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25章

作者:青涩的猪

李莫愁臉色鐵青,她想起來了,眼前這人,被喚爲劍仙!

褐色麻衣,老實巴交的洪凌波小臉發白,緊張看着站起身來的李爾。

陸無雙狂喜,叫囂道,“師父,殺了他!”

李莫愁恨了陸無雙一眼,看向李爾,眼神凝重,開口道,“李爾,你被稱爲劍仙,難道真不顧聲名,非要與我這女流之輩過不去?”

李爾還沒有說話,旁邊立馬有江湖人叫嚷道,“李莫愁,你惡名昭彰,劍仙殺了你也是爲民除害。”

“劍仙,不要留手,更不要憐惜這女魔頭,她死有餘辜!”

“聒噪!”

李莫愁轉頭,眼神陰鬱,抬手就是一枚冰魄神針。

開口的江湖人捂着脖子,一張臉立馬變成青黑,嘴角溢出白沫,轉眼氣絕而亡。

“李莫愁,劍仙當面,還敢逞兇!”

“劍仙,殺了這女魔頭!”

剩餘的江湖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叫嚷得更兇了。

在人羣的喊殺聲中,李莫愁看着李爾,再次開口道,“你真要與我不死不休?”

李爾笑了,不過是冷笑。

“李莫愁,你太高看自己了。”

“與你不死不休?李某要殺你,三劍足矣!”

“李某不是行俠仗義,路見不平的大俠。你做過的惡,李某也沒想多管閒事,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來挑釁李某。”

李莫愁眼神凝重,語氣不屑,“你不肯罷休,做過一場便是。口氣那麼大,真以爲我怕了你?”

“成全你!”

李爾手腕一抖,闢水劍繃直。

一劍遞出,如天馬飛躍瀑布,仙風優雅又蘊藏殺機,帶起絢爛瑰麗劍雨。

腥丝窗V了。

“這就是劍仙李爾的劍!”

“這一劍,如飛仙臨塵,光是遠處觀看,我心神都在顫慄,李莫愁那女魔頭要栽了!”

“難怪宋陽、郭松、齊望秋、楚長恨等人如此推崇劍仙!”

李莫愁瞳孔猛縮,她翻手取下背上鐵劍,手忙腳亂應對李爾遞出的一劍。

杏黃道袍上染了血跡,李莫愁接下李爾的第一劍,她手臂上,腰腹上,密密麻麻遍佈細小血痕,像是被如劍的細雨吹打過一般。

李爾毫不憐惜,第二劍遞出。

江昂!

一聲龍吟,震懾腥诵纳瘛�

腥怂坪醭霈F了幻覺,在腥搜垩Y,李爾的闢水劍似乎化爲了一條冰藍色水龍在咆哮。

水龍吟!

這是李爾取稼軒劍稿精義,融入萬劍歸宗,得出的一式劍招,李爾稱這一劍爲水龍吟。

這一劍,銳不可當,如龍王出水,翻江倒海,傾吐劍氣長江。

李莫愁周身真氣鼓盪。

這一劍,接不下,她會死!

迎着咆哮水龍,李莫愁手中鐵劍翻飛,瞬間連出十來劍,化解消弭李爾這一式水龍吟。

冰藍色水龍被瓦解,李莫愁手中鐵劍也斷了。

李莫愁大口喘粗氣,她如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膚上細小血痕遍佈,一頭暗紫色長髮披散,額頭上冷汗直流,形象狼狽不堪。

李莫愁瞳孔裏寫滿了畏懼。

眼前這人,真氣沒有比她雄渾多少。

但這人劍術通天,劍勢惶惶,銳不可當,讓她心生絕望,兩者差距太大了!

李莫愁也沒有求饒,丟下鐵劍,揚起脖頸,冷聲道,“今日是我李莫愁栽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莫愁引頸,閉上眼睛,臉上露出苦笑。

酒樓中,看李莫愁引頸,一薪舜笮Α�

“李莫愁,你這女魔頭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你惡貫滿盈,殺了多少人?”

“劍仙,殺了她!”

聽着周圍嘈雜喧譁的笑聲、辱罵聲,李莫愁反而冷靜下來,開始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年少古墓學藝,耐不住寂寞,偷偷下山遇到陸展元,結果那個笑得溫柔的男子負了她,娶了別的女子爲妻。回到古墓,師父又將她逐出師門。

她李莫愁無家可歸,心生怨恨,滅陸家莊滿門。

她李莫愁被人稱爲赤練仙子,江湖同道說她蛇蠍心腸,說她是惡貫滿盈的女魔頭,但她李莫愁沒有做錯,從來沒有做錯。錯就錯在她不該招惹這個稱號爲劍仙的男人!

天下負心男子都該死!

李爾提劍,走向了李莫愁。

陸無雙看李爾走向李莫愁,臉上笑容勉強,大仇即將得報,但她似乎沒有那麼高興。

第34章 爭論

李爾提劍,走向李莫愁。

李莫愁引頸,嘴角帶着若有若無嘲諷笑意,她是在嘲笑自己。

“你不許殺我師父!”

老實巴交的小姑娘攔了出來,她伸開雙手,擋在李爾身前,稚嫩小臉上半是恐懼,半是堅定。

李爾一愣,旋即笑道,“小姑娘,讓開。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犯下的愚蠢付出代價不是麼?你師父觸怒了李某,她便應當承受李某的怒火,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小姑娘搖頭,哀求道,“劍仙前輩,師父她不對,我願意代師父給你賠禮道歉,只求你不要殺她,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

看李爾沒有放過師父的打算,小姑娘繼續開口道。

“我叫洪凌波,本應該死在蒙古人彎刀下,是師父路過,從死人堆裏把我拉出來。她傳我武功,也打我罵我,可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因爲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劍仙前輩,如果你一定要殺我師父,請先殺凌波。”

洪凌波年紀不大,老實巴交樣子,懂事得讓人心疼,她一雙眼望着李爾,清澈透明。

看着眼前的少女,李爾嘆了一口氣。

李莫愁睜開眼睛,看着擋在身前的徒弟,淚水打溼了眼眶,恨聲道,“凌波,讓開!我李莫愁一生從不求人,更不會認錯。今日,我沒有錯。若有錯,錯也錯在我李莫愁技不如人。”

“凌波,若你還認我這個師父,便讓開!不要丟了爲師的臉。”

說着,李莫愁一把推開洪凌波,看向李爾,開口道,“李爾,你號稱劍仙,想來不是心胸狹隘之輩。今日敗於你手,要殺要剮,李莫愁沒有怨言。我兩個徒兒是無辜的,請你不要牽連她們。”

“不!師父,我不要你死!”

洪凌波爬着跑回來,再度擋在李爾身前。

“師姐,你瘋啦?快跟我走!”

陸無雙小跑出來,拖拽着洪凌波要離開,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陸無雙也不敢放肆了,異常乖巧。

洪凌波看向陸無雙,眼淚啪嗒啪嗒掉落,笑道,“師妹,我知道你記恨師父。可對我來說,師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就算死,我也要跟師父死在一起。”

“師妹,以後師姐不能照顧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譁然的酒樓也安靜下來。

辛漢站出來,小心開口道,“先生,要不放過她們吧。”

李爾抬手,闢水劍歸鞘,穩穩插入辛漢背後的劍鞘。

看一眼洪凌波,又看一眼李莫愁,李爾冷聲道,“李莫愁,你應該感謝你有一個好弟子。今日,李某放過你,希望你日後擦亮眼睛,並非所有人都如李某一般好說話。”

洪凌波笑了,她臉上還帶有淚痕,跪在了李爾身前,開口道,“多謝劍仙前輩不殺之恩,凌波下輩子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前輩。”

李莫愁看着洪凌波,不忍偏過了頭。

陸無雙眼珠子一轉,砰一下也跪在李爾身前,脆生生開口道,“多謝劍仙哥哥不殺我師父和師姐,無雙願意跟在劍仙哥哥身邊,當一個丫鬟,以報答劍仙哥哥恩情。”

洪凌波老實,善良,愚忠。

相比起來,陸無雙就要聰明伶俐許多,從對她李爾的稱呼便可以看出來。

李爾笑了,沒有理會陸無雙,也沒有理會李莫愁和紅凌波,走回窗邊坐下。

陸無雙趕緊站起來,一瘸一拐,小跑到李爾身後,乖巧異常。

李莫愁深深看李爾一眼,轉身就走。

洪凌波再次朝李爾道謝,然後拔腿朝李莫愁追去。

酒樓裏,有江湖人眼神炙熱,上前朝李爾拱手道,“在下烏刀派景同,見過劍仙。”

李爾看向來人,笑道,“景兄弟不必客氣。”

景同身量魁梧,衣襟半敞,臉上滿是絡腮鬍。

就這麼一個粗獷豪放的漢子,此刻竟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實在沒有想到劍仙李爾這般看得起他,稱他爲景兄弟。

周圍,一薪藝蟻恚娂姵顮栆姸Y,對着李爾就是一陣吹捧。

李爾輕笑,一一回禮。

酒足飯飽,李爾正準備離開。

一個管家打扮的老者走上前來,朝李爾拱手,開口道,“劍仙留步,我家王爺有請。”

李爾看一眼老管家,回絕道,“替李某謝過你家王爺好意,李某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前去相見,請勿怪罪。”

李爾走了,給腥肆粝乱粋�俊逸灑脫的背影。

辛漢揹着闢水劍,跟上李爾。

陸無雙一瘸一拐,小跑着追上了李爾。

酒樓上,景同朝李爾揮手,興奮喊道,“劍仙慢走,有空來我烏刀派做客,某家定掃榻相待。”

李爾回首一笑,朝景同擺手。

就是這一笑,景同整個人都傻了。

“景蠻子,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劍仙不就是跟你說了兩句話嗎,有必要這般激動?”

景同回過神來,將烏刀往桌上一擱,大大咧咧坐下,開口道,“王麻子,你就是嫉妒某家跟劍仙稱兄道弟。”

王麻子眼睛紅了,語氣刻薄,擠兌道,“我嫉妒你?景蠻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配跟劍仙稱兄道弟?劍仙他分明是客氣,你怎麼還當真了?”

景同冷笑一聲,不屑看着王麻子,“王麻子,老子不跟你爭辯。你嫉妒老子明說,不服做過一場。”

“景蠻子,今天我非要和你做一過場,也好叫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好了。”

“景兄,王兄,莫要傷了和氣。”

“該說不說,劍仙李爾確實是風度折人,連某家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是啊,劍仙先斬韓百當,又敗鐵劍宋陽、快劍郭松、春風劍齊望秋、青松劍楚長恨,現在連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李莫愁也接不住劍仙兩劍。依我看,下一次華山論劍,天下第一的位置該由劍仙坐了。”

“此言不妥,劍仙李爾確實劍術通天,這一點我不否認。可若說天下第一,不見得。郭大俠鎮守襄陽十年,十年前郭大俠就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依某家看,下一次華山論劍,天下第一是郭靖,郭大俠!”

酒樓裏,幾個江湖人開始爭論不休。

隨着時間推移,爭論越來越激烈,蔓延了整個江湖。

身後人們的爭論李爾沒有聽到,此刻,李爾看着眼前機靈古怪的小姑娘犯了難。

陸無雙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無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