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那可是赫連霸啊!
江湖上的一方巨擘,與至尊盟和慕容華分庭抗禮的存在。
赫連霸是與劍尊、慕容華兩人同一層次的高手,分身魔影出了名的難纏。即使劍尊和慕容華有信心打敗赫連霸,但絕對殺了他。
然而就是這麼難纏的赫連霸,那人甚至連劍匣都沒有打開,只是輕描淡寫一指點出,便將赫連霸點殺。
赫連霸在他面前,脆弱如剛出生的嬰兒!
此時,劍尊與慕容華對李爾已經不是忌憚,而是產生了恐懼,把他們換作赫連霸,結果不會更好。
“義父!”
“宮主!”
短暫的驚駭後,拜玉兒和練赤雪終於反應過來。
“你爲什麼殺我義父?”
“他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下此狠手?”
拜玉兒睚眥欲裂,眼中帶着驚天恨意,朝李爾質問。
李爾回頭,掃拜玉兒一眼,懶得回答。
這個拜玉兒,美則美矣,身段也好,但她若敢上來尋死,李爾也不會留情。
燕藏鋒一把抓住拜玉兒,低聲喝道,“玉兒,你冷靜些!”
聽到燕藏鋒的聲音,拜玉兒眼淚婆娑,吼道,“藏鋒,義父待我恩重如山,你要我怎麼冷靜?他殺了我義父,我要爲義父報仇!”
拜玉兒掙脫燕藏鋒,提劍走向李爾。
燕藏鋒皺眉,伸手點了拜玉兒穴道,柔聲開口道,“玉兒,我不能看你送死,你先休息一會兒。”
拜玉兒暈倒在燕藏鋒懷中。
另一邊,練赤雪可沒有人點她穴道,她持劍已經殺到了李爾面前,聲音尖銳喊道,“你還宮主命來!”
看着練赤雪衝到李爾身前,燕藏鋒不忍閉上了雙眼。
任千行嘴角勾起嘲諷弧度,冷笑道,“赫連霸是蠢貨,他的手下也是蠢貨。”
李爾眼神漠然,抬起食指,凝實劍芒貫穿了練赤雪眉心。
練赤雪倒下,消香玉隕,腥吮砬楦鼑烂C了。
看着倒在地上,眼睛還瞪大的練赤雪,燕藏鋒對李爾升起的好感蕩然無存,他走出來,皺眉朝李爾問道,“她只是個女子,一時報仇心切而已,並不是有意要跟你動手,你爲什麼要這樣殘忍,連一個女子也不肯放過?”
李爾看向燕藏鋒,笑道,“她要殺李某,自然得做好被殺的準備,不是麼?”
“可她只是一個女子,她只是報仇心切!”
李爾搖頭,“李某可不管她是男是女,你也要跟李某動手?”
“好了,水來!”
劍雄見情況不對,立馬站出來抓住了燕藏鋒衣袖,勉強扯出笑容,朝李爾道,“李兄,你別跟水來一般見識。他這人太過善良,只是一時不忿,並沒有衝撞你的意思。”
李爾自然不會跟燕藏鋒一般見識。
看向岩漿中沉浮的凝霜劍,李爾駢指劃破了手掌,殷紅中夾帶着一絲淡金的血液汩汩往外冒出。
李爾看着凝霜劍,輕聲呢喃道,“淬血開鋒?魔劍,李某的血,你認是不認?”
汩汩鮮血,凝成一條血線,被李爾送到岩漿中。
劍尊眼睛眨也不眨,鼓動喉結,脣齒髮幹。
慕容華跟劍尊差不多,他狹長的眸子眯成一條縫隙,攥緊拳頭,指節青白。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他慕容華體內流淌着應順天最純正的血脈,魔劍爲什麼不認他慕容華爲主?
看着李爾殷紅夾帶一絲淡金的血液靠近凝霜劍,慕容華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凝霜劍認了眼前這人爲主,他們憑什麼奪劍?
燕藏鋒安靜下來,心裏掀起驚濤駭浪,他沒有心思關注練赤雪了。
看着李爾的鮮血靠近凝霜劍,燕藏鋒莫名恐懼。他記得大伯說過,當魔劍主人執掌凝霜劍時,凝霜劍就是一口飲血的魔劍!
眼前這人性情殘暴,連女人都不放過,武功還那麼高深,倘若真讓他掌控了凝霜劍,天下蒼生該何去何從?
不行!
我絕不可以讓他掌控凝霜劍!
燕藏鋒眼神堅定,他身上瀰漫出一股無形無質的正氣,朝着凝霜劍湧去。
李爾眼神微動,回頭看一眼滿臉堅定的燕藏鋒,察覺到了那股無形無質的正氣。
不愧是主角,心有大愛!
揮手拂袖,李爾將朝着凝霜劍奔湧的正氣打散,無論心劍也好,魔劍也罷,他李爾都要!
岩漿中,李爾的血液已經開始與凝霜劍觸碰。
所有人神情緊張,唯獨任千行一臉冷笑,他記得了如神說過,他任千行是貪狼命格,天定的魔劍主人!
第96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黑暗幽深的地底,岩漿將腥松碛坝痴眨旧弦粚蛹t光。
所有人都緊張看着那一條殷紅夾帶絲絲淡金的血線朝着凝霜劍靠近,一時間口乾舌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燕藏鋒更是做好了奪劍的準備。
據他大伯瞭如神說,心劍主人掌控凝霜劍的時候,凝霜劍是一口仙劍。倘若魔劍主人掌控了凝霜劍,凝霜劍就是一口嗜血的魔劍。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魔劍主人,他燕藏鋒豁出性命,也要阻止此人掌控凝霜劍,爲禍蒼生!
任千行站在慕容華身後,一臉冷笑。他還記得昨晚瞭如神對他說的話,他任千行是貪狼命格,天定的魔劍主人,除了他任千行,誰也不能掌控魔劍!
近了!
近了!
殷紅夾帶絲絲淡金的血線與劍身接觸,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爾眼中帶着好奇。
魔劍,李某的血你認是不認?
嗡!嗡!嗡!
岩漿中,晶瑩剔透的劍身上瑩白仙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妖異血光。
一時間,凝霜劍身綻放血光,將整個地底照亮,似乎給世界染上一層妖異血色。
至陰至邪的氣息從劍身上散發開來。
李爾血液與劍身相融,凝霜劍活了!
兩側劍鋒,一側開刃了,那銳利鋒芒,隔着十餘丈距離都讓人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這一口劍的鋒芒,似乎足以屠戮神佛。
劍有兩刃,劍身已經開了一刃,李爾臉上露出了笑意。
正氣開鋒,淬血開鋒。
看來魔劍是認可了他李爾。
任千行臉上的冷笑兀然僵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瞭如神不是說他任千行纔是魔劍主人嗎?
魔劍不是隻認他任千行的血液嗎?
爲什麼會這樣?
血光映照下,劍尊臉色一片慘白,看向李爾,囁嚅嘴脣,他們鑄劍城三百多年的心血,爲他人作了嫁衣!至於從李爾手中奪劍,劍尊沒有想過那個可能。
如果藉助凝霜劍的鋒芒,劍尊有面對李爾的勇氣,可眼下凝霜劍已經認主了!
慕容華一臉頹然,額頭上,手背上,青筋如同蠕動的蚯蚓。
五百年前,魔劍是他先祖應順天的佩劍,爲什麼五百年後魔劍不認他這個應順天后裔?
李爾笑吟吟看着凝霜劍綻放妖異血光,輕聲問道,“還不夠?李某滿足你!”
凝霜劍傳來兩股情緒,一股情緒是對李爾血液的渴求,另一股情緒是對李爾的排斥。
這兩股情緒,分別代表了魔劍和心劍。
李爾手掌灑落血珠,源源不斷朝劍身送去,劍身上血光越來越盛,將黑暗幽深的地底浸透。
燕藏鋒眉頭已經皺成山川,眼神凝重幾乎要滴出水,他似乎看到李爾手持凝霜劍,踩踏滔天血海的場景。
不可以!絕不能讓此人順利掌控凝霜劍!
他燕藏鋒至少要把心劍奪過來,大伯說過,只有心劍能夠抗衡魔劍!
岩漿中,劍身嗡鳴震顫,似乎要衝破岩漿,飛向李爾。但好似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着劍身,不讓它離開。
在李爾的感知中,魔劍傳來歡快雀躍的情緒。
魔劍要飛向李爾,心劍卻緊緊束縛着劍身,不讓魔劍離開。
“水來,你要幹什麼?”
“回來!”
劍雄的聲音驚動了腥耍灰娧嗖劁h已經踏步飛出,他身後一尊火神虛影凝聚,伸手抓向了劍柄。
劍尊和慕容華表情十分精彩,連他們不敢與李爾奪劍,燕藏鋒這小子喫了砒霜不成?
劍雄看燕藏鋒抓向劍柄,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然而,讓人驚掉眼球的一幕出現了。
似乎感應到了燕藏鋒,心劍不再束縛魔劍。
心劍與魔劍從凝霜劍身上剝離了。
燕藏鋒伸手一抓,居然從凝霜劍身上拉出了一口綻放藍光的長劍。
岩漿中,剩餘一口綻放血光的長劍射向李爾,落在了李爾手中。
腥藦埩藦堊欤恢涝撜f些什麼。
原來凝霜劍是兩口劍!
“你要去哪裏?”
李爾眼神發冷,看向燕藏鋒手中的心劍。
這話不是對燕藏鋒說的,而是對燕藏鋒手中心劍說的。
心劍入手,燕藏鋒氣勢大漲,他誤以爲李爾是對他說話,他皺眉看向李爾,沉聲開口道,“我哪裏也不去,魔劍落在你手中,不是好事。今日我便要毀了魔劍!”
李爾不理會燕藏鋒,冷聲喝道,“回來!”
說着,李爾一手探出,直接抓向了心劍劍身。
燕藏鋒眼神堅定,身後火神虛影怒吼,心劍綻放絕世鋒芒,斬向了李爾探出的手掌!
腥舜髿獠桓页鲆豢冢贿@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李爾眼神冷冽,纖長白皙的玉質手掌直接抓住了心劍劍身。
燕藏鋒傻了。
他握着劍柄,劍身被李爾抓住,那一隻白皙如玉的纖長手掌竟然連皮都沒有破。
空手奪白刃不是沒有,可是這心劍啊!
一拂衣袖,燕藏鋒來不及錯愕,被李爾掃飛出十餘丈,重重撞在巖壁上,將巖壁撞出了一個人形凹坑。
哇!
一口逆血噴灑,燕藏鋒掙扎着要爬起來,可他脊樑已經被撞斷,只餘一臉無能憤怒。
“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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