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電視機:開局指點孫悟空拜師 第158章

作者:晚风吹啊吹

街上。

一個顯得有些呆愣的男人喫力抱着一大捆麻袋走路,見了人也不敢抬頭,不敢與人接觸目光,渾身大汗。

“滾,這裏是我的位置!”

“你不是那城南的傻子嗎,今天不去讀書怎麼來這兒了?是要賣什麼東西啊?”

“讀書?他這個腦子能聽得進去纔行啊,誰不知道他讀了七八年的書,連最簡單的張姚二詩聖的一篇詩都不會背?”

“臭死了給我滾開!”

看到這個慌亂愚笨的青年,一些認識楊禾的人紛紛譏笑起來。

厲害的人物或許不一定每個人都知道,可生活過得比自己不如意、又呆又傻鬧出不少笑話的人則是‘名揚’全城。

這楊禾自幼愚鈍,是個無兒無女的老秀才撫養長大,視如己出,可謂是極爲上心。

但可惜這個傻子天生愚鈍。

四歲纔會走路,六歲才懂得學別人說話,八歲玩捉迷藏躲入茅廁掉入糞坑裏,十歲那年跟人進山採藥摔斷了腿,十二歲被老秀才送去書院讀書,氣得好些老師罷課不教,老秀才出面又是丟人丟錢的才讓楊禾繼續讀下去。

只可惜從十二歲讀到二十歲還是一事無成,期間還鬧出太多笑話和烏龍,老秀才只好放棄了讓其讀書的念頭,給乾兒子找了門親事。

說起這門親事,也是常人避諱的。

親事,是尋得城北一處苦命人家的女娃,家裏是幹倒夜香的。

這年頭混口飯喫不容易,這苦命人家全家都是做夜來香的活計,身上有股揮之不去的氣味,這也使得別人避諱,眼看女兒年紀大了嫁不出去了才聽了媒婆的話選了這傻子當女婿。

兩頭都各自嫌棄,但好在兒媳喫苦耐勞、拼命幹活補貼家裏,。

女婿雖然傻了些,但孝順忠厚,沒有什麼心眼,慢慢倒也心裏過去了。

但楊禾自幼愚鈍呆傻,被人當槍使或是拿來當嘲諷的對象。

眼見楊禾找了個倒夜香的女人做老婆,當即街道上便傳來許多流言蜚語,說着什麼‘小時喫糞,長大娶糞’之類的話,把老秀才氣得昏了,病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恢復。

若非兒媳喫苦耐勞,老秀才在官府每個月還能領那麼幾錢銀子,恐怕家也要倒了。

眼下城隍廟裏祈福節人來人往,又快到了端午,這傻子見街坊鄰居們採摘些糉葉艾葉去賣,自己也被叫來賣東西了。

聽到耳邊譏諷冰冷的嘲諷謾罵,楊禾低着頭不敢說話,臉上有着害怕和猶豫之色,也不去反罵回去。

等走了很遠,離鬧街遠些的地方,才把懷裏抱着的麻袋擺在地上,遲鈍的張口叫賣。

“賣東西咯,艾、艾葉,糉葉,五,五彩繩,五文錢一捆……”

結結巴巴的聲音,見到人看來不敢抬頭。

可惜周圍都是賣些喫食、玩意的,加上這些東西自己城外採摘都能得到,有錢的不想買,沒錢的也同樣不會去買。

再加上楊禾嫌天氣熱,找到一處樹蔭底下襬攤,距離城隍廟那條街距離有個百來米路,這麼熱的天氣也沒人想去街道外看東西,使得他一個上午了也沒能賣出什麼,餓着肚子咕嚕叫。

楊禾蹲在地上抱着雙腿等待,大太陽曬下來別人都撐傘或是躲開,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的在原地不動。

遠處街尾。

賣些糉葉、荷袋、香薰之類的王婆,眼見傻子擺攤都快要擺到山裏去了,她眼珠子一轉,囑咐旁邊的人幫看下攤子,笑吟吟的跑了過去。

“喲,這不是小楊哥嗎?今天怎麼不在家裏讀書跑出來這裏曬太陽?真的是委屈了小哥兒您啊!”

王婆用手帕捂着鼻子靠近,心裏暗罵這傻子身上有糞臭。

同時看向地上這堆糉葉艾草,眼睛發光。

沒想到傻子摘得葉子品相這麼好,還有這五彩繩比她編織的還要精緻,也就是這位置太偏,否則也能賣出不少了吧?

“我、我爹爹生病了,沒錢用,我想賣些東西。”楊禾畏畏縮縮道,不敢看人。

“賣東西啊?你早上賣了多少了?”

“沒、沒賣到,這裏太偏僻了,人到你們那邊就不進來了。”

楊禾老實說道,他這裏相對於王婆的位置,的確遠的太多。

“賣不出啊?”

王婆翻了下貨物,故作漫不經心道:“這些葉子都皺了啊,不怎麼值錢了,還有這些繩子編的這麼難看有個屁用啊?還不如回家讀書寫字呢。”

“我看你可憐,給你六十文錢,你買些香去拜拜城隍廟裏的老爺們,讓他們給你變聰明吧。”

話是這麼說,可王婆心裏都在竊喜。

這幾十條五彩繩編織的這麼精緻,最少能賣個十五文錢一條,這些艾葉、糉葉的品相也不差,大致能得個幾百文錢。

如果能拿下,就算便宜些賣,也能賺個底朝天啊!

可誰知道楊禾臉色一黑沉默着不說話了,嚇得王婆忐忑不安起來。

正當王婆想要提高些價錢的,楊禾卻故作老氣橫秋,眼裏還有一些狡黠:“這麼低,你當我是傻子嗎?你不給我八十文錢,我不賣!”

望着接過錢一蹦一跳離去的楊禾,王婆鬆了一口氣,罵了聲‘傻子’,搬起地上的東西回自家攤位。

至於楊禾,高興的抓着手裏的八十文錢跑去了城隍廟裏……

第298章 選中傻子,判官之約

城隍廟。

青煙嫋嫋,恢弘莊嚴。

石壁上刻畫着卸嗒b獰兇惡鬼神圖案,廣場上、庭院處擺着一個個大大的青銅香爐,閻王判官的泥塑也擺在廟宇裏,哪怕是中午時刻也有着不少百姓上香祈願。

這個時候。

城隍廟裏的廟祝接待這些想要捐獻香火錢的富商權貴們。

一些庭院裏,還擺着饅頭、白粥、鹹菜等供遊人、百姓喫齋飯,廟裏的侍者也在爲些百姓祈福驅禍。

一道面色呆傻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滿眼震撼的望着廟裏許多肅穆猙獰的陰神畫像,害怕的閉上雙眼喊着什麼‘阿彌陀佛’快速穿過庭院,一口氣來到了廟裏。

眼下這處廟宇供奉的是十大陰帥、十四司陰神,香案上全是貢品、香燭,可想而知香火多麼鼎盛。

進廟左邊靠後些的位置,一道赤發魁梧身穿鮮紅色長袍、一手持筆一手持書的判官身影怒視着下方,若有邪祟小人在此,恐怕要嚇得屁滾尿流!

這位判官不是別人,正是威震江南數道的江州總捕陸巍武!

這位總捕生前威猛正義,一生不知抓拿過多少倏艽跞耍旄o數百姓,死後還有陰司神仙顯靈渡入地府爲判官,自然得到此地百姓的追捧和供奉。

哪怕地府有十四司,各司各盡其能,可想要入廟宇中得百姓供奉卻是很難。

大多數不過是外邊壁畫上的一員,哪能像陸巍武般能夠進入廟宇塑造了尊泥塑呢?

見了這尊兇判官,楊禾有些哆嗦,拿起香點了起來,傻愣愣的跪在沒有蒲團的地上磕起頭來:“楊老爺開恩,小人楊禾,也是江州城人士,聽人言跪拜陰神老爺可得還願,今小人特地來上香祈願。”

“求楊老爺開恩,讓我爹爹快快好起來。”

“小人願意這輩子癡傻呆愣,來換爹爹、娘子一生平安,當然……如果可以,小人也希望自己能夠變得更聰明些,也免得總受別人欺凌……”

驀然,楊禾在地上重重的磕起頭來。

陰曹地府裏。

陸巍武心不在焉的處理着宗卷,心頭沒由幾分煩躁。

原本說服了水澤君和他打賭,可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合適人選,心頭如何不煩悶呢?

突然間,陸巍武臉上露出好奇之色,開始喊一旁埋頭苦幹的水澤君:“老水,我好想找到合適人選了!”

“合適人選?”

水澤君才放下筆看來,便見陸判一指點向虛空,出現江州城城隍廟正在竊竊私語跪拜判官的愚鈍男子,好奇道:“你打算選他?”

“是啊。”

陸巍武起身去後面的書櫃裏翻着什麼,過了片刻拿出一本書朗讀道:“楊禾,楊芫道江州城人士,天生愚鈍,但是心腸又不怎麼壞,你看看。”、

水澤君連忙接過他扔來的書,看了片刻以後皺眉道:“這個人雖然愚鈍,但是似乎並不是很正派?”

楊禾,江州城人士,自幼愚鈍。

小時因開智晚、動作遲鈍、呆傻而遭同齡人嗤笑譏諷,遭到欺凌後不敢反抗,卻回家用沸水燙牆角下的螞蟻窩。

八歲那年掉入糞坑,是想要報復捉弄自己的人才不小心掉進去。

九歲那年見親爹困了睡着,就去增添燈油,結果把親爹老楊秀才抄寫數月的官府古籍譯文燒燬大半,害的老秀才又損財又丟人,還差點入了大牢。

十歲跟人入山採藥換錢,因爲想要摘斜坡上的藥材不小心摔斷了腿。

十二歲讀書……

種種事蹟表明這個人雖然愚鈍呆傻,卻也有幾分小心思啊,正亦如眼前拜陸判時,明明說只許個願,可說着說着成百上千的願望就掛在嘴邊了。

“害,這個世道誰沒有點愛貪小便宜?”

陸巍武興致來了,嘿嘿道:“這樣的人不就正合適我們打賭嗎?”

“他?”

“是啊,你看這個人有些愛貪小便宜,可是心底還是孝順啊,他做這些事情是爲了補貼家裏、幫助親爹,只不過因爲天生愚鈍才因此而好事做成壞事,實際上本性卻是不壞,”

陸巍武撫摸呼吸笑吟吟道:“這樣的人,不正合適我們測試這愚鈍的人換了心,究竟會做壞事,還是行善嗎?”

“這……”

聽到此話,水澤君明顯有些猶豫起來。

陰曹地府中有明文規定,除自身司職以外冥間陰神不可插手陽間事,否則將要受到嚴苛處理,這給人換心若是被發現了,輕則貶職處理,重則十八層地獄走一遭啊!

陸巍武看出了他的遲疑,哈哈大笑道:“害,這有什麼好怕的?”

“陰司的確是不可插手人間王朝興衰格局、不可強行管控各地官府官員,可這些年來爲己炙秸唠y道還少嗎?”

“絕大多數陰神難道手裏頭都乾淨?天下渾濁,我等處於亂世之中誰又敢保證自己如何呢?”

“可現在,我們不過是測試個實驗罷了,若這楊禾有了顆慧心,未來究竟是會去做善事,還是去作惡?”

“此後楊禾若惡從膽邊生,欺壓良善胡作非爲,那就把慧心收回來,若是積德行善、修橋鋪路,我們豈不是做了件功德事嗎?難道水澤君你不想看看這有孝心、但是又有些貪小便宜的傻子變聰明瞭,以後的人生會有何變化嗎?”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水澤君重重一嘆,算是答應了下來,卻又道:“但是我有個條件。”

“害,說就行了,你我爲同僚一場,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我們要考驗一下這小子,這小子通過考驗了才能,不然此事可要作罷啊!”

“行行,都依你的!”

陸巍武笑吟吟的拍着水澤君的肩膀:“等會下值了,你我同去飲上一盅!”

“別害怕,此事你知我知,不會再有別人知道的,眼下緝拿司抓拿妖魔失了威嚴,十殿閻王大怒,這四部十四司都要忙的自顧不暇,哪裏有時間理會我們這點事?”

“有我們親自盯着,凡人還能出什麼大問題?”

“難不成他還能鬧個天翻地覆?”

第299章 我錢沒了還可以再去找,你死了以後就喝不到酸梅湯了

廟裏。

楊禾虔盏墓虬葑牛谥袉垎堄性~。

不知他想到了什麼事情,越說越開心,到後面菜色的臉龐上也多出了幾分潮紅,竊竊私語的語速越來越快。

突然間,楊禾身體顫抖了一下。

剛纔突然有陣陰風襲來,冷的他頭皮發麻。

打量四周,卻什麼都沒有。

廟外太陽猛烈,不時傳來百姓們議論、喫齋飯的聲音,才讓他鬆了一口氣。

可抬頭看向身前泥塑的一刻,他瞬間毛骨悚然。

因爲這判官竟然正在對着自己笑,笑的無比猙獰。

足足傻了六七秒,才發出慘叫嚇得屁滾尿流的逃出外面,惹得一些百姓來看,罵着什麼‘傻子’。

楊禾慌亂不已,一路跑到城隍廟外,哪怕人來人往的鬧街、火辣的太陽也不能給他安全感,拼命的朝着江州城跑去。

跑了不知多少里路,當看到遠處江州城城門,他才停下喘着氣,大汗淋漓。

耳邊,卻還傳來老人嗷嗷叫的聲音,抬頭一看卻發現前邊有個老人家摔倒在地上嗷嗷叫着,似乎是因爲地處偏僻的原因,沒有人將其扶起來。

望着老人家難受的模樣,楊禾趕緊跑過去將其扶了起來:“老人家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