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李某也算是當今天下最負盛名的劍客，請老先生放心，只要劍鑄成了，李某自有黃金奉上。”
歐冶長連連擺手，眼中冒光，開口道，“爲劍仙鑄劍，是老朽的榮幸，哪能收劍仙黃金？請劍仙將玄鐵與寒玉拿出來，讓老朽一觀。”
“自然。”
李爾拿出來玄鐵重劍和萬年寒玉。
歐冶長眼睛都綠了，上前又摸又敲，七十多歲高齡，活脫脫像一個孩子。
歐冶恨眼睛同樣綠了，出身鑄劍世家，他們更清楚玄鐵和萬年寒玉的價值。
李爾也不打擾，任由歐冶氏父子察看玄鐵重劍和萬年寒玉。
“好！好！好！”
許久，歐冶長連聲道好，看向李爾，難忍心中激動，開口道，“這玄鐵和萬年寒玉都是世所難覓的鑄劍器材，不想我歐冶長有生之年還機會鑄出超越湛盧、純鈞的名劍！”
“劍仙請放心，老朽定不負所托，爲你鑄出天下最鋒利的神劍！”
“恨兒，去把我們珍藏的赤焰石帶上，我們去冶山！”
李爾不解。
歐冶恨解釋道，“劍仙有所不知，玄鐵和萬年寒玉，尋常火焰難以熔鍊。先祖曾在冶山鑄劍，留有鑄劍池，鑄劍池勾連地脈，唯有借用地火，方可將玄鐵和寒玉熔鑄成劍。”
李爾這才明白過來，鄭重朝歐冶氏父子行禮，“勞煩兩位了。”
當即，三人立馬啓程，趕往了閩越之地。
冶山，鑄劍臺上，歐冶長指着下方劍池，朝李爾道，“當年，先祖便是在此地鑄出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五劍。”
李爾看向劍池。
說是劍池，其實是岩漿池子。
岩漿翻湧，恐怖熱浪撲面，讓李爾心驚。
以李爾的修爲，這點熱度自然沒有大礙，可歐冶氏父子卻沒有李爾的修爲，他們身上衣物已經被汗水打溼。
特別是歐冶長，一把年歲了，還跑來受苦，讓李爾有些過意不去。
歐冶恨從盒子中拿出一塊赤紅的石頭，跟玄鐵重劍和萬年寒玉放在一起。
歐冶長解釋道，“玄鐵和萬年寒玉屬陰，鍛造出神劍，鋒利是鋒利，但會缺乏韌性，若融入赤焰石，剛好可以中合，提升神劍韌性。”
“劍仙這塊玄鐵和寒玉，依老朽看，可鑄九口劍。”
李爾點頭，鑄九口劍，跟他估測差不多。
“鑄劍是一件持久日深的事情，尤其是萬年寒玉，更費力氣。鑄好九口劍，大約需要三年的功夫。在此期間，劍仙不能離開，老朽需要劍仙操控火焰，不讓寒玉和玄鐵沉入劍池。”
李爾滿口答應下來，老人家七老八十了還不辭辛苦爲他鑄劍，他當然得留下來幫忙。
就這樣，李爾和歐冶氏父子開始了一日又一日的錘鍊，三人都帶着期冀，要鑄出驚天動地的神劍。
江湖上，風波從未平息。
只是劍仙李爾這四個字，漸漸在江湖上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劍仙李爾去了哪裏。
時光荏苒。
三年後，歐冶長頭髮鬍鬚皆盡蒼白，他精氣神萎靡，目光灼灼看着劍池中懸浮的九口劍，嘴角露出笑容。
歐冶長看向李爾，笑道，“老朽不負所托，劍成了！”
“父親，劍成了！我們鑄成了超越湛盧、純鈞的神劍！”
歐冶恨滿臉青黑胡茬，頭髮亂蓬蓬如同雞窩，眼眶深陷，卻異常興奮。
李爾看着岩漿中沉浮的九口冰藍神劍，眼中也毫不掩飾喜悅。
牽手一引，一口冰藍長劍落入李爾手中。
長劍在手，劍柄清涼，質地特殊，非金非玉。
冰藍劍身流轉幾分紅光，薄如蟬翼，幾近透明。
長劍入手不重，劍鋒閃爍寒芒。
輕輕抬手一揮，劍光森寒，削斷了池邊一塊巨石，切口平整如水面。
李爾滿意極了，不枉他煞費苦心，鑄得這九口神劍。
歐冶長身子佝僂，如風中殘燭，聲音微弱開口道，“請劍仙爲神劍賦名。”
李爾看着手中冰藍長劍，又看看劍池中沉浮的八口長劍，沉吟道，“這九口劍，爲歐冶先生父子鍛造，便以長恨爲名，老先生以爲如何？”
“長！恨！長恨！好一套長恨神劍，老朽死而無憾了！”
歐冶長一頭栽倒，緩緩閉上了眼睛，他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第55章 何不下山尋他？
歐冶長仰天栽倒。
他帶着滿足的笑容。
李爾看着老人家逐漸冰冷的身體，有些愧疚。
歐冶長七十幾歲高齡，殫精竭慮，爲他鑄成九口神劍。
劍成了，他也倒下了。
歐冶恨臉上帶笑，朝李爾道，“劍仙不必愧疚，家父生前的願望便是鑄出一口名劍。現在劍成了，家父也沒有遺憾了，只望這九口神劍在劍仙手中可輝煌千古。”
“那是自然。”
李爾揮手，九口冰藍長劍裝入劍匣，他會讓整個天下都認識這九口長恨劍。
李爾再次踏上了江湖。
終南後山，樹林茂密，環境清幽。
古墓前。
杏黃道袍，身段豐腴，俏臉冷若冰霜，滿頭紫發用青玉簪子束縛的美豔道姑手挽拂塵，揹負一口鐵劍。
道姑身後，是個穿麻褐衣服，一臉老實巴交的少女。
這兩人，正是赤練師徒。
李莫愁沒有什麼變化，洪凌波身子長開了，不是當初李爾見到的少女。
四年前，李莫愁兩劍敗於劍仙李爾，她多方蒐羅神功祕籍，苦練劍術，爲的是有朝一日找回場子。
四年過去了，李莫愁武功長進不大，劍仙李爾已橫壓武林，如日中天。
此行來古墓，李莫愁是爲了古墓派至高祕籍，玉女心經。
當年，李莫愁被逐出師門，沒有得傳玉女心經。聽聞師父已經仙逝，李莫愁既是爲了前來悼念師父，也是爲了見一見師妹小龍女，從小龍女手中討取玉女心經。
“師妹，故人來訪，還不出來相見？”
冰冷的聲音傳入古墓，寒玉牀上，小龍女睜開了雙眼。
陸無雙一臉驚恐，朝小龍女道，“糟了，是李莫愁那女魔頭，沒有李爾哥哥在，她不會放過我的！”
小龍女眼中古井無波，提起長劍，走出古墓。
陸無雙跟在小龍女身後，她有些拿不準，不知壞女人是不是李莫愁對手。
“師妹，別來無恙啊。”
“你倒是越發出落了，如今你這相貌，若是走出古墓，不知道多少臭男人要爲你神魂顛倒。”
李莫愁率先開口，滿臉都是感慨。
當年她被逐出師門時，師妹小龍女還只是個幾歲的小女孩兒，一晃十多年過去了，師妹長得貌美如天仙，自己卻是人老珠黃，風華不在。
小龍女表情淡漠，氣質清冷，不染煙火，她聲音空靈，宛如天籟，“師姐，你已經被逐出古墓，還回來幹什麼？”
“師妹，你還肯叫我一聲師姐不是嗎？”
小龍女沉默不語，她們師姐妹情分是有的，小龍女記得，幼時這位師姐待自己不錯。
李莫愁掃了陸無雙一眼，繼續開口道，“師妹，我是來悼念師父的，你不請我入古墓？”
小龍女不言，側開了身子。
孫婆婆老眼含淚，欣慰點頭，“莫愁，你回來了便好，回來便好！”
古墓中，李莫愁給靈牌上了三炷香，轉頭道，“師妹，我此番回來，除了悼念師父外，還有一事相求於師妹。”
“四年前，師姐在臨安遇到了一個男人，那人名爲李爾。師姐不敵，兩劍敗於他手。”
說着，李莫愁掃了陸無雙一眼，繼續道，“古墓武功，不弱於人。敗於李爾劍下，是我武功不濟，也是因爲我沒有得傳古墓至高心法，玉女心經。”
“如今，師妹你是古墓派掌門，請借玉女心經一觀。”
聽師姐提起李爾，小龍女平靜眼中泛起波瀾。
三年了，他沒有回來過。
看着李莫愁，小龍女搖頭。
李莫愁表情冰冷，聲音也冷了下來，“師妹可是不願將玉女心經借給我？”
“師姐，你錯了。”
“即使我將玉女心經給你，即使你將玉女心經練至大成，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師妹，你無須多言，師姐只問你一句。玉女心經，你借是不借？”
小龍女表情不變，答道，“師姐，玉女心經我不能給你，這是師父臨終前的遺囑。”
“我的好師妹，你長大了，連師姐的話也不肯聽了。也好，就讓師姐看看你這些年長進了多少！”
李莫愁踏步而出，血紅手掌帶起腥風，一掌按向小龍女。
這是她丈以橫行江湖的五毒神掌！
小龍女抬眼，雙手間升騰清濁之氣。
轟！
兩掌相遇，掀起氣浪，李莫愁被擊飛，撞在石壁上，一口瘀血忍不住吐出，染紅道袍。
小龍女收掌，眸子清冷，“師姐，你不是我對手，下山去吧。”
李莫愁表情猛然變了，不解喝問道，“你年紀輕輕，功力怎會如此深厚？”
“是了！師父偏心，傳你玉女心經，你還有寒玉牀，功力深厚不足爲奇。”
“只是你這套掌法，爲何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也是師父傳你的？”
小龍女看着李莫愁，開口道，“師姐，你太讓我失望了。師父從未偏心，她教給我的武功，你都會。”
“那你這掌法怎麼解釋？”
“師姐，下山去吧，師妹不想傷你。”
小龍女不肯解釋，李莫愁卻不罷休，抽出背後鐵劍，鐵劍破空，再度襲向小龍女。
“師姐，何苦呢？”
闢水劍出鞘，飄飛漫天劍雨。
兩口劍撕咬，小龍女輕薄白衣，與李莫愁交手，顯得風輕雲淡。
孫婆婆急了，大聲開口道，“姑娘，莫愁，你們這是幹什麼呀？快住手！”
“師姐，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幾招後，闢水劍抵在李莫愁咽喉前三寸距離，冰冷的劍鋒幾乎刺破李莫愁皮膚。
李莫愁看着小龍女，大笑起來，“師妹，我說你的武功劍法怎麼長進了這麼多，原來是他傳授給你的！想不到，他連佩劍也送你了，看來他對你不錯。”
“也是，我家師妹貌若天仙，他對你動心也不足爲奇。”
“凌波，我們走！”
李莫愁深深看了一眼小龍女，拂袖轉身。
“慢着！”
小龍女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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