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決蕩諸天 第230章

作者:青涩的猪

除卻玉皇大天尊和世尊如來佛外,觀音可以說是三界中最頂尖的強者了。

李爾沒有如八仙一般拘謹,朝觀音輕輕點頭,笑道,“菩薩,我們又見面了。”

李爾自然是不懼觀音的。

若觀音不知好歹,李爾也不介意讓她試試誅仙的鋒芒。

觀音臉上帶笑,看向李爾手中的誅仙,眼神略微有些詫異。當年界牌關下,上清聖人擺下誅仙劍陣,觀音是親眼見過那場面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不是觀音,那時候的她是闡教慈航道人。

“兩位,你們的爭鬥已經引起了東海動盪,使得無數生靈受難。”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請兩位給貧僧一個面子,罷手言和,也免去東海動盪,生靈塗炭。”

觀音現身,是來當和事佬的。

對於觀音此舉,李爾也不感例外。

若說三界中哪位仙佛最爲活躍,肯定是眼前的觀音。

不管在哪裏,似乎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觀音話落,東海海面上,無數水族浮出水面,流出了眼淚。

儘管這些水族不能開口說話,但從它們的眼中可以看出菩薩慈悲的意味。

敖廣遲疑片刻,沉聲道,“菩薩既然開口了,老龍不敢駁菩薩面子。不過鐵柺李打殺了我兒,他必須要向我東海龍族道歉,否則我東海龍族顏面何存?”

觀音點頭微笑,那笑容感染了無數水族,她柔聲道,“合該如此。”

看向李爾,她笑容不減,詢問道,“你意下如何?”

李爾目光平靜,答道,“花龍有錯在先,被打殺也是咎由自取,本座不認爲鐵柺李有錯。”

觀音乾脆也不管李爾了,看向鐵柺李,問道,“鐵柺李,你打殺花龍,犯下了罪孽,可願意招幕谶^,朝龍王道歉?”

鐵柺李可不是李爾,沒有勇氣反駁觀音,他遲疑片刻,臉色通紅道,“菩薩所言甚是。”

“東海龍王,本仙不該因爲一時衝動打殺花龍,現在本仙向你道歉,請你諒解。”

敖廣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鐵柺李,恭敬朝觀音道,“大士,老龍先告退了。”

觀音微笑點頭。

敖廣落入水中,原本風波險惡的東海平靜下來。

佛光映照海面,觀音伸手,將海面上無數水族落下的淚珠收集起來裝入玉淨瓶,悲天憫人嘆道,“阿彌陀佛,這些水族無辜遭受了牽連,當真可憐,願它們往生極樂,來世再無苦難!”

李爾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八仙一愣,立馬朝觀音行禮,跟上了李爾的腳步。

李爾敢不給觀音面子,他們顯然沒有那個膽子。

望着李爾遠去的背影,觀音臉上笑容收斂,眼神閃爍間自言自語道,“你分明是太清聖人嫡傳,卻執掌了上清聖人的誅仙劍。不過你那誅仙,並不完整。想要得到完整的誅仙,還要從我那位廣成師兄手中奪走誅仙本體。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潛力與廣成子放對,不然本座倒是願意助你一助。”

“廣成子!”

觀音眼神冷了下來,哪還有慈悲相?

海面上,李爾踏波而行。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演化洪荒大地,洪荒大地經過漫長的歲月又演化爲如今的地仙界。

在這漫長的時間中,地仙界的洞天福地和各種資源早已被瓜分徹底。而蓬萊仙府則是少有的,還沒有被人沾染的淨土,其中或許有一些先天神物。

蓬萊即將出世。

只要李爾等人渡完了劫難,蓬萊就會出現在李爾等人眼前。

蓬萊仙府,肯定不是誰都可以佔據的。

這一次八仙渡海,說明了在三界各方勢力的協商中,蓬萊出世後歸人教。而老君替李爾討取了善使仙君的仙職,明顯是把蓬萊贈送給了李爾。

歷經兩重風波,前方不知道還有什麼劫難。

呂洞賓等人跟在李爾身後,看李爾的眼神完全變了。原本他們以爲李爾也不過是真仙,就算比呂洞賓強,也強不到哪裏去。

東渡蓬萊,主要還是看他們上洞八仙。

經歷東海龍王一事後,呂洞賓等人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這位師兄,不愧是人教次徒,聖人嫡傳。他們上洞八仙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夠這位師兄一隻手吊打。

方纔師兄與東海龍王的大戰他們看在眼裏,師兄手中的誅仙劍他們也看在眼裏,誰知道這位師兄還有沒有其餘的手段?

雖然對李爾爲什麼會持有誅仙感到好奇,但呂洞賓等人也不敢開口詢問。

何香腳踩荷花,跟在李爾身後,表情有些擔憂,遲疑開口道,“師兄,你對觀音大士那等態度,是否對觀音大士不敬了?觀音大士不會怪罪吧?”

何香還是凡人的時候就聽聞了觀音的傳說,在何香等人心中,觀音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李爾搖頭失笑,答道,“觀音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弱者對強者懷有敬畏,這沒錯。尊敬,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應該持有的態度。只是本座不懼觀音,爲何要敬她?”

何香欲言又止,小聲開口道,“菩薩也是女人,師兄,女人的心眼都不大的。”

李爾摸着下巴,沒有回答。

觀音是女人嗎?

這個李爾還真不清楚。

如果從生理上區分,觀音確實是女人。可如果從心理區分,觀音是不是女人就不一定了。

想了想,李爾笑道,“何香,你這般說,是否你也如凡俗女子一般心眼不大?”

何香刷一下紅了臉。

邊上,呂洞賓等人表情怪異,他們可沒見過何香這種小女兒的模樣,不管怎麼說何香也是神仙,不至於如凡俗女子一般忸怩纔是。

第367章 一劍開天,蓬萊現世

茫茫東海無垠。

放眼望去,以天作岸。

一碧萬頃的海面上,並無風浪,不過八仙卻是極爲狼狽,哪怕是李爾,眼神也沒有以往那般輕鬆寫意。

這一路飛來,沒有可以着陸的地方,隨時要和風浪搏鬥,更有無數海獸阻路。

哪怕呂洞賓這樣的真仙,也有些撐不住了,更別說其餘人。

李爾站在海面上,沉吟不語。

望着沒有盡頭的海面,身旁八仙已經成了強弩之末。

何香原本白皙紅潤的面頰也變得憔悴無比,她腳下嬌豔的荷花近乎枯萎,眼中全是麻木。

藍采和雙目無神,口脣乾裂,身上沒有了仙光,朝身旁幾人問道,“幾位兄長,蓬萊究竟在什麼地方啊?我們已經在海面上飛行了億萬裏,可除了海水就是風浪和海獸,根本沒有看到蓬萊的蹤跡。”

呂洞賓、漢鍾離等人沉默不語。

蓬萊在什麼地方?

他們怎麼會知道蓬萊在什麼地方。

老君只是告訴他們,一直朝東,時機到了蓬萊就會出現,可天知道什麼叫時機到了。

呂洞賓抿嘴,滋潤乾裂的口脣,振奮精神朝其餘幾人道,“走吧,天下蒼生還等着我們呢。旃檀功德佛取大乘佛經,歷經的劫難可不比我們少。這才哪裏到哪裏?”

韓湘子點頭,跟着開口道,“不錯。要採取仙藥,必須經受劫難的考驗,否則氣數也不會憑白落在我們頭上。”

看着李爾走在前方劈波斬浪,應對海獸,八仙臉上是濃濃的愧色。

他們沒有想過,自己等人最終成了累贅,竟然要跟在師兄身後,讓師兄開路。

東海有盡頭嗎?

東海自然是有盡頭的。

又飛行了半個多月,終於飛到了東海盡頭。前方不是汪洋,也不是陸地,只是一片虛無的混沌。

在海水的盡頭,一塊滄桑而又古老的石碑矗立,上書幾個天然生成的道文,‘天涯海角’。

原來東海真的有盡頭。

呂洞賓等人表情灰暗,眼神中帶着絕望。

他們已經走到了天涯海角,想要繼續往前走都沒有路了,可是蓬萊究竟在什麼地方,爲什麼還不出現。

李爾跟八仙不一樣。

望着遠處刻篆天涯海角四個道文的石碑,李爾眯起了眼睛,誅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手中。

絕望的八仙並沒有察覺,海下潛伏着一尊龐然大物。

譁!

海水翻湧,往天空拔升。

一顆蛇頭露出了海面,緊跟着,蛇頸也露出了海面。

八仙眼皮抖了一抖。

一路走來,他們不是沒有搏殺過巨大的海獸,可這條蛇的體型,說不出的龐大。

原本東海龍王的千丈龍軀已經可以遮天蔽日,可東海龍王的千丈龍軀在這條遠古的海蛇面前,頂多算是一條泥鰍。

高高昂起的蛇頭佔據滿視線,使得天色昏暗。

湛藍色的蛇身跟海水相互交融。

猩紅的蛇信分叉,長不知幾許。

兩顆凸出的獠牙宛若山峯。

蠻荒氣息從海蛇身上升騰擴散,撲面而來,讓藍采和等人心驚膽顫。

那蛇眸中豎立的瞳孔冰冷,不含情緒,跟懸掛天外的星體一般。

嘶!嘶!

猩紅蛇信吞吐,發出嘶嘶聲音,掃清天空雲朵,震盪海面碧波。

沒有交流,蛇頭已經俯衝下來,滴落的蛇涎落在海中,迅速讓海面變成了烏黑色。

腥風幾乎讓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着劇毒,讓呂洞賓等人呼吸不暢,頭暈眼花。

這一條蠻荒海蛇,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它沒有法力,也沒有神通,有的只是橫亙海天的龐大身軀和可以讓仙人窒息的劇毒。

“這是最後的劫難了,大家挺住。只要斬殺了這條海蛇,蓬萊就該出現了!”

呂洞賓強行振奮精神,手中鮮豔的長劍已經斬出,純陽劍氣奔湧如江河,傾泄在了那橫亙海天的蛇身上。

叮!

打鐵一般,純陽劍氣激射在鱗片上,濺射起火光,打落了一片鱗甲。

這一刻,呂洞賓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他全力一劍,在那大蛇沒有防護的情況下,僅僅是打落了一枚鱗片,就算是東海龍王敖廣的龍軀也沒有這般強橫吧?

“不要愣着了,一起出手!”

芭蕉扇揚起狂風,鐵柺橫擊海浪,玉簫吹奏喪魂曲調,八仙一起出手,他們的法器再次匯聚成了太極圖虛影。

陰陽太極圖轉動,朝着橫亙海天的蛇軀撞擊而去,要將這一條遠古的蠻荒海蛇鎮壓。

轟!

蛇頭俯衝下來,太極圖撞擊而上,一瞬間,巨大的力量晃動了天穹和東海,將蛇頭反彈回了天上。

八仙的攻擊並不是沒有作用,至少撼動了這條橫亙海天的巨蛇。

只是呂洞賓等人的表情卻難看無比。

因爲被反彈回到天空的蛇頭只是搖晃搖晃腦袋,便再一次俯衝下來,儼然沒有受到傷害。可他們的法力卻後繼乏力,特別是藍采和等人,體內法力基本上已經枯竭,想要再一次合擊是沒有可能了。

眼睜睜望着巨大的蛇頭俯衝而下,藍采和、張果、曹景休、何香幾人頭暈目眩,眼前出現了重重虛影,顯然已經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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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們能仰仗的也只有這位師兄了。