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7章

作者:青涩的猪

“葉綻青,用過了這餐,明日安心上路。”

兩個獄卒開門,將一盤燒雞和一碗濁酒擺在了葉綻青身前。

葉綻青沒有動燒雞,她端起酒碗,眼淚啪噠啪噠掉個不停。

她原本是不怕死的,不然她也不會刺死丈夫,然後又刺死公婆。

但是現在,她怕死了。

原來,世上還有那麼多美好值得眷戀。

眼淚滴入濁酒,葉綻青雙手在顫抖。

葉綻青沒有發現,兩個獄卒也沒有發現,黑牢房樑上,一個黑衣人將瓷瓶中的藥粉抖落在了酒碗中。

葉綻青端着酒碗,又哭又笑,仰頭將濁酒一飲而盡。

明日過後,她再也看不到那笑容了。

不知道明天被砍頭前,能不能再次見到他?

葉綻青這般想着,意識逐漸陷入了黑暗中。

砰!

葉綻青倒在黑牢裏。

兩個獄卒上前,試探葉綻青鼻息,兩人面面相覷。

“死了?”

“葉綻青服毒自盡,找一張席子捲了,埋在城外亂葬崗。”

兩個獄卒達成共識,立馬開始行動。

深夜,城外亂葬崗,兩個黑石殺手用鐵鍬將緊實的黑土刨開,擡出一具屍體。

彩戲師看一眼席子裹着的女人,嗤笑道,“這就是你選來頂替細雨的人?”

雷彬站在一旁,雙手抱着肩膀,打量一眼女人,沒有開口。

披黑色斗篷,戴黑色兜帽,圍黑色面巾,提一口長劍的人影走出來,望着地上躺着的女子,聲音嘶啞道,“此女貌美如花,心腸歹毒,最適合做殺手不過。”

彩戲師不屑笑笑,沒有反駁。

葉綻青睜開雙眼,大口喘氣。

看向旁邊幾人,也不慌亂。

“我沒死?”

葉綻青笑了起來,她一笑,如百花爭妍鬥豔,不可方物。

葉綻青笑得很開心,她還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轉輪王眼神一動,看着大笑的葉綻青,抓緊了手中長劍,指節清白。

如果,他不是太監,該多好!

轉輪王眼神火熱起來,羅摩遺體,他勢在必得。

必須要做回真正的男人!

雷彬微微側目,旋即不再關注,他雷彬有妻兒。

彩戲師笑了,“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女人的相貌和身段,確實可以作爲殺人武器。”

葉綻青看向幾人,冷靜異常,問道,“你們是誰?”

轉輪王居高臨下俯瞰葉綻青,聲音嘶啞道,“你服了龜息散,陷入假死狀態,現在又活了過來。”

“我是轉輪王,是我救了你。”

“從今往後,我如同你父,黑石如同你母,你的命,是我給的。”

葉綻青爬起來,走到轉輪王身前,眼神裏透出神采,她什麼話也沒有說,嬌豔一笑,心道,“我重新活了一次,但我的命,不是你給的,是他給的。”

想起白天那個人,葉綻青感覺這個世界又充滿了美好。

深吸一口氣,連空氣都如此清新。

轉輪王不動聲色從葉綻青身上挪開目光,聲音如同夜鴉,開口道,“我會教你武功,現在開始,你就是細雨。”

葉綻青不回答,轉輪王說些什麼,她都沒有聽進去。

黑石几人消失在了夜色中,但幾人卻沒有發現,在不遠的老樹上,一雙眼睛灼灼。

待到黑石几人走了,樹枝上,人影一躍而下。

江阿生眼神銳利,哪還有平日的憨傻?他攥緊拳頭,眼中殺機快要溢出。

黑石!轉輪王!還有細雨!

一個也不能放過!

城北衚衕小巷,屋子中,燭火搖曳。

李爾雙腳泡在盆裏,望着曾靜認真給自己捏腳,臉上笑容越發溫和。

像曾靜這樣的女人,太難得了。

曾靜抬起李爾的腳,表情平靜,語氣溫婉,開口道,“相公,你去了哪裏?身上有一股惡臭味。”

李爾也不隱瞞,笑道,“阿靜,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個女囚,看她好似很餓,餵了她幾個糕點。”

曾靜笑了,將李爾的腳浸在水中,細細揉捏,她沒有多問。

她相信的自己的丈夫。

李爾端起曾靜那張普通的臉,燭光下,染了一層紅暈,看上去更溫婉了。

“阿靜,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天沒有亮,李爾輕輕把曾靜從懷裏挪開,下牀穿衣。

曾靜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雙眼,眼神溫柔看着李爾提劍出門。

很快,院子裏傳出劍嘯聲。

曾靜臉上帶着笑容,起身走向廚房,將一支野參切碎,混合肉沫粥米開始熬煮。

嫋嫋青煙升騰,竈臺火光映襯曾靜那一張普通柔和的臉,她眼神帶笑。

這樣的日子,纔是她想要的,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曾靜很清楚,自己那位丈夫,不是安分的人。

她更清楚,只要自己手中的半具羅摩遺體沒有交出去, 轉輪王不會放過自己。

京城,是一個是非之地。

不過,她支持相公。

相公想要的,她會不遺餘力去幫助相公得到!

第10章 直面黑石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兩個月。

李爾和曾靜的日子很平靜。

上午打坐提煉真氣,衝擊經脈。下午練劍,與曾靜過招。

曾靜也不做生意了。

八十萬兩白銀足夠兩人揮霍很久。

不計代價的進補,李爾進步速度不慢,已經打通了三條經脈。

劍法更是練得爐火純青。

四十一路闢水劍和太乙玄門劍在李爾手中信手拈來,劍法轉圜間沒有破綻。

曾靜時常爲相公的進步驚歎。

她打通了六條經脈,真氣比相公雄厚太多,可她已經沒有把握能夠壓制相公。

影響戰力的因素很多。

功法,修爲,心性,戰鬥天賦,戰鬥意識,這些都會影響一個人的戰力。

真氣雄渾與否從來不是衡量武者戰力的唯一標準。

修爲境界夠,發揮不出十成戰力的人很多。

例如張無忌,一身神功,他頂多能發揮出七成戰力。

至於虛竹,段譽之流,一身神功,甚至發揮不出五成戰力。

也有人能夠發揮出自身十二成的戰力,例如那位靠太祖長拳在聚賢莊殺個七進七出的蕭峯。

李爾屬於那種能夠發揮出自身十二成戰力的人,他的戰鬥天賦,讓曾靜驚歎。

他能夠將闢水劍和太乙玄門劍混合使用,更難得的一點是,李爾出劍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他總能抓住對手微不足道的破綻,甚至預判對手的出招。

李爾嘗試着補全闢水劍法中的四個破綻。

或許是他天賦驚人,又或許他來自後世,思維跟曾靜不一樣,竟然讓他補全了闢水劍法。

自此,四十一路闢水劍在李爾手中已經毫無破綻。

這四十一路闢水劍,江湖頂尖,但李爾還是沒有多大的信心可以跟轉輪王硬碰硬。

無他,真氣差距太大。

如果是飛針雷彬,彩戲師連繩,李爾不慫。

可轉輪王顯然跟這些人不是一個等級。

日子風平浪靜,李爾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一日,李爾照常前往煙雨樓買糕點。

到了煙雨樓下,李爾與曾靜分別。

曾靜轉身前往通寶錢莊,兌換銀兩。

看着曾靜離開,李爾轉身上樓,一點也不擔心。

上了樓,李爾環顧四周,找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周圍,是提刀挎劍的江湖人,這些人圍在一起,討論着一件大事,讓李爾豎起了耳朵。

“張大鯨那殘廢爲站起來,用兩百萬兩白銀,購買半具羅摩遺體。嘖嘖嘖,這老小子當真是富可敵國啊!”

“他一個商人,敢覬覦摩羅遺體,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張大鯨的財富,足夠讓許多江湖同道爲他賣命,錢通鬼神,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

“銀子再多也沒有用,黑石想要的東西,誰敢伸手?”

“聽說崆峒派紫青雙劍親自押吡_摩遺體,跟張大鯨約好了時間交易。紫青雙劍,他們不見得怕了黑石。”

“紫青雙劍?”

“嘿嘿,紫青雙劍的武功劍法,我不敢質疑,但人品就不敢恭維了。”

“老夫少妻,敗壞風俗,也就是他們夫婦掌管崆峒諾大產業,不然天下人唾沫星子都淹死他們。”

“怎麼樣?兄弟們,要不要幹一票,無論羅摩遺體還是張大鯨的財富,哪怕是撈一點殘渣剩飯,也足夠我們下半輩子無憂無慮。”

儘管這些人壓低了聲音,但李爾還是能聽到。

修煉出真氣後,耳聰目明。

這是有真氣跟沒有真氣的區別。

李爾臉上帶着輕笑。

這些江湖人,武功不見得多高,但他們消息確實靈通。

另外半具羅摩遺體已經出現了麼?

“小二,桂花糕打包。”

李爾喊了一聲,臉上笑容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