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三公子
江楓瞥了眼段正淳,發現段正淳變成泰迪後,似乎也帶着一些泰迪狗的本能。
這時。
大屏幕上原本定格的畫面一轉。
張無忌恢復傷勢後便和明教強者急匆匆辭別張三丰,追蹤趙敏一行人而去。
到了鎮上,未交二鼓天時,張無忌閃身牆角之後,見街上靜悄悄的並無人聲,一間大客店中卻燈燭輝煌。
他縱身上了屋頂,幾個起伏,已到了客店旁一座小屋的屋頂。
就在這時,他忽聽得客店的一扇窗中傳出幾下呻吟聲。
他心念一動,輕輕縱下地來,走到窗下,向屋裏張去。
只見房中三張牀上躺着三人,其餘兩人瞧不見面貌,對窗那人正是那個阿三,他低聲哼唧,顯是傷處十分痛楚,雙臂雙腿上都纏着白布。
張無忌猛地想起:“他四肢被我震碎,定用他本門靈藥黑玉斷續膏敷治。此刻不搶,更待何時?”
他打開窗子,縱身而進,房中站着的一人驚呼一聲,揮拳打來。
張無忌左手抓住他拳頭,右手伸指點了他軟麻穴,回頭一看,見躺着的其餘二人正是禿頂阿二和阿大八臂神劍方東白。
被他點倒的那人身穿青布長袍,手中兀自拿着兩枝金針,想是在給三人鍼灸治痛。
桌上放着一個黑色瓶子,瓶旁則是幾塊艾絨。
張無忌拿起黑瓶,拔開瓶塞一聞,只覺一股辛辣之氣,甚是刺鼻。
阿三叫道:“來人哪,搶藥……”
張無忌咧溉顼L,連點躺着三人的啞穴,撕開阿三手臂的繃帶,果見他一條手臂全成黑色,薄薄的敷着一層膏藥。
他生怕趙敏詭計多端,故意在黑瓶中放了假藥,引誘自己上當。
當下在阿三及禿頂阿二的傷處刮下藥膏,包在繃帶之中,心想瓶中縱是假藥,從他們傷處刮下的決計不假。
張無忌搶了藥,便立即返回武當。
回到武當後,他細看從阿三傷處刮下來的藥膏,再從黑瓶中挑了些藥膏來詳加比較,確是一般無異。
而那黑瓶乃是一塊大玉雕成,深黑如漆,觸手生溫,盎有古意,單是這個瓶子,便是一件極珍貴的寶物。
當下更無懷疑,命人將殷梨亭抬到俞岱巖房中,兩牀並列放好,準備給兩人治傷。
看到這裏,很多人都疑惑了。
答案不是應該選D嗎?
【成是非:張無忌這不是搶到藥了嗎?爲什麼答案選A?難道這是假藥?不可能吧,張無忌可是從阿二阿三身上刮下來的!】
【小小少年楊過:直播間想必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只能說張無忌考慮雖然不錯,但趙敏依舊技高一籌,這藥絕對有問題!】
【雲羅郡主:這妖女也太狡猾了吧,竟然給自己人都用假藥?】
【天下會雄霸:這趙敏是個做大事的人,可惜是個女人!】
【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你敢看不起女人?你是個什麼東西,要是遇到本宮,一掌拍死你!】
【天下會雄霸:哼,本座就在天下會,有本事你來試試!】
……
就在腥藸幷撝校辈ギ嬅鎯龋盟幹岬挠後穾r和殷梨亭果然出問題了。
兩人渾身劇痛無比。
殷梨亭已經痛暈過去。
張無忌連忙趕來查看。
俞岱巖道:“斷骨處疼痛,那也罷了,只覺得五臟六腑中到處麻癢難當……好像,好像有千萬條小蟲在亂鑽亂爬。”
張無忌這一驚非同小可,聽俞岱巖所說,明明是身中劇毒之象,忙問被他救醒的殷梨亭:“六叔,你覺得怎樣?”
殷梨亭迷迷糊糊的道:“紅的、紫的、青的、綠的、黃的、白的、藍的……鮮豔得緊,許許多多小球兒在飛舞,轉來轉去……真是好看……你瞧,你瞧……”
張無忌驚呼,因爲他已經想到了兩人中了何種毒。
七蟲七花膏,以毒蟲七種、毒花七種,搗爛煎熬而成,中毒者先感內臟麻癢,如七蟲咬齧,然後眼前現斑斕彩色,奇麗變幻,如七花飛散。
七蟲七花膏所用七蟲七花,依人而異,南北不同,大凡最具靈驗神效者,共四十九種配法,變化異方復六十三種。須施毒者自解。
張無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知道終於是上了趙敏的惡當。
張無忌給兩人清理的藥膏之後,不敢亂用藥物,只取了些鎮痛安神的丹藥給二人服下。
他走到外室,又是驚懼,又是慚愧,心力交瘁,不由得雙膝一軟,驀然倒下,伏在地上便哭了起來。
“是我殺了三伯六叔。”
看到這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成是非:好可怕啊!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揚州雙龍寇仲:太恐怖了,七蟲七花膏,一聽就毛骨悚然,沒想到趙敏外表那麼美,心卻那麼黑!】
【多情公子侯希白:殷夫人臨終一言,簡直算準了張無忌一生,註定栽在漂亮女人手裏!】
……
腥梭@歎,感慨趙敏心思之縝密,之狠毒。
畫面中。
張無忌一臉絕望,如果俞岱巖和殷梨亭因他而死,他也無顏苟活下去,只能以死謝罪了
不過就在張無忌絕望之時,手下突然前來稟報,趙敏來訪。
張無忌一聽,悲憤不能自已,叫道:“我正要找她!”
從楊不悔腰間拔出長劍,執在手中,大踏步走出。
小昭取下鬢邊的珠花,交給張無忌,道:“公子,你去還了給趙姑娘。”
張無忌向她望了一眼,心想:“你倒懂得我的意思。我和這姓趙的姑娘仇深如海,我們身上不能留下她任何物事。”
當下一手杖劍,一手持花,走到觀門之外。
只見趙敏一人站在當地,臉帶微笑,其時夕陽如血,斜映雙頰,豔麗不可方物。
她身後十多丈處站着玄冥二老。
兩人牽着三匹駿馬,眼光卻瞧着別處。
張無忌身形閃動,欺到趙敏身前,左手探出,抓住了她雙手手腕,右手長劍的劍尖抵住她胸口,喝道:“快取解藥來!”
趙敏微笑道:“你脅迫過我一次,這次又想來脅迫我麼?我上門來看你,這般兇巴巴的,豈是待客之道?”
張無忌道:“我要解藥!你不給,我……我是不想活了,你也不用想活了。”
趙敏臉上微微一紅,輕聲啐道:“呸!臭美麼?你死你的,關我甚麼事,要我陪你一塊兒死?”
張無忌正色道:“誰給你說笑話?你不給解藥,今日便是你我同時畢命之日。”
趙敏雙手被他握住,只覺得他全身顫抖,激動已極,又覺到他掌心中有件堅硬之物,問道:“你手裏拿着甚麼?”
張無忌道:“你的珠花,還你!”
左手一抬,已將珠花插在她的鬢上,隨即又垂手抓住她的手腕,這兩下一放一握,手法快如閃電。
趙敏道:“那是我送你的,你爲甚麼不要?”
張無忌恨恨的道:“你作弄得我好苦!我不要你的東西。”
趙敏道:“你不要我的東西?這句話是真是假?爲甚麼你一開口就向我討解藥?”
張無忌每次跟她鬥口,總是落於下風,一時語塞,想起俞岱巖、殷梨亭不久人世,心中一痛,眼圈兒不禁紅了,幾乎便要流下淚來,忍不住想出口哀告。
但想起趙敏的種種惡毒之處,卻又不肯在她面前示弱。
【石中玉:趙敏這個美人牛逼啊,堂堂明教教主都被她給玩壞了,不對,是玩哭了!】
【血刀老祖:有個性!老祖我喜歡!】
【小小少年楊過:其實不怪張無忌,兩人智商不是一個等級的,得讓張無忌他媽上纔行!】
【多情公子侯希白:若是殷夫人對上趙姑娘,想必很有意思!】
【弄月公子司馬乘風:我觀趙姑娘自從綠柳山莊地牢之中跟張無忌有肌膚之親後,趙姑娘對張無忌似乎就有特殊感情了,否則張無忌早就被玩死了,日後殷夫人要是跟趙姑娘成了婆媳,那才叫有意思!】
【天鷹教殷素素:蒙元妖女,休想進我家的門!】
【紹敏郡主趙敏:一個傻兒子,就你才當個寶,憑他還想娶我,做夢去吧!】
……
“可惡的妖女,就知道欺負無忌單純,別讓我遇到你!”
殷素素義憤填膺,看到自己兒子被欺負成這樣,她那叫一個心疼。
她目光死死盯着直播。
畫面中。
趙敏微笑道:“你是明教教主,武功震動天下,怎地遇上了一點兒難題,便像小孩子一樣哇哇哭泣,剛纔你已哭過了,是不是?真是好不害羞。”
“我跟你說,你中了玄冥二老的兩掌玄冥神掌,我是來瞧瞧你傷得怎樣。不料你一見人家的面,就是死啊活啊的纏個不清。你到底放不放手?”
張無忌心想,她若想乘機逃走,那是萬萬不能,只要她腳步一動,立時便又可抓住她,於是放開了她手腕。
趙敏伸手摸了摸鬢邊的珠花,嫣然一笑,說道:“怎麼你自己倒像沒受甚麼傷。”
張無忌冷冷的道:“區區玄冥神掌,未必便傷得了人。”
趙敏道:“那麼大力金剛指呢?七蟲七花膏呢?”
這兩句話便似兩個大鐵錘,重重錘在張無忌胸口。
他恨恨的道:“果真就是七蟲七花膏。”
趙敏正色道:“張教主,你要黑玉斷續膏,我可給你。你要七蟲七花膏的解藥,我也可給你。只是你須得答應我做三件事。那我便心甘情願的奉上。”
“倘若你用強威逼,那麼你殺我容易,要得解藥,卻是難上加難。你再對我濫施惡刑,我給你的也只是假藥、毒藥。”
張無忌大喜,正自淚眼盈盈,忍不住笑逐顏開,忙道:“哪三件事?快說,快說。”
【阿紫:這張無忌也真是蠢,簡直被人輕鬆拿捏!】
【阿朱:還是趙姑娘太聰明瞭。】
【成是非:輕鬆拿捏!】
【揚州雙龍寇仲:輕鬆拿捏!】
【大內總管韋小寶:輕鬆拿捏!】
……
“可惡!”
“日後我一定不會再被她輕鬆拿捏的!”
張無忌拳頭緊握,望着一個個看他笑話、嘲諷他的人,心中發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一定要這些人打臉。
他不會再給他媽丟臉了。
“妖女!”
張無忌惡狠狠的盯着畫面中的趙敏。
畫面中。
趙敏望着張無忌,微笑道:“又哭又笑,也不怕醜!我早跟你說過,我一時想不起來,甚麼時候想到了,隨時會跟你說,只須你金口一諾,決不違約,那便成了。”
“我不會要你去捉天上的月亮,不會叫你去做違背俠義之道的惡事,更不會叫你去死。自然也不會叫你去做豬做狗。”
張無忌尋思:“只要不背俠義之道,那麼不論多大的難題,我也當竭力以赴。”
張無忌當下慨然道:“趙姑娘,倘若你惠賜靈藥,治好了我俞三伯和殷六叔,但教你有所命,張無忌決不敢辭。赴湯蹈火,唯君所使。”
趙敏伸出手掌,兩人擊掌爲誓。
趙敏取下鬢邊珠花,道:“現下你肯要我的物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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