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风吹啊吹
閒着也是閒着,南方增長天王打着哈欠好奇問道。
說來今日的確是有些古怪。
方纔西崑崙上的西王母娘娘座下鶴童鼻青臉腫、哭哭啼啼的跑來找玉皇大帝告狀,現在又跑來了個閻羅王。
這告狀怎麼都趕在一天,也不知下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聞言,反倒是閻羅王有些遲疑了,一副欲言又止、老臉羞愧的陣勢,直到被多追問幾句話了才嘆息道:“唉,天王啊,不是我不想說,只是這事情實在是太離譜了啊!”
“離譜?怎麼個離譜吧?”
這麼一聽,南方增長天王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來,摟着閻羅王的肩膀來到一處角落裏驚疑道:“莫非下界發生了什麼大劫?”
“大劫倒沒有,只是……只是難以啓齒啊唉……”
越想閻羅王感到越羞愧和複雜,在南方增長天王的急迫追問道才嘆氣道:“唉,不瞞天王,我、我地府被個凡人給挑了啊!!!”
“被凡人給挑了?這怎麼可能?”
南方增長天王面色古怪道:“你地府不是管人間生靈的嗎?你不是說陽間生靈哪個不歸你管,你想要誰三更死,斷然活不過五更嗎?怎麼可能會被個凡人給挑了???”
“……”
閻羅王羞愧的老臉一陣噪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過了片刻才嘆氣道:“所以我說這件事覺得很古怪啊!”
“當然,主要是因爲那凡人的身份我拿捏不定,否則叫誰來地府也得有去無回!”
南方增長天王一驚:“喔豁?這凡人還有你拿捏不定身份的?難不成是人教門下的八仙投胎轉世了?還是哪路神仙佛陀下界磨練?”
望着對方不解的神色,閻羅王回想起當初陰帥所言那渾身金燦、玄門氣息醇厚的俊逸青年,嘆氣道:“這凡人不知從何處修行得來的肉身無比強橫,可力拔山河,血氣磅礴,明明沒有半點道佛二家氣息,實力卻是恐怖的不行!”
“我並沒有因爲這凡人師父來歷神祕而放水,可偏偏我地府竟無一人能夠阻攔,這點小事也不可能前去勞煩酆都大帝他們,再加上這凡人疑是和佛門有關,我便上天來向陛下彙報了。”
“這凡人還有玄門的背景?”
南方增長天王一愣,搖頭道:“不可能吧?就算他有玄門背景,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不修行便擁有如此恐怖體魄,還打的你地府無人能擋?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閻羅王面色苦澀,正想要說些什麼,誰知道這時凌霄寶殿外正值的司法天神來傳喚,只好跟南方增長天王告辭隨後朝着凌霄寶殿而去。
南方增長天王突然想到之前的鶴童哭哭啼啼的跑來告狀,面色古怪之餘心中猜測這兩人是不是都被同一個凡人給暴打了,卻也沒有說出口,只是搖着頭回到南天門處,搖頭自言自語起來。
“怪事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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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寶殿。
邢杉疑裆唬菝矚赓|各有不同,只是臉上的顫抖和古怪則是同出一轍,放眼看去絕大多數仙神的目光都是放在那哭哭啼啼瘋狂吐槽當中的鶴童身上。
寶座上的玉帝也有些無奈,卻沒有多說什麼。
沒多久,閻羅王連忙進來躬身行禮覲見,等一套禮儀結束才發覺許多異樣眼光襲來。
疑惑看去,可那些仙神們彷彿沒有看到過他似的連忙收回目光,動作雖快卻也被他抓了個正着。
正當閻羅王疑惑這些仙家爲何用古怪、異樣的目光來看自己,猛然一陣恢弘帝威宛若雷霆般的聲音響起:“陰間閻王,今日何事到朕凌霄寶殿?莫非也被凡人給欺負了?”
聞言,一些仙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跪坐在地上的鶴童哭的更大聲了。
而閻羅王老臉則是不由一紅,又羞又愧道:“陛下明察,下臣本分正值於陰間地府,卻不知爲何一凡人擅闖入地府大開殺戒,殺得陰間無數鬼神鬼哭狼嚎,更是將小臣羞辱一番後強奪生死簿帶走一亡魂,此舉有爲天和、人神共憤,望陛下嚴懲一番那下界妖人,以正天地清明啊!”
“若人人都如同那亂臣僮影闵藐J地府大開殺戒、強奪生死簿帶走亡魂,如何定的天地安寧?”
“陛下!!!可要替小臣做主啊!!”
驟然間,閻羅王那悲憤無奈的聲音響起,真當是聞者難受聽者憋屈。
一旁哭哭啼啼的白鶴童子眼睛一亮,眼睛明亮的湊過頭來興奮道:“閻王老子,你也被凡人打過?”
“……”
聽到鶴童這番話,本來醞釀好情緒的閻羅王也忍不住臉皮顫抖起來,扭過頭去當做不認識這小東西。
兩人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玉帝和凌霄寶殿被一邢杉覀兊难劬Γ粋�個聽着也覺得離譜,卻也沒有多笑話什麼。
玉帝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隱晦的望了西方方向一眼,淡然道:“放心吧,待處理完三界事務,朕便命天兵天將下界抓拿偃恕!�
聞言,閻羅王、白鶴童子兩人只好連連答謝……
第386章 慈悲的老和尚,許嬌容復活
蘇洲城。
許府。
一行人緊張急切地等待着。
有老僧、有奴僕,有女子,這對立的似乎不僅僅是男女性別上的身份,似乎還有着人和妖、鬼之間的差異。
老僧神色威嚴,眼中不時流露出陣陣金光佛韻,時而金剛怒目之威、時而慈悲祥和,他身穿明亮嶄新的袈裟,一手託着阌垡皇殖肿鹏卖模砩狭髀冻鲫囮嚿裢握l見了也不得稱呼一聲人間高人!
只是老僧時刻變化的氣勢令人感到恐懼,一旁五鬼化作的奴僕則是瑟瑟發抖的顫抖着。
甚至因爲恐懼,有時候都不小心露出了惡鬼之身。
老僧時而殺氣重重、時而金剛怒目,時而複雜糾結,但最終卻還是化作深深一嘆,閉目凝神不再說話,也沒有看身邊之人一眼。
在他身邊,白衣女子和青衣少女神色嚴肅,擔憂神色放在牀上端莊女子的同時不時忌憚的盯着老僧。
氣氛,極爲古怪。
沒多久,猛然虛空蕩漾着諸多濃郁黑氣而來,化作一道半丈高猙獰黝黑的古老門戶,隱約間能聽到卸嘣┗陞柟砼叵秃鸬穆曇艉凸砩袼缓穑钊寺犃瞬挥晌布棺倒茄Y竄起一股寒氣直至腦後,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這陰森兇冷的門戶彷彿是連接陰間的大門,一望而去除了永恆的冰冷黑暗以外再也沒有半點事物。
然而門戶出現的一刻,卻將屋內卸嗳说哪抗鉅恳ァ�
哪怕是閉目凝神的老僧也不由睜開雙眼期待望去,完全沒有先前的金剛怒目之色。
沒多久,黝黑猙獰的怪門中走出一道魁梧巨大的身影。
這道身影面色冷漠,渾身上下透露出兇悍冰冷的氣息,彷彿是從屍山血海的戰場當中剛殺出來的凶神,隱約間彷彿有億萬鬼哭狼嚎、怨氣恐懼之聲在他身上響起。
那股冷冽煞氣令在場之人無不身體微顫,驚恐萬分!
尤其是五鬼化作的奴僕更是瑟瑟發抖。
它們從許仙身上聞到了太多同伴乃至高階鬼神死亡的氣息,而它們在這些鬼神面前也得匍匐跪拜,但這般鬼神隕落的氣息在許漢林身上不知幾何,它們如何不驚恐畏懼?!!
這位凡人姑爺,先前闖入陰間時恐怕是殺了大量鬼修乃至鬼神吧!!
嘶……
姑爺真恐怖!!
看到是許仙回來,嚴肅的法海不由鬆了一口氣,白素貞、小青兩人也擔憂的迎了過去,卻被法海攔住了:“阿彌陀佛,兩位身份有別,不怕衝擊到了許嬌容魂魄導致未來她甦醒渾渾噩噩嗎?”
“依老衲看,還是暫且不要輕舉妄動吧!”
聞言,白素貞小青二人眼中雖有不甘,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沒多久,鬼門當中走出許漢林的身影。
他身後還有一道迷茫虛幻宛若黑影般的身影,看輪廓能清晰的察覺到是許嬌容的模樣。
“阿彌陀佛,許施主辛苦了,接下來便由老衲來讓魂魄入體吧。”
法海低念一聲佛號,身上逐漸盪漾起陣陣令人感受到溫暖舒適的佛光,這股光芒不僅讓許嬌容的魂魄穩固了些,更讓陰間大開殺戒陰氣侵蝕的許仙臉上疲憊少了幾分。
“有勞大師了。”許仙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笑容,隨後讓開位置將渾渾噩噩的許嬌容魂魄露出來。
“阿彌陀佛,貧僧會盡力的。”法海輕輕震了下禪杖,九環像是鈴鐺般清脆的響了起來,一種清脆悅耳令人緊繃情緒放鬆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裏。
不論是白衣青衣五鬼,還是魁梧兇悍的許漢林,也紛紛在這陣悅耳的撞擊聲下放鬆。
禪杖九環輕輕撞擊,法海也開始盤坐在地面上吟唱着佛門安寧養魂經文。
驟然間清音盪漾、梵音陣陣,諸般金光宛若霧氣般飄蕩在屋裏,叫人感到從身體到靈魂上的放鬆。
渾渾噩噩的許嬌容魂魄也在梵音指引下朝着牀上的肉身走去,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在許仙疲憊擔憂交加的神色下二者合一。
但又有些苦惱自身不懂得法術神通,根本不懂得眼下步驟到了什麼地步、進展是否順利,也只能焦急的在一旁等待着,望眼欲穿。
旁邊的白素貞神色糾結,卻又不敢過去抱住許仙的手臂,呆呆的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等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法海才停止了唸經,種種金光異象也在飛速消散。
許仙看不出情況究竟如何,唯能察覺到法海臉上的疲倦,又感激又擔憂道:“大師辛苦了,只是不知我姐姐她……”
“阿彌陀佛,魂魄與肉身相融很順暢,只要等到明天天亮施主的姐姐就能夠醒來了,許施主不必太過於擔憂,眼下要做的是給這位女施主好好休養,到明日便可知曉答案。”
法海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眼能看到的疲倦。
“多謝大師相助,這些仙草我也用不上,大師你拿去補補身體吧!”
想起這一路來法海帶路、相助的畫面,許仙心頭生出感激,猛然想起什麼連忙從儲物法寶中拿出大量仙草遞到法海手裏。
仙草出現的一刻房間裏生機瀰漫,隱約間能看到大量的綠色霧氣生起,僅僅是呼上一口便讓人感受到難以形容的舒適,這般天材地寶連白素貞、小青兩人都不由看直了眼睛,極爲震撼。
恐怕心中,也想不到漢林竟然能拿出那麼多極爲珍貴的仙草。
法海看到眼皮也是一跳,卻是搖頭拒絕:“阿彌陀佛,此物乃是許施主拼命奪來的寶物,老衲怎能奪取呢?何況尊夫人眼下懷孕之中,若有仙珍滋補身體未來定能對嬰兒有所幫助。”
“老衲年邁,也用不上了。”
縱然法海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許仙還是將半數仙草分給了法海,然後將其推出門外讓其休息。
輕聲讓妻子、小姨子幾人離去休息好早起準備早點,許仙才蹲坐在牀邊守護,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過了不知多久被嘈雜的聲音吵醒。
察覺到聲音之中的熟悉,許仙無比驚喜的睜開了雙眼……
第387章 許仙心底的軟肋,後果當如何?
清晨。
陽光明媚。
昏昏沉沉睡着的許仙聽到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時心頭一震,連忙睜開雙眼,這一看瞬間呆愣在原地。
哪怕是跋山涉水跑去西崑崙暴打鶴童偷盜仙草、孤身闖入陰間大開殺戒搶奪生死簿尋人中受到大量痛苦和迷茫,他亦是未嘗流過半滴淚水。
可眼下見到姐姐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刻,許仙卻是止不住的眼淚流下,通紅了眼眶,想要卻又不敢將眼前普普通通的婦人抱在懷裏。
是的,他的姐姐並沒有太突出的容貌。
和其他家中婦人般有些發福,臉龐圓潤,梳着婦人髮飾,不捨得戴好的首飾、穿好的綢緞,只會穿些普通布衣和些首飾點綴,平常的話很多很嘮叨,常常說的人心中厭煩無奈,平庸的放在人海中看不出優秀之處。
然而就是這麼平庸、簡單的婦人在只是小女孩的時候就到處做着活計撐起了一個家,給了他溫馨的家。
當初姐姐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歲啊,卻一邊要照顧他一邊撐起家一邊忙碌着活計,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小女孩能夠做到那麼多的事情!
若不是如此,父母雙亡的他恐怕也只能無助流浪了吧?
哪裏還有機會等到老師到來?
回想到曾經種種過往,甚至自己小時候乃至成長至今不時和姐姐頂嘴、鬥氣的經歷,許仙的眼眶愈發通紅,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睛裏流出來,這個兩米多高的漢子眼下哭的像是個三歲小孩般孤苦無助。
“姐姐……姐姐您終於醒來了!”
“醒來了好,醒來了好,我還以爲您再也醒不來了呢!”
許仙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卻不知這幾日來風塵僕僕的趕路臉上有着不少灰塵,臉反倒是越抹越髒,跟只小花貓一樣。
“漢林……你這是怎麼了?”
許嬌容並不明白太多事情,無奈而又包容道:“你是不是又不小心犯了什麼錯誤?我們是貧苦人家,爹爹孃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也說過做人要端正,錯了就要認,如果你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就和姐姐說,姐姐和你一起去賠禮道歉!”
“姐……”
許仙眼睛暗了一下,低着頭沒有說話。
賠禮道歉?
先前因爲情急之下把西崑崙的西王母娘娘道場白鶴童子暴打了一頓奪走仙草,後來又闖入地府當中大開殺戒,殺得鬼哭狼嚎的,還生生搶來生死簿查人……
哪怕他不知道神佛中有何規矩,但就自己先前的那套舉動估計打入十八層地獄都不夠罰的吧?
只是這一切自己承擔就好了,何必讓姐姐知道呢?
姐姐替自己遮風擋雨這麼多年,也該讓他來撐起一片天了。
腦海中浮現諸多事情,但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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