜種的恨意,狗雜種絕對是石清的種!】
【四條眉毛陸小鳳:確實!如果狗雜種不是石清的種,梅芳姑不會說那些話!】
【驚鴻仙子楊豔: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小小少年楊過:實錘了,石清肯定跟梅芳姑有過關係!】
……
“師哥,到了現在你還要騙我嗎?”
閔柔雙目含淚,一臉悲傷:“你去跟梅芳姑過吧,你們一家三口,我也不打擾你了!”
“師妹,你說什麼呢,梅芳姑瘋瘋癲癲的,她的話豈能相信?”
“狗雜種跟我絕對沒有關係,梅芳姑只是恨我,把狗雜種當成了我而已!”
石清一臉無奈,拉住閔柔道:“還是看直播吧,我相信最終肯定會真相大白,狗雜種的親爹也會浮出水面!”
閔柔沒有說話,默認了石清的說法。
兩人繼續看着直播。
畫面中。
謝煙客臉上青氣閃過,心道:“剛纔你如開口求懇,完了我平生心願,我自會教你一身足以傲視武林的本領。現下你自尋死路,這可怪我不得。”
謝煙客道:“好,你不求我,我也教你。”
謝煙客拿起那個繪着‘足少陰腎經’的泥人,將每一個穴道名稱和在人身的方位詳加解說指點。
不過他交給狗雜種的功法順序是顛倒的。
狗雜種練到最後,必然走火入魔而死。
一般功法都是陰陽相濟的,但謝煙客只教了狗雜種‘陰’的一面,狗雜種每日苦修,心無雜念。
練了三年雖然渾身冰寒,但依舊沒死。
謝煙客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他決定教狗雜種‘陽’的一面,而不教其陰陽融合的方法,到時陰陽衝突,狗雜種就直接死了。
【小小少年楊過:嘶!太陰險了,真是令人頭皮發麻!】
【血刀老祖:若非狗雜種心無雜念,早就死了!】
【雪山派白自在:謝煙客,枉你也是一代宗師,竟然如此卑鄙!】
【七星塘慕容秋荻:真是無恥!】
【雲羅郡主:不要臉!】
……
腥思娂姶罅R。
謝煙客實在太卑鄙了。
畫面中。
又過了幾年,狗雜種已經十八九歲了。
他後面的陽性功法也達到了圓滿。
體內陰陽兩股真氣將碰撞在一起,到時就是他的死期。
謝煙客這些年都跟狗雜種在一起,生怕狗雜種被別人利用,求他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
他即便下山買東西,都帶着狗雜種。
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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