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78章

作者:青涩的猪

寇仲不屑撇撇嘴,跟先生一劍劃分江面比起來,眼下這場景算什麼?

飛馬牧場外,上萬人馬,除了馬兒的咴咴叫聲,便是腥肃弁ㄠ弁ǖ男奶暋�

靜!

詭異的安靜,一點喧囂聲不剩。

李爾踏步,走向了其餘三大寇。

曹應龍抬一抬眼皮,向來沉默寡言的他開口道,“是高手!”

毛燥和房見鼎一臉凝重。

“殺!”

房見鼎拎着狼牙棒爆喝,隨着房見鼎衝出,毛燥不甘落後,也跟着衝出,還帶着數百表情猙獰的士兵。

四大寇是流寇,他們麾下的士兵也不是正經軍隊,受到李密扶持的他們,專門打家劫舍,屠掠村莊,屠掠縣城,爲李密蒐集糧草軍資。

李密是大人物,是大英雄,大豪傑。可李密也要養兵馬,養兵馬就要軍資糧草。

軍資糧草哪裏來?

自然是劫掠。

李密愛惜聲名毛羽,不肯打家劫舍,屠戮村鎮,屠戮縣城,但四大寇可以,反正他們也不要名聲。

等到李密奪得了天下,四大寇也不需要存在了。

不過眼下,李密需要四大寇。

李爾對四大寇的底細當然清楚,四大寇不無辜,他們麾下的士兵也不無辜。

那些死在他們刀兵下,被他們燒了家園,奪走妻女的人才無辜。

戧!

劍匣打開,凝霜劍在李爾手中震顫,傳來一股興奮情緒。

凝霜劍是由心劍與魔劍融合而成。

魔劍渴血,它興奮激動,迫不及待。

“今日,讓你飲夠。”

李爾輕笑,手中凝霜劍身綻放血紅妖異光芒,取代了瑩白仙光。

劍出,風靜。

一股惶惶無上劍勢,讓天空雲層被割裂。

整個世界彷彿染上了一層血墨,腥搜壑校皇pN那一口綻放妖異血光的長劍。

山河破碎!

狂風飄絮!

民不聊生!

天下荼毒!

蒼生何辜?

永鎮山河!

劍轉乾坤!

七劍落下,上萬兵馬七零八落,天地間飄起血霧。

血霧飄散,避開了那一襲白衣。

凝霜劍歸匣,李爾走向了僵立原地的四大寇之首,號稱鬼哭神嚎的曹應龍。

至於曹應龍的兩個兄弟,早已經炸成血霧,飄散在空中。

上萬兵馬,活着的不少,哭爹喊娘,丟盔棄甲,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往遠處奪命狂奔。

“你不能殺我!”

“我是爲密公做事的,你若殺我,密公不會善罷甘休。”

曹應龍嘴脣哆嗦,他的話很少,今天是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李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點向曹應龍眉心。

曹應龍身子僵直,大吼道,“你不能殺我,就算你不怕李密,你也該給邪王幾分薄面。我師父是邪王石之軒,你殺了我,就是與邪王石之軒作對,他不過輕饒你的!”

“石之軒?”

“呵呵,他若不來尋李某還好。若他來尋李某,免不得也要在李某劍下死一遭。”

李爾輕笑搖頭,一指已經點出。

邪王石之軒的名號,或許可以嚇唬其餘人,但要嚇唬他李爾,不夠。

或許石之軒才情驚豔,但李爾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跟那位背靠南海,冷眼漠視中原風雲變幻,二十年不出磨刀堂,一生堅持漢統的天刀宋缺比起來,石之軒着實是差了太遠。

幾十年前,天刀宋缺與邪王石之軒都是江湖新秀。

慈航靜齋最出色的兩個傳人,碧秀心和梵清惠分別找上了石之軒與宋缺。

結果就是,宋缺回到嶺南專心磨刀,娶一醜女,二十年不出磨刀堂,將一口天刀磨砥得無缺無漏,窺得刀之極致。

而石之軒卻人格分裂,化身裴矩,在朝堂上攪風攪雨,崩壞大隋根基,甚至還培養了曹應龍這樣的徒弟。

若石之軒不來還好,若來,李爾定要叫他在劍下死一遭。

微風吹動衣袂,李爾揹負劍匣,走向了遠方。

蒼生七式,重意不重形。

用劍使出,便是劍法。用刀使出,便是刀法。

李爾已經傳下蒼生七式,至於寇仲和徐子陵能領悟多少,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城牆上,寇仲目光灼灼,眼神發亮。

從小廝混揚州底層,受盡欺辱,他最能體會百姓生存不易。

從先生那七劍中,他看到了很多東西。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寇仲定然要結束這亂世,還蒼生一個太平天下!

徐子陵眼中露出思索,他沒有寇仲那麼偉大的志向,對李爾傳下的蒼生七式,領悟不如寇仲深刻。

李爾傳下蒼生七式,是針對寇仲和徐子陵的。

蒼生七式的神韻,李爾刻在了寇仲和徐子陵精神中。至於其餘人,並沒有得到蒼生七式的神韻,他們只能看到那漫天血霧和滿地殘屍。

商秀珣張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李秀寧眼神更亮,如果這位先生肯支持二哥,二哥定能問鼎。

李天凡雙腿癱軟,表情僵硬。

四大寇全死了,四大寇麾下兵馬散了,這是他父親的心血啊!

紅拂女張出塵驚駭莫名,武功越高,她越能感受那人的可怕。

在腥梭@駭的同時,鏡陵郡,郡守府中,一個少女赤腳,她雙手托起下巴,抬眼看向遠處天空被割裂的雲層,小聲嘀咕道,“這股劍勢,是誰?奕劍大師傅採林不可能來中原,除傅採林外,天下間還有這樣的用劍高手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

“婠兒對你很好奇哩。”

少女赤足輕點,身姿輕盈,朝着雲層被割裂的方向飛去。

第113章 路遇婠婠

小船沿江而上。

奇怪的是,沒有人划船。

只有一個白衣青年,揹負劍匣站在船頭,任由江風吹拂衣襟。

前方江面上。

少女身姿輕柔,穿杏黃長裙,她眼睫毛一閃一閃,好奇打量着李爾。

這個少女,明眸皓齒,面相清純,眼眸靈動。

她站在水面上,一雙赤足無暇,如同白玉,腳脖子上繫了鈴鐺,風一吹,鈴鐺便叮鈴鈴作響。

“大叔,方纔那劍勢,是你發出來的麼?”

少女開口,聲音清脆,跟她腳脖子上鈴鐺發出的聲音一樣。

她小臉上帶着莫名的崇拜,漆黑眼眸一閃一閃,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天下男子,面對這個少女,恐怕很少有不動心的。

因爲沒有哪個男子,可以抵擋一個少女對你的崇拜。

李爾輕笑點頭。

這個身處魔門,卻又如同行走在暗夜中的精靈少女,他如何不認識?

江湖上,若問哪個女子最美,大多數人肯定會說是慈航靜齋的師仙子。

如果說師妃暄是墜落凡塵的仙子,神聖不可褻瀆。那麼眼前的少女,她就是赤腳行走在黑夜中的精靈,活潑清純,又不失美麗。

很難相信,笑起來這麼清純的少女,會是魔門不出世的天才,陰癸派歷代最傑出的傳人。

“大叔,你不會說話嗎?你這樣的人,說話一定很好聽纔是。”

少女落在小船上,船身沒有一絲搖晃,似乎她沒有重量。

李爾從少女身上收回目光,笑道,“婠婠姑娘,有何見教?”

“大叔,你認識婠兒?”

“咯咯咯咯,這可真是婠兒的榮幸哩。”

少女咯咯直笑,偏着頭,眼中帶着一絲不可察覺的凝重。

她才從陰癸派出來不久,按道理說,江湖人應該沒有人認識她纔對。

在少女眼中,李爾身上徽至艘粚用造F。

看外貌,李爾二十五六歲,但婠婠知道,看人不可以只看相貌。比如她那位師尊,已經快八十歲了,不還是跟二十歲的女子看上去差不多?

李爾沒有理會婠婠,這個少女,不管她長得多美,她都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大叔,你這人好沒有禮貌哩。”

“你都知道婠兒的名字,難道你不肯告訴婠兒你的名字?”

“大叔,你背了幾口劍?可以給婠兒看看嗎?”

“大叔,你認識婠兒,那你一定認識師妃暄吧?你覺得師妃暄美一些,還是婠兒更美?”

婠婠眼睫毛一閃一閃,雙手託着下巴,坐在船頭,赤腳攪動江水,楚楚可憐看着李爾。

這個少女話很多,噰喳喳如一隻唱歌的黃鸝鳥,但並不讓人討厭。

李爾只是輕笑,一句話沒有回答。

婠婠氣鼓鼓轉頭,嘟起嘴,不滿開口道,“大叔,你真小氣哩。什麼都不肯告訴婠兒,難道婠兒這麼招你討厭嗎,你連朋友都不願意與婠兒做?”

“婠婠姑娘,你說李某小氣,不如你將天魔祕拿出來,借與李某一觀?”

婠婠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嬌笑道,“婠兒也想把天魔祕借給大叔,可婠兒的天魔祕只練到了十五層,並不完整。況且婠兒年紀尚小,武功湵。前烟炷Уz借給大叔,師尊肯定要清理師門,追殺婠兒。”

“難道大叔你忍心看婠兒遭到追殺嗎?”

說着,少女由笑轉哭,楚楚可憐看着李爾,硬生生擠出了兩滴眼淚。

李爾當然不會被婠婠這模樣迷惑,笑道,“婠婠姑娘,你若真有心將天魔祕拿出來給李某觀看,李某自當護你周全。你那師尊若敢來尋你麻煩,李某一劍將她打殺便是。”

“大叔,這可是你的不對哩。師尊她老人家也沒得罪你,你怎麼張口就要打殺呢?”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