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李兄弟，是郭某教女無方，讓你看笑話了。”
郭靖嘆了一口氣。
陸無雙冷笑，開口道，“李爾哥哥，那郭大小姐出言不遜，我替你教訓她呢。”
李爾掃陸無雙一眼，好傢伙，原來還有你的份兒。
不過以陸無雙和郭芙的性子，坐在一起，多半是要起衝突的。
爲避免陸無雙添油加醋，李爾看向辛漢，問道，“辛漢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先生，郭大小姐不滿你今天當着天下羣雄攜龍前輩離開，說你擺架子，還說你和龍前輩傷風敗俗。無雙聽不過，便跟郭大小姐打了起來。”
辛漢也有氣，簡單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看一眼身旁小龍女，李爾眼神冰冷下來。
這位郭大小姐，說他李某人擺架子，看在郭靖的面子上，李某人可以不跟她計較，但她千不該萬不該把小龍女牽扯進來。
李爾眼神冰冷，看向黃蓉懷中郭芙，冷冷開口道，“郭芙，李某與你父平輩論交，也是算你叔父，本不該與你計較，可龍兒何曾得罪於你？”
“你仗着自己是郭大俠的女兒，囂張跋扈，驕橫蠻縱，李某早有耳聞。”
“就因爲李某奪了你父風頭，你便忌恨李某？”
“你對李某不敬，還出言對龍兒不敬，以李某的性子，今日便是將你打殺於此，也是應該。”
郭靖臉色變了，他沒想過事情會這般嚴重。
黃蓉臉色也變了。
身爲女諸葛，黃蓉更清楚李爾這位劍仙的份量。若這位劍仙鐵了心要打殺女兒，誰能阻攔？
郭芙縮在黃蓉懷裏，一句話也不敢說，她終於知道怕了！
“李兄弟，芙兒雖有錯，可也罪不至死，請看在郭靖面子上，饒她性命。”
郭靖不得不開口了，他到底不能眼睜睜看着女兒被打殺，他更不會懷疑李爾是否會動手。
黃蓉也不敢頂嘴，劍仙當面，她從這位劍仙眼中察覺到了冰冷的殺機。
黃蓉挺着大肚子走出來，開口道，“芙兒有錯，可確實罪不至死。請劍仙開恩，饒芙兒一回，黃蓉定對她嚴加管教。”
“芙兒，還不立馬給龍姑娘道歉？”
黃蓉轉頭，聲音也嚴厲起來，她很聰明，知道郭芙的一線生機就在小龍女身上，也只有這位小龍女能打消劍仙的殺機。
看爹爹和孃親緊張的模樣，郭芙也不是傻子，眼睛發紅，強忍眼淚走出來，小聲道，“郭芙有錯，不該詆譭劍仙和龍姑娘，請龍姑娘恕罪。”
小龍女笑了，她一笑，似乎讓整個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抓着李爾的手，小龍女聲音空靈，宛若天籟，“她知道錯了，饒她一回吧。”
李爾看向郭芙，沉聲道，“龍兒原諒了你，李某便饒你性命。郭芙，你仗着自己是郭大俠的女兒，不知惹了多少禍事，李某今日廢你一身武功，給你一個教訓，你可服氣？”
“郭大俠，你這女兒，武功不高，脾氣倒是不小。李某廢她一身三腳貓武功，也好教她做個大家閨秀，不去惹禍，你以爲如何？”
郭靖點頭，長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打殺女兒，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黃蓉轉頭，有些不忍。
郭芙不敢看李爾，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這位劍仙的威勢，連寵溺她的孃親都不敢違抗。
李爾走向郭芙，抬手點出，劍氣毀了她丹田氣海。
郭芙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她一身武功，被廢了！
李爾看郭芙一眼，繼續開口道，“你忌恨李某，無非是因爲李某奪了你父風頭，無非怕李某奪了你父武林盟主之位。”
“今日天下英雄當面，李某無意當這盟主。郭大俠鎮守襄陽，他才應該是盟主。李某提議，這武林盟主之位，由郭大俠擔任，各位豪傑以爲如何？”
“劍仙高風亮節，我等佩服！”
“郭大俠當武林盟主，我等自然沒有意見。”
人羣聲音雜亂，看向李爾的眼神更狂熱了幾分。
李爾點頭，看向郭靖，笑道，“郭大俠，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武林盟主了。希望你日後統率羣雄，鎮守好襄陽，莫要辜負了天下英雄厚望。”
郭靖跨前一步，心情沉重朝周圍拱手，“郭靖何德何能？實在坐不得盟主之位......”
李爾打斷了郭靖，“這盟主之位，比的不是武功，若郭大俠坐不得，誰人坐得？郭大俠休言，盟主之位，非你莫屬。”
李爾硬生生把郭靖架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武林盟主，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種責任。
郭靖一心爲國爲民，他應該成爲武林盟主。
李爾不想當這武林盟主。
名聲，他不需要，因爲他的名聲已經夠了。
權力，李爾對權力更沒有興趣。若想要權力，李爾乾脆起兵造反，重新建立一個王朝，那不是更好？
筵席繼續，只是黃蓉興致不高。
靖哥哥如願當上了盟主，可這盟主並不能壓劍仙一頭。
看着頻頻朝李爾和小龍女敬酒的江湖豪傑，黃蓉心思更沉重了。
李爾牽着小龍女坐下。
景同帶着幾個江湖人走來，景同這位粗獷的漢子此時有些緊張，老臉發燙，走到李爾身前，開口道，“劍仙可記得昔年醉仙樓？”
李爾看向景同，笑道，“當然記得，昔年景兄弟邀李某上烏刀派做客，李某一直沒去，倒是李某食言了，景兄弟不要怪罪纔是。”
景同滿臉紅光，脖子都漲紅了，開口道，“劍仙哪裏的話，某家敬劍仙一杯。”
“劍仙，這幾位分別是奪命槍雷松、疾風腿黃飛、流星錘孟行、碎鐵手鄧玉，他們都某家好友，素來仰慕劍仙。聽聞某家與劍仙相識，纏着某家爲他們引見。”
李爾輕笑，朝幾人點頭示意。
景同帶着幾人回到原本的桌子，大大咧咧坐下，滿面紅光笑道，“怎麼樣，某家就說與劍仙有過命交情，現在你們信了？”
“景蠻子，可以呀，沒想到你真與劍仙有交情？”
“來來來，景蠻子，我敬你一杯。”
景同大笑，邊上，還有更多人上前朝李爾和小龍女敬酒。
李爾來者不拒，他功成先天，酒水對他可沒有效果。
倒是小龍女，幾杯酒水下肚，小臉紅撲撲的，哪還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模樣？
第65章 蒙古攻城
“報！”
“郭大俠，蒙哥率軍隊在城外三十里安營紮寨了，呂大人請您過府商議！”
筵席還沒有撤下，羣雄酒興正濃，一個襄陽士兵氣喘吁吁趕進來，打破了熱烈的氛圍。
什麼？
郭靖豁然起身。
“李兄弟，各位英雄豪傑，郭靖要回襄陽佈防了，失陪！”
郭靖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蒙古軍隊已經到了襄陽城外，他必須馬上趕回去。
辛漢也驀然驚醒，轉身就走。
李爾眼神閃爍，襄陽城麻煩了！
這一次率軍攻打襄陽的人是蒙古親王，孛兒只斤.蒙哥。
孛兒只斤.蒙哥，蒙元朝廷監國託雷長子，鐵木真的長孫，蒙古親王，日後蒙元朝廷第三任皇帝。
蒙哥率軍攻打襄陽，這一次蒙古是動真格了，不像以往試探性攻城。
“蒙古攻城在即，劍仙，我等該怎麼辦？”
羣雄看向了李爾。
“去襄陽，助郭大俠和襄陽將士守城！”
李爾揹負劍匣，站起身來，表情也不大好看。
這一次，不管襄陽能不能守住，都要付出血的代價，他要爲襄陽做些什麼，至少也要減少襄陽將士的傷亡。
夜未央。
整個襄陽城無眠。
將士們整軍備戰，江湖豪傑摩拳擦掌，老弱婦孺則是向上蒼祈丁�
燭火下，李爾打開劍匣，擦拭九口冰藍長劍。
翌日，天大晴。
襄陽城外，黑壓壓的蒙古軍隊列陣擺開，像是烏雲壓城，氣氛肅殺。
城牆上，守軍與江湖羣雄混跡在一起，饒是無法無天的江湖羣雄，此刻也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蒙古中軍大營，頭戴氈帽，脖子掛着一串寶石連珠的青年縱馬走出，貴氣逼人。
青年身側，跟着幾個蒙古將領。
走到城牆一千步開外，一個將領沉聲對青年開口道，“王爺，不能再往前走了。郭靖當年被大汗賜予金刀，乃蒙古第一勇士。他學藝哲別，彎弓搭箭，可一箭射落翱翔天空的雙鵰。”
青年點頭，郭靖的勇武，他聽父親託雷談起過。
青年站定，朝着城牆大聲開口道，“孛兒只斤.蒙哥，請郭靖叔父出來相見。”
郭靖站在城牆上，皺眉道，“郭靖在此，你是何人？”
“郭靖叔父，昔年大漠，你與託雷、華箏結義，難道忘了嗎？小王代家父託雷，問候郭靖叔父。”
“託雷安答可還好？”
想起昔年在大漠的日子，郭靖臉上浮現了些許笑容，旋即他笑容收斂，現在他與蒙古是敵非友。
“家父前年已經去世，家父託雷臨終前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能見上郭靖叔父一面。”
聽聞蒙哥回答，郭靖眼神黯然。
蒙哥繼續開口道，“華箏姑姑一生未嫁，時常惦記叔父，蒙哥此來，帶上家父託雷與華箏姑姑的問候。”
郭靖身邊，黃蓉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二十年前，靖哥哥與蒙古那位華箏公主是青梅竹馬，她認識華箏！
郭靖回過神來，沉聲答道，“問候就不必了。郭靖身爲漢人，當盡忠報國，與你蒙古是敵非友，你回去吧。”
蒙哥搖頭，再次開口道，“叔父，南宋朝廷腐朽，我蒙古大勢已成，你何不開城獻降？”
“絕無可能！郭靖身爲漢人，怎可背棄祖宗，做那開城獻降之事？你們蒙古要攻城，郭靖便是拼上一死，也要將你們阻於城外！”
“郭靖，難道你忘了？當年你母身懷六甲，流落大漠，冒着風雪生下了你。若不是大汗可憐你們母子，賜你母子牛羊，你們母子早就死在了野狼口中。”
“你們漢人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郭靖，到你報恩的時候了！昔年大汗不僅賜你母子牛羊，還讓哲別教授你射箭，更是封你爲金刀駙馬，可你是怎麼回報大汗的？”
“郭靖，如果你還感念大汗恩情，還記得託雷華箏，不要阻我大軍去路，立馬開城獻降！”
開口的人是蒙古老將博爾術，追隨成吉思汗鐵木真統一草原的將領。
這位蒙古老將八十多歲了，他是看着郭靖長大的。
“不錯，若無大汗，便沒有今日的郭靖。”
“可郭靖並不虧欠大汗，更不虧欠你們蒙古！”
“二十年前，蒙古與大宋聯軍滅金國，郭靖身先士卒，攻城拔寨，替大汗連下金國十城，早已還了大汗恩德。反是大汗逼迫郭靖，讓郭靖生母自刎蒙古大營。”
“郭靖身爲漢人，與你們只有仇恨！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攻城，除非從郭靖屍體上跨過！”
郭靖一番話慷慨激昂，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蒙哥冷笑，“你們漢人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若現在開城獻降，本王入城後，可勒令麾下士卒秋毫不犯。若你等負隅頑抗，襄陽城破，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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